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手指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盒子。
他疑惑地把手伸进袋子里,掏了出来。
他掌心摊着个小盒子,蓝色的,上面写着“Durex”
谢绍廷:“?”
他捏着那个盒子,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大脑停了足足十秒钟。
这是什么?
哪来的?
他努力回忆着在超市的每一个细节。
他只拿了香烟和饮料,这个东西……
一个念头,如闪电劈中。
传送带……前面那对黏糊的情侣……
在他前面结账,那个女孩好像是拿起过一个什么东西,又放回了传送带上。
当时他看着手机,那东西八成是顺着传送带,滑进了他的东西堆里!
而他,就这么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把它买了回来!
“草!”
一声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二十九年的人生,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遭遇了两次滑铁卢。
而且,都跟同一个女人有关。
谢绍廷重重提了口气,把那盒子狠狠地摔进了垃圾桶。
他觉得,他跟这女人,八字不合,命里犯冲。
……
苏陌从超市回来,给自己简单煮了一锅速冻水饺。
热气腾腾的饺子下了肚,胃里暖和起来,连带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似乎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她不得不承认,还是家乡的胃最懂家乡的味儿,随便一包湾仔码头,吃着都比美国米其林三星舒坦。
吃完饭,她把那件从谢绍廷家顺回来的浴袍,扔进洗衣机。
消毒液倒了小半瓶,她毫不心疼地按下了单件洗涤模式。
洗衣机轰隆隆运转,她才觉得在把那段社死的回忆和另一个男人陌生的气息,一并搅碎,冲走。
半小时后,她端着洗干净的浴袍,走到阳台。
阳台是开放式的,只用半高的玻璃栏杆隔着。
晚风吹来,裹着冬夜的凉意。
她刚把浴袍挂上晾衣杆,就闻到一阵清淡烟草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苏陌下意识地扭头。
隔壁阳台,谢绍廷倚着栏杆,站着。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火点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手机被随意握着,不知在跟谁通话,眉头紧锁,神情不虞。
像是有所感应,他霍地侧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寒冷的空气中悍然相撞。
谢绍廷看向那个女人,她换上了身浅灰色的棉质居家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这般再寻常不过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无端透出几分慵懒的性感。
尤其是那纤细腰肢,让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那件露脐背心……
他的视线很快越过苏陌,落在刚被挂起来的浴袍上。
“你就这么洗了?”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味儿,一点没少。
“不然呢?留着过年?”
苏陌抚平浴袍上的褶皱,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眼神。
“不是让你干洗吗?”
“谁家睡袍还干洗?”她慢悠悠地说,“你这浴袍我看了,纯棉的,也就值我那八块八买的消毒液。花六十八块干洗,抱歉,不符合投资回报率。”
谢绍廷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抠门逻辑给噎住了。
他这浴袍是意大利一个手工牌子,折合人民币小一万,她居然说只值八块八的消毒液?
“那是Frette的。”他咬牙挽尊。
“哦,”苏陌点点头,一脸我知道了,但我不关心的表情。
“那下次你买的时候,记得看洗标。这种料子,机洗完全没问题。干洗剂里的化学成分,反而伤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