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昂敛下锋利眉眼刚要说话，我打断道：“麻烦让让，我还有病患等着我查房。”
走出人群后，我倚在一处残垣边，骤然脱了力般顺着墙滑倒在地。
一瞬间，我所有强装出来的冷静荡然无存。
我抬手捂住脸，低声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裴心蔓，他明天就走了。”
“你很好，分手不是你的错。”
可心还是像被人撕扯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只是见那人一面，这一个月所有的努力好像都化作了飞烟。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秦飞昂仍旧没走。
医疗基地不大，余珂显然也是听到了昨晚的那一场风波。
她凑近我，低声说：“他们有个小队穿过战区去接人，秦队长是总指挥，所以估计还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我没做声，余珂担忧道：“你没事吧心蔓？”
我从不远处那道挺拔背影上挪开目光：“我有什么事，一个前男友而已。”
远处，秦飞昂背脊一僵，回头看了一眼。
我挑衅似的冲他扯了扯嘴角。
总归是，不能认输的。
我已经没了爱情，不能再丢了我最后的自尊。
秦飞昂的队友们回来得很快，第二日上午，便有个车队带着硝烟味出现。
我带人去接伤员时，还遇见了一个熟人，秦飞昂的副队纪川。
在跟秦飞昂热恋时，他从不吝啬于带我去见他的兄弟们。
也从不吝惜于自己的宠溺：“我女朋友任性又娇气，你们多担待，别招她。”
纪川看见我，骤然瞪大了眼：“嫂……”
这话没说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将那半截话咽下去：“裴心蔓，你怎么在这儿？”
我喉中泛出苦涩，脸上却像是带了面具一样勾起笑：“我是这里的医生，忙完再聊。”
这个时候，我忽然都觉得自己像游乐园的小丑。
明明心里流着泪，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等我到把病人伤口处理好，又给其他的伤者换好药，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我从医疗集装箱里出来，走到洗手池旁清理，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队长，小嫂子怎么会在这里当无国界医生？”
“不知道。”秦飞昂冷冰冰道，“还有我跟她早就分手了，以后别乱叫。”
纪川又问：“那她……知道那件事了吗？”
我眼皮猛地一跳，倏然顿住脚步，呼吸都变轻了很多。
秦飞昂沉默了良久：“不管她知不知道，都不会影响我们的结果。”
“也是，政审那一关就过不了。”纪川叹息，“谁能想到，我们一年半前击毙的走私犯，会是她爸。”
纪川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人，是叫裴元雄吧？”
听到父亲的名字，我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手上的东西骤然落地发出一声响。
而这动静也吸引了那边两人的目光。
秦飞昂身形一僵，手中的烟也落在地上。
我一步步走过去，明明短短几步路我却觉得似乎有千钧重。
“这就是你和我分手的理由？”
纪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神色尴尬：“我先走，你们好好聊。”
我死死盯着秦飞昂，因为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我的脸色不太好看，唇瓣也有些干涩。
“秦飞昂，是不是？”
秦飞昂眉心微微动了动，终于抬眸回视我：“是。”
得到答案的我有些站立不稳，我扶着一旁的墙缓缓蹲下，颤着声问：“他是……怎么死的？”
“走私军火，拒捕，被我一枪击毙。”
秦飞昂的神色依旧那么冷静，好像这个罪犯跟他之前遇见的所有罪犯并无不同。
我忽然想起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