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成了仙门里最没用的废柴小师妹。整个宗门都在刻苦修炼,
指望有朝一日飞升成仙。只有我知道,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修仙文,而是本美食文。
他们飞升的尽头,不是上界,而是天神老祖的餐盘。而我,因为灵根太废,不配被吃,
所以每天的任务就是——种菜。看着一个个勤奋修炼、把自己变得鲜嫩多汁的同门,
我陷入了沉思。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他们练的不是修为,是口感?**1**“师妹,
你又在给灵田浇大粪?”我扛着比我还高的木桶,
气喘吁吁地回应身后那个清朗的声音:“大师兄,这叫科学施肥,生态循环,你不懂。
”大师兄陆远白衣胜雪,仙气飘飘地落在我面前,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可……可我们是仙门啊。”他捏着鼻子,后退了三步,仿佛我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废话,
我当然知道这是仙门。青岚宗,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以剑术和心法闻名遐迩。而我,
是宗门里最可有可无的杂役弟子,苏小草。我穿越过来已经三个月了。刚来的时候,
我也曾雄心壮志,以为自己拿的是废柴逆袭的剧本。直到有一天,我打扫藏书阁,
无意间激活了原主留在角落里的一本破烂手记。
那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他们都在骗人!飞升就是被吃!别修炼,会变得好吃!
”一开始我以为是哪个前辈留下的恶作剧。直到那天,宗门里最有天赋的二师兄成功渡劫,
霞光万道,仙乐齐鸣。所有人都以为他飞升成功,与天地同寿去了。只有我,
因为激活了手记里的一丝微弱灵视,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金光过后,
二师兄变成了一只油光水滑、外焦里嫩的……烤鸡。一只巨大的、看不见尽头的筷子,
从云层里伸出来,夹走了烤鸡,还洒了点孜然。我当时就吐了。从那天起,
我的人生目标从“飞升成仙”直接转变为“千万别被吃”。我研究了那本手记整整一个月,
终于搞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天道,或者说那位“天神老祖”,是个顶级吃货。所谓的灵根,
就是食材的潜力。所谓的修炼,就是把自己腌制入味的过程。灵气越浓郁,肉质越鲜美。
修为越高深,口感越丰富。而我,一个五行皆废的杂灵根,在天神老祖的菜单上,
属于“口感粗糙,不予采纳”的边角料。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的平庸而感到庆幸。
为了活下去,我主动放弃了修炼,申请去看管灵田。同门们都在打坐吐纳,吸收日月精华。
我在研究杂交水稻,不对,是杂交灵稻。他们服用丹药,精进修为。我在发酵农家肥,
改良土壤。我看着大师兄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修炼固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你看你,
最近是不是感觉皮肤紧致,肉质……啊不,是灵气饱满?”陆远一愣,
随即骄傲地挺起胸膛:“师妹好眼力!我即将突破金丹中期,届时灵力会更加凝实!
”我看着他那张帅脸,仿佛已经看到了上好的雪花牛排。真可惜。“师兄啊,”我沉痛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比如,别练剑了,跟我一起种地吧。你看这片卷心菜,
多么清脆爽口……”“胡闹!”陆远拂袖而去,俊脸上满是失望,“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居然如此不思进取,自甘堕落!”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算了,
牛排听不懂人话。我扛起粪桶,继续我伟大的农业事业。我必须得在他们把自己腌制好之前,
培育出能替代他们的完美食材。卷心菜、大白菜、胡萝卜……我要让天神老祖的餐桌,
被蔬菜占领!然而,我刚把一勺精心发酵的有机肥浇到一棵灵参上,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啊!我的剑!”我回头一看,
只见平日里最爱干净、最臭美的小师姐林月儿,
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那把插在地里的宝贝灵剑。剑身上,一朵巨大的、色彩斑斓的蘑菇,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开菌盖。而那朵蘑菇的根部,正是我刚刚浇过肥的地方。坏了,
好像……肥力太猛,串窝了。**2**“苏小草!你赔我的清霜剑!”林月儿眼圈都红了,
指着那把几乎被蘑菇吞噬的灵剑,气得浑身发抖。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解释:“师姐,
你冷静点。你看,这蘑菇长得多好,五彩斑斓的,说明灵气充沛,无毒,大补啊!
”“我补你个头!”林月儿快哭了,“这可是我爹送我的及笄礼物,上品灵器!
”周围闻声而来的弟子越聚越多,对着那朵奇特的蘑菇指指点点。“天哪,这是什么品种?
居然能长在灵剑上?”“苏师妹的农活……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这蘑菇,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一个胖师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我心里咯噔一下。兄弟,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我们这些“边角料”要是再表现出“美味”的特质,
那就离上桌不远了。我赶紧上前一步,义正辞严地胡说八道:“此乃‘断肠菇’!
是我专门培育出来清理田间害虫的,剧毒无比,沾之即死,食之魂飞魄散!
”众人吓得齐齐后退一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林月儿也愣住了,
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我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把剑,
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下。“师姐,别急。此菇虽然霸道,但还好发现得早。我用独家秘方,
应该能把它弄下来。”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铲子,和一个麻布袋。
这是我平时用来挖野菜的工具。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屏住呼吸,用小铲子轻轻一撬。
“啵”的一声,那朵大蘑菇应声而落,被我稳稳地装进了麻布袋。
林月儿的清霜剑终于重见天日,只是剑身上留下了一圈彩色的印记,像个纹身。她松了口气,
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复杂。“苏小草,你……你到底在鼓捣些什么?
”我扛着那袋沉甸甸的蘑菇,一脸深沉:“师姐,你不懂。我在探索一条全新的大道。
”一条能活命的大道。还没等我走出人群,执法堂的弟子就来了。为首的是个黑脸师兄,
姓张,人称“铁面无私张师兄”。“苏小草,你可知罪?”张师兄声如洪钟。
我一脸无辜:“师兄,我何罪之有?”“你以污秽之物玷污灵田,毁坏同门灵器,
还妖言惑众,扰乱宗门清修!跟我们走一趟!”我被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那袋“剧毒”的蘑菇也被当作战利品缴获。我挣扎道:“那蘑菇真有毒!你们别碰!
”张师兄冷笑一声:“是不是毒物,自有丹堂长老定夺。我看你就是想私藏这异宝!
”完犊子了。这要是让丹堂长老发现这蘑菇不仅没毒,还是大补之物,
我的“废柴”人设就崩了。一个能种出天材地宝的杂役,
听起来可比一个普通内门弟子要“美味”多了。我被带到了执法堂,跪在大厅中央。
张师兄将那袋蘑菇呈给上座的执法长老。执法长老是个山羊胡老头,
眯着眼睛看我:“苏小草,你还有何话可说?”我决定垂死挣扎一下:“长老,冤枉啊!
我一心为宗门,为了提高灵米产量,才潜心研究农家肥。至于那蘑菇,纯属意外,
真的是剧毒之物!”长老捻了捻胡须,打开了麻布袋。
一股奇异的菌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执法堂。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两个架着我的弟子,
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好香……”“这味道,感觉我卡了半年的瓶颈都松动了!
”我心凉了半截。执法长老的眼睛也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拿出那朵五彩蘑菇,
眼神狂热。“此等品相,此等灵气……老夫从未见过!这哪里是毒物,分明是仙品!
”他激动地看向我:“苏小草!此物你是如何培育出来的?”我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完了,
我从“边角料”升级成“**菜”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长老,
且慢。”我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俊美,气质出尘,
一双桃花眼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是丹堂那位传说中的天才,
也是宗门里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怪人,沈千帆。据说他痴迷炼丹,经常拿自己试药,时而疯癫,
时而正常,宗主都拿他没办法。他怎么来了?**3**沈千帆施施然走到大厅中央,
桃花眼扫过我,最后落在那朵蘑菇上。“执法长老,”他唇角微勾,“这东西,可不能乱碰。
”执法长老一愣,显然对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丹堂天才有些忌惮:“沈师侄,你这是何意?
”“何意?”沈千帆从我身边走过,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还拍了拍我膝盖上的灰。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我们不熟吧?“意思是,”他拿起那朵蘑菇,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这玩意儿,是我的。”整个执法堂瞬间安静下来。我的?
执法长老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沈师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此物明明是苏小草在灵田里种出来的。”“没错啊。”沈千帆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让她种的。”他转向我,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草师妹,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看了看周围一群震惊的吃瓜群众,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个机会!一个把“培育仙品”这个锅甩出去的绝佳机会!
我立刻露出一副“终于找到组织了”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就是沈师师兄让我种的!”“沈师兄说,这是他最新研究的丹方,需要一种特殊的引子,
让我务必小心培育,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开始疯狂加戏,“为了保密,
我们才对外宣称这是毒蘑菇!”沈千帆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的临场发挥非常满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蘑菇,对执法长老笑道:“长老,您也知道,我研究的东西都比较……特别。
这‘七幻流光菇’,看着是仙品,实则药性相冲,处理不当,炸掉半个山头都是轻的。
”“需要配合我独门的手法和九九八十一种辅药,才能炼制成丹。所以,
这事还是交给我处理比较好。
”“至于毁坏林师妹灵剑一事……”沈千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柄流光溢彩的短剑,
随手抛给目瞪口呆的林月儿,“这柄‘星月’,算是我替小草师妹赔给你的。
”上品灵器“星月”!比她那把清霜剑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林月儿捧着剑,话都说不出来了。
执法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山羊胡抖了半天,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既是误会……那便算了。”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沈千帆三言两语化解了。我跟在沈千帆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了执法堂,
感觉自己像个被大哥罩着的小弟。直到走出很远,我才小声问:“沈师兄,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千帆停下脚步,转过身,将那朵蘑菇递到我面前,笑得像只狐狸。“因为,
我对你很感兴趣。”他的目光灼灼,不像是在看一个师妹,更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好丹方?
“小草师妹,”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你的‘肥料’,卖给我怎么样?
”我:“啊?”他指了指我腰间那个用来装种子的布袋,
眼神发亮:“就是你用来浇灌灵田的那个,独家秘方,生态循环的那个。”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以为他看上的是我这个人,或者是我种出来的蘑菇。结果,他看上的是我的大粪?
这位天才的思路,果然不同凡响。“师兄……你口味真重。”我由衷地感叹道。
沈千帆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兴奋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寻常污秽之物哪有这等神效?能让灵气异变,催生仙品!小草师妹,你简直是炼丹界的瑰宝!
”他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来我丹堂吧!我把最好的丹炉给你烧火,
最好的药田给你施肥!我们一起,创造炼丹史上的奇迹!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俊脸,陷入了沉思。去丹堂……好像也不错?
丹堂终日与草药丹炉为伴,烟熏火燎的,估计口感不会太好。而且跟着这位怪才,
说不定能搞出更多“不好吃”的东西来保命。“成交!”我果断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说!”“管饭吗?”沈千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管!
不仅管饭,还让你顿顿有肉吃!”我笑容一僵。肉?师兄,我们能不能只吃素?
**4**我最终还是搬进了丹堂。沈千帆说到做到,直接在后山给他专属的药田旁边,
给我划了一块地,还给我盖了个小木屋。美其名曰:“特级农艺指导专属工作室”。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复制出那个长在剑上的蘑菇。而我的“独家秘方”,
那桶精心发酵的有机肥,则被沈千帆当成宝贝一样供了起来,每天取一点点做研究。
丹堂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这里人少清净,除了几个负责看守丹炉的药童,就只有沈千帆。
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偶尔出来,也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脸上不是黑灰就是药汁。他对我种地的行为给予了最大的支持和自由。
我很快就在我的“工作室”旁边,开辟了一片更大规模的试验田。这次,
我不止种卷心菜和胡萝卜了。我开始尝试一些更大胆的组合。比如,
用大师兄练剑时散逸的剑气来培育“剑鞘豆角”。
用小师姐弹琴时泄露的音律来灌溉“八音盒南瓜”。
我还偷偷收集了执法堂张师兄吼人时喷出的口水,用来浇灌一棵“铁面无私仙人掌”。
我坚信,只要我的农作物变得足够奇葩,足够“难吃”,天神老祖就会对我这片地失去兴趣。
这天,我正在给我的仙人掌施肥,大师兄陆远找来了。他看着我那片长得千奇百怪的菜地,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小草师妹,你当真要在此蹉跎岁月?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大师兄,此言差矣。我这是在为宗门的未来,
开辟一条全新的可持续发展道路。”陆远显然不信,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听说了,
你和沈师兄……”“嗯?”我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他。“没什么。”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沈师兄那人……性情古怪,你多加小心。”“多谢师兄关心。
”我敷衍道。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全宗门现在都在传,我为了攀上沈千帆这根高枝,
不惜投其所好,研究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甚至还有人说,沈千帆看上的不是我的种地技术,
而是我这个人。真是天大的误会。沈千帆看我的眼神,清澈又纯粹,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那是一种“学霸看习题集”的眼神,跟男女之情没有半点关系。陆远还想再说什么,
沈千帆却从炼丹房里冲了出来。“成功了!我成功了!”他手里拿着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
头发像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他一把抓住我,
激动地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石化了。陆远也石化了。周围路过的几个药童,
手里的药材都掉了一地。沈千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高高举起那颗丹药,
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小草!你看!我用你的‘秘方’做引,炼出的‘爆灵丹’!一颗,
就能让筑基期修士的灵力瞬间暴涨三倍!”我看着那颗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丹药,
又看了看旁边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陆远,感觉场面一度非常尴尬。陆远握紧了拳头,
周身剑气涌动。“沈、千、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竟敢轻薄我师妹!”沈千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远,
一脸茫然。“轻薄?没有啊。这是我们丹堂表达喜悦的最高礼节。
当年我师父炼出九转还魂丹,还抱着丹炉亲了半个时辰呢。”我信你个鬼。陆远显然也不信,
他手里的剑已经开始嗡嗡作响。“拔剑吧。”他冷冷地说。“啊?”沈千帆更懵了,
“为什么?陆师兄,你最近是不是修炼岔了气?要不要来一颗我新炼的‘清心静气丸’?
薄荷味的,提神醒脑。”“少废话!”陆远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直逼沈千帆面门。
我吓了一跳,这两个可是宗门未来的顶梁柱,这要是打起来,半个山头都得没了。
沈千帆侧身躲过,嘴里还在叨叨:“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打坏了我的药田你赔不起的!
”眼看第二道剑气又要劈过来,我急中生智,从地里拔起一根刚长成的“剑鞘豆角”,
大喊一声:“住手!看我法宝!”我将那根足有半人高的巨大豆角横在两人中间。
说时迟那时快,陆远的剑气正好劈在豆角上。没有想象中的爆裂声。
那道足以劈开山石的剑气,在接触到豆角的一瞬间,竟然像泥牛入海一样,
被那翠绿的豆荚……吸收了?豆角表面流光一闪,然后,从豆荚的顶端,“噗”的一声,
喷出了一把小巧的、由灵气构成的……豆子剑?那把豆子剑在空中转了两圈,
晃晃悠悠地掉在了地上。全场死寂。我看着手里的豆角,陆远看着地上的豆子剑,
沈千帆看着我手里的豆角。三脸懵逼。“这……这是什么?”陆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巴巴地解释:“剑鞘豆角,顾名思义,可以吸收剑气,然后结出……豆子剑。
”沈千帆猛地扑过来,抢过我手里的豆角,眼睛里爆发出比刚才炼出丹药时还要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