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霍南城的手掌像烙铁,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烫人的热度几乎要烧透布料。
苏窈吓得一个激灵,声音带着哭腔。
“行行行!你行!你是全世界最行的男人!行了吧!”
“求你……别……”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要命的对峙。
黑暗中,霍南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口说无凭。”
他的手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停留在那里,用掌心的温度慢慢化开她的防备。
“苏窈,你怕我?”
这不是废话吗!
苏窈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说。
她能感觉到身下木板床的坚硬,更能感觉到身上这个男人肌肉的坚硬。
一切都硬得像石头,硌得她生疼。
“我……我不是怕你。”
苏窈眼珠一转,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她试探着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霍南城的手腕。
“霍南城,我们……我们好好谈谈。”
“我承认,今天在火车站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
“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这地方风沙大,条件又苦,我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实在是受不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像羽毛似的蹭着霍南城的心。
霍南城身体一僵。
这是苏窈第一次对他服软。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紧绷的肌肉却放松了些许。
“我想说,我们虽然是包办婚姻,但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以后……以后我尽量不给你惹麻烦,你也……你也别老是这么凶,好不好?”
苏窈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他结实的手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这纯属她现代时撒娇的习惯性小动作。
可对于一个二十八年没碰过女人的男人来说,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霍南城只觉得那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路烧到了小腹。
他猛地抓住苏窈作乱的小手,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苏窈!”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再动一下,我就地办了你!”
苏窈吓得立刻不敢动了,身体僵得像一根木头。
完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苏窈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的时候。
霍南城却突然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虽然只是小小的半臂距离,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瞬间消失了。
苏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湿透了。
“睡觉。”
霍南城扔下两个字,便闭上眼,不再有任何动作。
苏窈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结束了?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苏窈想不明白,也不敢再问。
她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尽量离那座“活火山”远一点。
这一夜,苏窈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被一头狼追赶,在戈壁滩上拼命奔跑,最后还是被狼扑倒,一口咬住了脖子……
第二天,苏窈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让她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余温。
霍南城什么时候走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上了一床薄薄的军被。
屋外,传来一阵阵压低了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嬉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