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严羽冰拉了拉秦飞昂的衣袖:“秦队,别这么凶,人家也是好心。”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像一根针,刺痛了我的眼睛。
可秦飞昂却真的不再说话,只将小男孩一把抱起,转身往前走。
“我去找他父母,你找军医处理伤口吧,你不是最怕痛。”
严羽冰冲我一点头,跟着走了。
她嗔怪的声音随风传入我耳中。
“不就上次受伤哭了,你还记得呢……”
我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里蓦地跳出一个念头——
这个女孩,喜欢秦飞昂。
那秦飞昂是因为她才选择跟我分手的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就像撞上了冰山的铁达尼号,深深地沉入了海底。
秦飞昂这次离开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第二天一早,经过十个小时的航行后海宁号到达沙特吉达港。
所有侨民将在这里转乘飞机回国。
下船前,所有海军相送。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路过秦飞昂时递给他。
“这是半年前没送出的生日礼物。”
看着秦飞昂半天没动,我自嘲一笑。
“我知道,你又要以为我是故意的,但这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到你。”
“我会在家等你三个月。”
我看着他如海般幽沉的眼眸,鼻尖有些酸涩。
“秦飞昂,就算要分手,也该有个体面的结局,这样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开头!”
等秦飞昂接下那东西看了片刻,我已经走远。
上舰艇后,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船锚项链。
旁边的队友转头一看,嚯了一声。
“船锚对水手船员来说,意味着安全到港,这谁送的?有心了。”
秦飞昂没说话,攥紧了手中项链,垂下了眼眸。
……
我早在几年前就在秦飞昂驻兵的城市买了套公寓。
可我在这里等了秦飞昂两个月,却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直到这天,我的另一个工作手机响起。
我看了眼名字,接通问:“怎么了珂姐?”
打电话来的叫余珂,无国界医生组织中国分部的负责人。
“心蔓,你的假期得提前结束了。”
“乌克拉地区爆发疫情,他们国家的医疗系统面临崩溃,我们将立即组织医疗救援队过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什么时候?”
“两天之后,香港机场集合转机。”
“收到。”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换鞋出了门。
来到秦飞昂的部队,登记完访客信息后,我看向门口哨兵。
“请问一下,海军特战队秦飞昂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那哨兵有些诧异:“秦队长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我一愣,指甲不自觉掐入掌心。
既然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为什么一个信息都没有?
我发呆时,那哨兵突然立正行礼:“秦队!”
与此同时,我身后传来冰凉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我转头看去,秦飞昂蹙着眉,打量我的眼里满是审视。
“我……”我只感觉喉咙干涩,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飞昂拿过哨兵的登记簿:“我今天休假,晚上八点回来。”
登记完,他对我道:“走吧。”
我这才发觉秦飞昂一身便服,我满心酸涩稍稍褪去。
也许秦飞昂今天才有假期想去找我。
我这样安慰自己。
突然,一道清亮声音传来:“对不起,飞昂,我来迟了!”
我心尖一颤,只见严羽冰站在马路对面,身旁停了一辆车。
秦飞昂微微摇头:“不晚,我也刚出来。”
太阳穴似乎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我哑声问:“所以,你今天休假,是因为跟她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