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悲切的注视中,男人疏远皱眉,压下心底的一抹躁意,声音冷得彻骨。
“北芷,我不是跟你说过,欢欢快毕业,不能伤她,你怎么敢?”
那一刻,所有村民的火把,和愤怒,恨不得淹没许北芷。
“连沈教授都这么说,你可真是歹毒啊!”
“居然连小孩都不放过,我看啊,这许北芷疯疯癫癫,还不如直接浸猪笼,给她个教训。”
话落,不顾许北芷撕心裂肺的解释,直接将她架起来,把她拖拽走。
她看着逐渐被人群淹没在后的沈知远,泪流满面,眼神的希冀逐渐微弱。
不论多少年的等候,她都等不来沈知远的一丝信任和心软。
许北芷最后被丢在湖中心的笼子里,冷得直打颤。
腹部传来阵阵剧痛,她惊觉湖水变红,却只能毫无力气地沉下去。
等意识逐渐回笼,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而门外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流产又遇冷,子宫失血过多,没及时输血的话,恐怕再也没生育能力。”
“李小姐的血型和您夫人。”
“够了!”
男人厉声呵斥,打断医生的话,“琳欢身子弱,怎么能输血?”
“再说,北芷本就不该有孩子的,这件事,我是家属,我说了算。”
“另外作为她的丈夫,我不想让北芷伤心,你就对外说,琳欢给她献血了。”
许北芷腹部痛得无法呼吸,无力地张嘴,想让医生救救自己。
可喉咙根本发不了声。
她狼狈地起身,倒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血迹,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等再睁眼,她看见守在身边的沈知远起身。
“疼吗,要我喊医生过来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许北芷这么多年求之不得的关怀。
可此刻,她心如止水,甚至麻木,“沈知远,那个孩子是我救的啊!”
“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对吗?”
湿润泛红的眼眶让沈知远一愣,随即压下那点关心和异样。
“你听见了。”
“北芷,不管孩子是谁救的,欢欢必须拿到这次表彰。”
“这样子,她就可以拿到最佳毕业生的称号,进入自己喜欢的文工团里。”
许北芷恍惚片刻,终于明白。
沈知远是在帮李琳欢偷走她的好人好事,并要自己给她做嫁衣。
“录取通知书,还不够吗?”
她痛苦不已地开口,沈知远强行移开目光。
“我娶了你,会一直为你负责,不管你身处什么处境。”
“北芷,适可而止,闹多,就不好看了。”
沈知远低声安慰,却更像是威胁,剜着许北芷的心。
之后三天,她被困在诊所里,走在路上,都是异样鄙夷的目光。
去打水,有人毫不避讳地往她身上泼滚烫的开水。
吃饭吃到铁丝,甚至有一次,吃到刀片,口腔里满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