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难看。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阴冷。
“陈默，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薇薇爱的是我，你应该学会放手，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撒泼。”
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陈默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第三者。
陈默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林薇喜欢的男人？
除了会动刀子，会说几句情话，还有什么？
哦，对了，还有这份颠倒黑白的**。
“张医生说得对。”
陈默点了点头，竟然表示了赞同。
这个反应，让张志远和林薇都愣住了。
“感情确实不能勉强。”陈默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他比张志远高了半个头，常年健身的身材也比对方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要结实得多。
常年低头的舔狗姿态，让所有人都忘了他本身并不差。
此刻他站直了身体，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张志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所以，我放手了。”
陈默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
“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拿走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林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干脆。
她以为他会哭，会闹，会求她不要离开。
就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
只要她一说分手，他就会立刻服软，抱着她的大腿求她原谅。
可今天，他没有。
他甚至主动打包好了她的行李，像是迫不及待地要赶她走。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陈默，你别后悔！”林薇咬着牙说道。
“房子是婚后财产，我要分一半！”
“还有车！还有你的存款！”
她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叫嚣，试图用这些来刺痛他，找回自己的掌控感。
陈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此刻像个市井泼妇一样，计算着如何从他身上撕下更多的肉。
他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林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那辆车，也在我父母名下。”
“至于存款，”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这几年赚的钱，好像都变成你身上的某个零件，或者某个包了吧？”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转账记录。”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截图。
每一笔给林薇的转账，每一笔支付给整形医院的费用，都清清楚楚。
“你说，如果我拿着这些去起诉，告你婚内出轨，并且要求你返还所有赠与，法院会怎么判？”
林薇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呆呆地看着那些截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连银行卡密码都是她生日的男人，竟然会背着她留了这么一手。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陌生到让她感到恐惧。
旁边的张志远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如果真的闹上法庭，林薇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他们的事情也会被公之于众。
到时候，对他这个“名医”的声誉，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陈先生，有话好好说。”张志远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这样吧，”他装作大方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是我们对你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他把卡推到陈默面前，眼神里带着施舍。
仿佛这二十万，是多大的恩赐。
陈默看了一眼那张卡，又看了一眼张志远。
他突然笑了。
笑得张志远和林薇心里发毛。
“补偿？”
“张医生，你觉得，我的尊严，就值二十万？”
陈默拿起那张卡，在指尖把玩着。
“还是说，你觉得睡我老婆一晚，就值这个价？”
张志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陈默的笑容猛地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还没开始呢。”
他走到林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我们好聚好散。”
“二，我们法庭上见，我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从茶几下拿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和一支笔，扔在了林薇的脚下。
“选吧。”
林薇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地上的协议，又抬头看看陈默那张冷漠的脸。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我……我……”
她求助地看向张志-远。
张志远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对他来说，林薇只是一个漂亮的玩物。
为了她，去得罪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疯子，甚至影响自己的事业，不值得。
“薇薇，要不……就先签了吧。”张志远小声劝道。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我们在一起，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他说的冠冕堂皇。
林薇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原来，在危机面前，他也不过如此。
她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了那份协议。
那几张薄薄的纸，却重若千斤。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陈默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终于，林薇颤抖着，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陈默拿起协议，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仔细地收好。
“很好。”
他指了指门口。
“现在，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
“立刻，马上。”
林-薇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哭着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陈默，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三年的感情……”
“闭嘴！”陈默厉声打断她，“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感情！”
他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滚。”
张志远见状，连忙拉起地上的林薇，拖着那三个巨大的行李箱，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随着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陈默靠在门后，身体缓缓滑落。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骨节处传来剧痛，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空洞，比任何伤口都更痛。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的入账短信。
二十万。
张志远还是把那笔钱转了过来。
是羞辱，也是封口费。
陈默看着那串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张志远。
林薇。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
这只是个开始。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他要的，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卡宴。
张志远正费力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林薇站在一旁，哭哭啼啼。
一出郎情妾意，转眼就变成了狼狈不堪。
陈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孙律师吗？我是陈默。”
“我之前跟你咨询的事，现在可以开始了。”
“对，我要起诉。”
“不是为了离婚。”
他顿了顿，看着楼下那张经过精心雕琢的脸，缓缓说道。
“我要告他，医疗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