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留信我看哭了精选章节

小说:前妻留信我看哭了 作者:老王的传说故事 更新时间:2026-01-24

第一章罗建国坐在塑料凳上,盯着对面那个叫张猛的男人。三年了,整整三年。

"国哥,来,干!"张猛举起啤酒杯。罗建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啤酒是常温的,有点发苦。

这家小饭馆在城中村里,门口挂着"老杨大排档"的招牌,油腻腻的桌子,嗡嗡飞的苍蝇。

他记得三年前,张猛还在给他开车,一个月三千块工资,开着他那辆帕萨特在市里横冲直撞。

"国哥,听说你上个月就出来了?"张猛点了根烟。"嗯。"罗建国应了一声。他不想多说。

出狱后的第一个月,他几乎没见过人。

前妻何丽娟早在两年前就办了离婚,房子归她,给他留了三万块钱。

儿子罗小鹏在上大学,打电话来说不想见他。"国哥当年对我那么好,我张猛不能忘。

"张猛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这里五千,不多,您先拿着花。

"罗建国看着那些百元大钞,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拆迁办主任的时候,一个月光灰色收入就十几万。

那时候张猛还是个在工地打零工的小混混,因为和包工头起冲突差点被人砍了。

是他罗建国出面摆平的,后来就让张猛给自己开车。"不用。"罗建国摆摆手。

"国哥,别跟我客气。

他手里,"我现在也算混出点名堂了,在建材市场有三个铺子,一年赚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

"罗建国拿着那五千块钱,突然想笑。三年前,五千块钱他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这五千块钱能让他撑两个月。"猛子,谢了。"罗建国把钱装进口袋。

"国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猛犹豫了一下,"您当年帮过那么多人,现在出来了,怎么就我来看您?"罗建国没说话。

他知道答案。人走茶凉,这是规矩。他在位的时候,多少人排队请他吃饭,送他礼物。

权力有多大?一个项目下来,拆迁款上亿,他随便点个头摇个头,就能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

那些年他收了多少钱,自己都记不清了。"国哥,您还记得王老三吗?"张猛突然问。

"记得。"罗建国皱了皱眉。王老三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商,开发过好几个楼盘。

当年很多项目的拆迁都是他罗建国一手操办的,王老三没少给他送钱。

"前两天我碰见他了,在商场里。

"张猛冷笑一声,"我跟他提起您,他装作没听见,拉着他老婆就走了。

"罗建国端起杯子,一口闷了。他不怪王老三。监狱里的三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那些所谓的兄弟、朋友,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他倒台了,谁还会搭理他?"对了国哥,我听说您现在住在城中村?"张猛问。

"嗯,租的房子,一个月四百。"罗建国说得很平静。

从拆迁办主任到城中村租客,这个落差他已经接受了。"那不行。

"张猛摇摇头,"国哥,我有个想法,您听听看。"罗建国看着他,没说话。

"我这几年虽然赚了点钱,但说实话,都是小打小闹。

"张猛压低声音,"建材市场竞争太激烈了,我想往房地产那边发展,但没门路。

国哥您当年在拆迁办的时候,认识多少人?那些关系虽然现在不好用了,但人脉还在。

"罗建国明白了。张猛这是想让他出面,帮他打通关系。

"我现在是个刚出狱的人,谁会理我?"罗建国自嘲地笑了笑。"国哥,您太小看自己了。

"张猛点了根烟,"您知道现在市里在搞什么吗?旧城改造。

东区那一片全要拆,几千户人家,十几个村子。这么大的项目,多少人盯着呢。

"罗建国心里一动。旧城改造他太懂了。

这种项目油水大得很,从拆迁补偿到土地出让,每个环节都能捞钱。

"跟我有什么关系?"罗建国问。"国哥,您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猛凑近了点,"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是城建局的副局长孙立军。

您认识吧?"罗建国当然认识。孙立军当年还是个科员的时候,他就跟孙立军打过交道。

后来孙立军一路升上去,没少得他照顾。

"认识又怎么样?我现在这个样子,人家能见我?"罗建国摇摇头。"能见。

"张猛很肯定,"孙立军的儿子孙浩,三年前出了事,是您帮他摆平的。

这个人情,他欠着呢。"罗建国想起来了。孙浩那小子在外面喝多了酒,开车撞了人。

他动用关系,把事情压了下来,受害人拿了五十万私了。这事孙立军一直记着。

"就算他愿意见我,又能怎么样?"罗建国问。"国哥,您帮我牵个线,我去谈。

"张猛说,"成了,我给您两成干股。这个项目要是能拿下来,少说也能赚个千把万。

"罗建国沉默了。两成干股,按张猛说的,至少二十万。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笔巨款。

但他刚出狱,再碰这种事..."国哥,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

十五岁,出来身无分文,儿子不认您,前妻跑了,您就这么等死吗?"罗建国被这话刺痛了。

是啊,他才四十五岁,总不能就这么废了。"我考虑考虑。"罗建国说。

"行,国哥,我等您消息。"张猛笑了,"对了,我还给您准备了个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崭新的,还有盒装。"这是华为的新款,国哥您拿着用。

您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怎么联系人?"罗建国看着那部手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伸手接了过来。"谢了。"他说。"国哥,咱们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张猛站起来,"走吧,我请您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罗建国跟着张猛走出小饭馆。

外面是傍晚时分,城中村的小巷里弥漫着炒菜的油烟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黄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双二十块钱的拖鞋。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穿阿玛尼的西装,戴劳力士的手表,开着宝马7系,走到哪里都有人陪笑脸。

现在呢?像条丧家狗一样,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靠别人施舍。"国哥,上车。

"张猛指了指路边的一辆丰田凯美瑞。罗建国上了车。

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

孙立军,旧城改造,两成干股...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就又要踏进那个圈子了。

但他还有选择吗?车子开到市中心的一家洗浴中心。

罗建国跟着张猛进去,前台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嫌弃。

张猛掏出一张卡,刷了两千块。"给我国哥安排最好的**。"张猛说。

罗建国洗了个澡,换上洗浴中心提供的浴袍。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过来,领他去**房。

姑娘长得挺漂亮,化着淡妆,说话很温柔。"先生,您躺下,我给您按按。"姑娘说。

罗建国躺在**床上,姑娘的手法很专业,力道刚刚好。他闭着眼睛,脑子却停不下来。

"先生,您的肩膀好僵硬。"姑娘说,"是不是最近很累?""嗯。"罗建国应了一声。

"要不要加钟?我可以帮您做个全身的。"姑娘的声音有点暧昧。

罗建国睁开眼睛,看到姑娘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点特别的意思。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地方,**只是幌子,真正赚钱的是别的服务。"不用。"罗建国说。

他现在没心思想这些。三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对女人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或者说,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结束后,张猛带他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一套休闲的,一套正式的西装。

罗建国穿上新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白了,脸上多了些皱纹,但总算看起来像个人样了。

"国哥,这样就对了。"张猛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晚上,我约了孙局吃饭,您一起去。

"罗建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行。"他最终说。

第二章第二天晚上七点,罗建国和张猛到了明珠大酒店。

这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一顿饭下来少说也要几千块。

罗建国以前常来,现在走进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罗主任?"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罗建国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是李德胜,他以前的下属,现在应该是拆迁办的副主任了。"李主任,好久不见。

"罗建国说。李德胜的脸色有点尴尬,看了看罗建国,又看了看张猛,最后干笑了两声。

"罗主任,您...出来了?"李德胜说,"身体还好吧?""还行。"罗建国淡淡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李德胜又笑了两声,"我还有事,先走了。您保重。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连句客套话都没多说。

张猛在旁边冷笑:"看见没,国哥?这就是所谓的兄弟。

当年您在位的时候,这个姓李的天天往您办公室跑,现在呢?"罗建国没说话。

他早就看透了。人情这东西,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他们上了三楼的包间。孙立军还没到。

张猛点了一桌子菜,都是硬菜,一瓶茅台,两瓶五粮液。"国哥,您放心,今天这顿饭我请。

"张猛说,"等会儿您就给孙局说说当年的情分,别的我来谈。"罗建国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现在的身份,只能当个桥梁,真正谈事情的还得是张猛。

七点半,孙立军到了。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定制的西装,腰间挂着一串钥匙,明显是名牌车的。

情地握住罗建国的手,"可算见到你了!我听说你出来了,一直想找你,但不知道你住哪儿。

"罗建国知道这是客套话,但还是配合着笑了笑:"孙局,好久不见。""快坐快坐。

"孙立军拉着罗建国坐下,然后看向张猛,"这位是?""孙局,我叫张猛,是国哥的朋友。

"张猛站起来握手。"哦,张老板,久仰久仰。"孙立军说。他们坐下来,开始喝酒。

说话,一个劲儿地跟罗建国叙旧,说当年罗建国怎么照顾他,怎么帮他儿子摆平了那场车祸。

罗建国听着,心里明镜似的。孙立军这是在表态,告诉他当年的人情还记着呢。

酒过三巡,张猛开始切入正题。"孙局,听说市里要搞旧城改造?"张猛问。

孙立军笑了笑:"是有这么个项目,东区那片,确实要改造。

""不知道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张猛问。"还在规划阶段。

"孙立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个项目很大,涉及的利益也很复杂,不好搞。

""孙局,我有个想法。

参与这个项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孙立军看了看罗建国,又看了看张猛,没有马上回答。

包间里的气氛突然有点微妙。"张老板,这个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孙立军说,"现在盯着这块肉的,少说也有七八家公司,都是有背景的。""我知道。

"张猛说,"所以我才来找孙局您。我不求别的,就想分一杯羹。

哪怕只是做个分包商,挣点辛苦钱也行。

立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罗建国:"老罗,你怎么看?"罗建国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了。

孙立军这是在问他,是不是真的要为张猛出头。"孙局,张猛是我兄弟。

"罗建国缓缓说道,"这些年他对我不错,我想帮他一把。

当年您儿子的事,我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应该帮。现在我落魄了,也想让我兄弟过得好点。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

既提醒了孙立军当年的人情债,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给了孙立军一个台阶下。

孙立军听完,点了点头:"老罗,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张老板,这样吧,过两天我安排你见见项目的负责人,能不能谈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谢孙局!"张猛激动地站起来,"我敬您一杯!"他们又喝了一轮。

孙立军起身去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罗建国和张猛。

哥,成了!"张猛压低声音说,"这事儿要是能成,咱们发了!"罗建国没有张猛那么乐观。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能不能真的拿到项目,还得看张猛有没有那个本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得拿出足够的好处,才能打动那些真正掌权的人。

孙立军回来后,又聊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拍了拍罗建国的肩膀。

"老罗,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孙立军说,"咱们是老朋友了,不用客气。

"孙立军走后,张猛兴奋地说:"国哥,您看,这事儿有戏!""先别高兴太早。

"罗建国说,"孙立军只是答应安排见面,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立军一句话,就能拿到项目?"罗建国冷笑,"这种大项目,不送上几百万,连门都进不去。

"张猛的脸色变了:"几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那就别想了。

"罗建国说,"这种事不是你我能玩得起的。""不行,国哥。

"张猛咬了咬牙,"这个机会我不能放弃。我可以去借钱,或者找人合伙。

"罗建国看着张猛,心里有点复杂。他知道张猛是个有野心的人,但野心太大,容易出事。

当年他自己不就是这样吗?"你想清楚了?"罗建国问。"想清楚了。

"张猛说,"国哥,我跟您不一样。您当年是有权有势,跌下来了还能爬起来。

我要是不搏一把,这辈子就只能在建材市场混。"罗建国沉默了。张猛说得没错。

他们的起点不同,选择也不同。"行,那你去搏吧。

"罗建国说,"但我得提醒你,这条路不好走。""我知道。"张猛说,"但我愿意试试。

"他们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张猛开车送罗建国回城中村。

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颠簸着,两边是破旧的民房,墙上贴着小广告,地上堆着垃圾。

"国哥,您先在这儿住着。"张猛说,"等我这边资金到位了,给您换个好点的地方。

""不用。"罗建国说,"我住这儿挺好。"他下了车,走进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到处是尿骚味。他摸黑上了三楼,打开房门。

房间很小,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没有别的了。

墙皮脱落了一大片,天花板上有水渍。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住在江景豪宅里,一百八十平米的大房子,落地窗外是滔滔江水。

那时候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江上的日出。

现在呢?他住在这个破房子里,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空。

他拿出张猛给他的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里面只有张猛一个号码。

他想给儿子罗小鹏打个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还是拨了过去。

"喂?"罗小鹏的声音很冷淡。"小鹏,是我。"罗建国说。"有事吗?"罗小鹏问。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学校还好吗?""挺好的。没别的事我挂了,我在上自习。

""等等。"罗建国说,"小鹏,生活费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不用。

"罗小鹏打断他,"我妈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哦。"罗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我挂了。"罗小鹏说完就挂了电话。罗建国拿着手机,呆呆地坐了很久。

儿子不认他,前妻跑了,朋友都散了。他现在只剩下张猛这一根稻草了。

他想起监狱里的日子。那三年,他每天都在反省,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贪污受贿是错的,这个他认。但他也帮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好事。

为什么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因为他做了坏事,而是因为他站错了队。

他跟着的那个副市长倒台了,他也就跟着倒了。

如果当年他跟的是现在这个市委书记,可能现在他已经是局长了。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圈子里,是非对错不重要,站对队才重要。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但至少,他还活着。

第三章三天后,张猛打电话给罗建国,说约好了见项目负责人。

罗建国换上那套正式的西装,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体面,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张猛开车来接他。

车上还坐着另一个人,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国哥,这是我朋友,姓钱,叫钱有为。

"张猛介绍,"是做房地产咨询的,这次的事他也要参与。""罗哥好。"钱有为主动伸手。

罗建国跟他握了握手。这个钱有为一看就是个聪明人,眼神很精明,说话也很谨慎。

"钱老板,张猛跟你说了这事的来龙去脉吧?"罗建国问。"说了。

"钱有为笑了笑,"罗哥放心,我做这行十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天这个局,我有把握。

"他们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很低调的地方,在一个老小区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张猛说,这是孙立军推荐的,项目负责人喜欢在这里谈事。

包间不大,装修很简单,但菜做得很精致。他们刚坐下,门就开了。进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秃,肚子很大,穿着休闲装。

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出头,西装笔挺,戴着名表。"张老板,久等了。

"那个中年男人说,"我是林建平,城建局的项目经理。这位是我们的技术顾问,赵明。

"大家握手寒暄。

林建平的手很软,握起来没什么力气,但眼神很锐利,一直在打量着罗建国他们。

"林经理,这位是罗建国,以前在拆迁办工作。

"张猛介绍,"这位是钱有为,房地产咨询专家。

"林建平听到罗建国的名字,眼神闪了一下:"罗主任?久仰久仰。我听孙局提起过您。

""林经理客气了。"罗建国淡淡地说,"我现在就是个老百姓,不值一提。

""罗主任太谦虚了。"林建平笑道,"当年您在拆迁办的时候,可是大名鼎鼎。

很多项目都是您一手操办的。"罗建国心里冷笑。

这个林建平,表面客气,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看他现在还有没有能量。

他们坐下来,开始点菜。

林建平很会吃,点的都是贵的,什么鲍鱼海参,龙虾大闸蟹,一桌子下来少说也要上万。

"林经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东区旧城改造项目的情况。

"钱有为开门见山地说。"钱老板是行家,我就不绕弯子了。

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项目确实很大,总投资二十个亿,涉及拆迁面积一百多万平米。

现在正在做前期规划,预计明年开工。""不知道现在有哪些公司参与?"钱有为问。

"这个嘛..."林建平笑了笑,"想参与的公司很多,但真正有实力的,也就那么几家。

"他说着,看了看张猛:"张老板想参与哪一块?""我们想做拆迁补偿安置这块。

"张猛说,"我在建材市场有些基础,对这一片也比较熟悉。

"林建平点点头,但没有马上表态。

明推了推眼镜:"拆迁补偿安置这块,涉及的面很广,不仅要有资金实力,还要有协调能力。

说白了,就是要摆得平各方关系。"这话说得很明白。他们是在问,张猛有没有这个能力。

"这一点我们有信心。"钱有为说,"罗哥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我们团队也都是专业人士。

这个项目前期投入至少要五千万,张老板准备好了吗?"五千万!这个数字让张猛脸色一变。

他虽然这几年赚了点钱,但全部身家也就三四百万,离五千万差得太远了。

"林经理,能不能分阶段投入?"张猛试探着问。

"分阶段?"林建平摇摇头,"张老板,这种大项目,不是小打小闹。

如果资金不到位,很容易出问题。"包间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罗建国看出来了,林建平这是在嫌弃张猛实力不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林经理,我有个建议。

"罗建国突然开口,"我们可以先做一部分,比如说第一期的拆迁工作。

把这个做好了,再谈后面的。"林建平看了看罗建国,眼神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罗建国会主动说话。"罗主任这个建议倒是可以考虑。

"林建平说,"但第一期也需要不少资金,至少两千万。

"两千万还是很大的数字,但比五千万好多了。张猛看了看罗建国,又看了看钱有为。

"林经理,两千万我们可以筹到。

这个机会我们有没有?"林建平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我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但我得提醒你们,想拿这个项目,光有钱还不够。"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还得送礼打点。

"林经理放心,该有的礼节我们都懂。"钱有为说。林建平笑了:"那就好。

钱老板是明白人,咱们以后合作愉快。"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林建平和赵明都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

幕消息,比如说这个项目背后有市委某位领导的影子,比如说现在已经有几家公司在运作了。

离开饭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张猛送罗建国回去的路上,一直很兴奋。

"国哥,有戏!林建平这个人虽然狡猾,但基本上算是松口了。

"张猛说,"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了。""你准备怎么筹钱?"罗建国问。

"我自己有三百万,再把建材市场的铺子抵押出去,能贷个五六百万。

"张猛说,"剩下的,我想找人合伙。""找谁?""王老三。

"张猛说,"他手里有钱,而且也想做这个项目。

"罗建国皱了皱眉:"王老三那个人不好打交道。""我知道。

"张猛说,"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国哥,您能不能帮我约约他?"罗建国想了想:"我试试吧。

"王老三的全名叫王建国,跟罗建国同名。

这个人是本地的地产大佬,手里开发过十几个楼盘,身家少说也有几个亿。

当年罗建国在位的时候,王老三没少求他办事,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但自从罗建国出事后,王老三就再也没联系过他。罗建国拿出手机,翻出王老三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三年前存的,不知道还在不在用。他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王老三的声音还是那么粗犷。"王总,我是罗建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老罗?你出来了?"王老三的声音有点惊讶。"出来一个多月了。

"罗建国说,"王总,好久不见,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王老三又沉默了一会儿,"老罗,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最近太忙了。

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罗建国听出来了,王老三这是在推脱。但他不死心。

"王总,就一顿饭的时间,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罗建国说,"关于东区旧城改造项目的事。

"王老三明显愣了一下:"你知道这个项目?""知道一点。

"罗建国说,"我有个朋友在运作这个事,想跟你谈谈合作。"王老三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罗建国知道,他在犹豫。东区旧城改造这么大的项目,王老三不可能不心动。"行吧。

"王老三最终说,"明天晚上,老地方见。"罗建国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见面不会容易。王老三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上钩。但至少,他愿意见面了。

"国哥,怎么样?"张猛问。"约好了,明天晚上。

"罗建国说,"但我得提醒你,王老三这个人很精明,你得准备好怎么说服他。

""放心吧国哥,我心里有数。"张猛说。车子停在城中村的巷子口。

罗建国下车,走进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还是那么黑,那么臭。

他摸黑上了三楼,打开房门。房间里很冷。虽然已经是四月了,但晚上还是有点凉。

他躺在床上,盖上薄被,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王老三,林建平,两千万,东区旧城改造...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从答应帮张猛那一刻起,他就又踏进了这个圈子。

这个圈子,曾经给了他荣华富贵,也让他坐了三年牢。现在,他又要进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结局。也许能赚到钱,也许会再次栽跟头。但他没有选择。

四十五岁的年纪,刚出狱的身份,破产的家庭...他必须搏一把。

窗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还有醉汉的咒骂声。城中村的夜晚,就是这么嘈杂。

罗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水渍的形状,像一张狰狞的脸,正对着他冷笑。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第四章第二天晚上,罗建国和张猛、钱有为一起去见王老三。

"老地方"是市郊的一家私人会所,很隐蔽的地方,藏在一片别墅区里。

这里是王老三经常来的地方,也是当年罗建国他们这帮人常聚的地方。

罗建国已经三年没来了。走进会所的大门,看着熟悉的装修,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王老三已经到了,坐在包间里喝茶。

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染得乌黑,肚子很大,手上戴着拇指粗的金戒指。

老三站起来,热情地握住罗建国的手,"可算见到你了!我一直想去看你,但实在抽不开身。

"罗建国知道这是假话,但还是笑着说:"王总客气了,能理解。""坐坐坐。

着罗建国坐下,然后看向张猛和钱有为,"这两位是?""王总,我是张猛,做建材生意的。

"张猛主动介绍,"这位是钱有为,房地产咨询专家。""哦,幸会幸会。

"王老三跟他们握手,但眼神一直在打量。他们坐下来,会所的服务员送上茶。

王老三端起茶杯,看着罗建国:老罗,听说你在城中村租房子住?""是。

"罗建国坦然承认,"出来后手头紧,只能先凑合着。

""这怎么行!"王老三拍了拍桌子,"老罗,咱们怎么说也是多年的朋友。

这样吧,我在江景花园有套空房子,一百二十平米,你先住着。"罗建国心里冷笑。

王老三这是在做姿态,给自己一个人情。"王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罗建国说,"我住那儿挺习惯的,就不麻烦了。"王老三有点意外,但也没坚持。

他转向张猛:"张老板,听说你想做东区旧城改造项目?""是的王总。

"张猛说,"我们已经接触了项目方,对方也有合作的意向。

但是资金方面还有缺口,所以想找王总合作。""缺多少?"王老三直接问。"一千万。

"张猛说,"我们出一千万,王总出一千万,一起把第一期的拆迁工作拿下来。

侃而谈:"王总,东区旧城改造是市里的重点项目,总投资二十亿,光拆迁补偿就要七八亿。

如果我们能拿下第一期,保守估计利润在两千万以上。

""两千万?"王老三笑了,"钱老板,你这个估算是不是太乐观了?""不乐观。

第一期涉及拆迁户五百多户,按照现在的补偿标准,平均每户一百五十万,总额就是七八亿。

我们负责拆迁工作,按照行规,至少能拿到3%的服务费,就是两千多万。

"王老三点点头,但还是没表态。

罗建国:"老罗,你怎么看?"罗建国知道,王老三这是在试探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把握。

"王总,说实话,这个项目风险不小。

"罗建国说,"拆迁工作不好做,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

但是,如果能做下来,确实能赚不少钱。""你有多大把握?"王老三问。"七成。

"罗建国说,"关键人物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们也愿意合作。

剩下的就是看我们自己的执行能力。

久,然后说:"老罗,不是我不信你,但你现在的处境...说实话,很多人都不看好你了。

"这话说得很直接,但也很现实。罗建国知道,王老三这是在担心他现在还有没有能量。

"王总说的没错。"罗建国说,"我现在确实不如从前了。

是有一点,我在拆迁这一块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该懂的规矩也都懂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项目负责人,跟我有交情。""谁?"王老三问。"城建局的林建平。

"罗建国说,"当年他还是个小科员的时候,我就认识他。

"王老三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闪了一下。

他显然也知道林建平,而且知道林建平在这个项目中的分量。"行,我信你。

"王老三最终说,"一千万我出,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张猛问。

"我要占股40%。"王老三说,"老罗占20%,你们两个分剩下的40%。

,这不合理吧?我们出一千万,您也出一千万,凭什么您要占40%?""就凭我是王老三。

"王老三冷冷地说,"在这个行业里,我的名字就是信用。有我在,很多事情都好办。

"这话说得很狂,但也是实话。王老三在本地房地产界确实有分量,很多人要给他面子。

"我同意。"罗建国突然说。张猛愣了一下:"国哥...""我同意王总的条件。

"罗建国看着王老三,"但我也有个要求。""说。"王老三说。

"我要负责拆迁工作的全部决策。

"罗建国说,"王总可以监督,可以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王老三盯着罗建国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就这么定了。

老罗,我就是喜欢你这股劲儿。"他们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

钱有为拿出一份简单的合作协议,大家签了字。

"来,为了我们的合作,干一杯!"王老三举起酒杯。他们喝了一轮酒。

王老三很高兴,话也多了起来。

起当年的一些事,说起罗建国怎么帮他摆平过一个钉子户,说起他们一起去澳门赌钱的经历。

罗建国听着,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王老三这是在笼络他,但他也需要王老三的钱和人脉。

这就是互相利用。"老罗,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王老三突然说,"这个项目水很深,背后牵扯的人很多。你要小心点,别再栽跟头了。

""多谢王总提醒。"罗建国说。

,你知道现在谁在盯着这个项目吗?"王老三压低声音,"市委宣传部长的儿子,叫何俊杰。

这小子手里有家房地产公司,实力很强。他也想拿这个项目。"罗建国心里一沉。

何俊杰他知道,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有个当部长的爹,做事肆无忌惮,很多人都怕他。

"他现在到什么程度了?"罗建国问。"听说已经给林建平送了五百万。

"王老三说,"但林建平没答应,说还在考察其他合作方。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罗建国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