三年前,阮梨回国度假邂逅青年艺术家沈墨,两人一见倾心,不到半年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双方家长见面时,沈策见阮月棠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他们这才知道两边父母是早年的同窗,而沈策多年来竟视阮月棠为白月光念念不忘。
这一见面,干柴烈火。
后来阮月棠误诊癌症后又尿血,沈策贴身照顾还立誓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
阮梨嗅觉失灵丢了调香师的工作,沈墨抱着她安慰了一夜说以后养她一辈子。
她们感动不已,才同意母女同嫁。
她们傻傻地期待着婚期,以为沈家是避风港,却没想过风雨竟都是由此而来!
最可笑的是,仅仅因为沈策对阮月棠单相思留了她的照片,沈母的死竟就被算在她的头上!
阮梨抬眸,看见阮月棠同样也已经泪流满面。
“妈......”
阮梨呜咽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紧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抽搐着扑进阮月棠怀里。
她多想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可美术馆里的戏谑的调笑声不绝于耳,每一个声音都在提醒她们:
沈家父子从没有把她们的尊严放在眼里,她们自以为的爱情,不过是给了他们随意践踏的理由。
她们无畏付出,竟然是方便了他们的报复和惩罚!
阮梨和阮月棠跌跌撞撞从美术馆出来,失魂落魄地撞上了一个外国人。
看着满头白发的异域面孔,阮梨和阮月棠异口同声:“马修?”
“阮!”
马修也喜出望外:“我一直在找你们,上次的调香国际赛上,你们发挥失常被除名,但是前段时间我患上了严重的感冒,鼻塞时闻到你们留下的香水,臭味居然变成了香味......”
“我想为我当初的无知道歉,并且重新邀请你们到法国工作和进修。”
说着,马修递出两张机票。
“半个月后,跟我一起出国吧。”
机票上起飞的日期,正是她们母女同嫁的婚期。
“我去。”
阮月棠率先接过了一张机票。
她侧过头看着阮梨:“小梨,我不会再嫁给沈策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走后,你和沈墨或许还能修成正果。”
“不!我和你一起走!”
阮梨擦干眼泪,伸手将另一张机票紧紧握进了手里。
马修是母女二人的恩师,是他先后发现阮家母女的调香天分让她们联名调香。
爱徒重归,马修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生怕母女俩反悔,要亲自看着她们办签证。
阮月棠有些担心地看了阮梨一眼,用马修听不懂的中文轻声说:“小梨,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那么爱沈墨,妈妈怕你以后后悔。”
爱?
她的爱,对于沈家不过是廉价的祭品。
一想到从前她们多爱一分,沈家父子就在战利簿上多添一笔,阮梨的心脏就疼得像被人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