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灯光昏暗,嘈杂的音乐混着嬉笑声。她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顾盼举着酒杯,
大着舌头问:“你和李择最后那回,是在哪儿?”周韵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咯咯笑着回答:“在他书房的红木书桌上。”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背景里,那张红木书桌,是我不久前花六位数拍下来的,木料珍贵,雕工精细,
我宝贝得不行,连本书都舍不得重重搁在上面。现在,它成了周韵和别人苟合的战场。
视频里,周围人开始起哄,吹着口哨,还有人喊着:“周韵牛逼!那李择不是快订婚了吗?
”周韵笑得更得意了,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对着镜头晃了晃手指:“订婚了又怎么样?
他心里只有我。”我关掉视频,手脚冰凉。我和周韵在一起三年,
从我一无所有到如今小有成就,我以为我们是共过患难的。我把她捧在手心,
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甚至准备下个月就向她求婚。而她,回报我的就是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客厅里很安静,周韵还没回来。空气里残留着她惯用的香水味,
甜腻得让人发呕。我走到那张红木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很干净,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这里脏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老张,
帮我查个人,李择,做建材生意的。我要他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
把我名下那套‘云顶华府’的房子挂出去,对,就周韵现在住的那套,价格低一点,
尽快出手。”“最后,联系一下城西那家最大的宠物火化中心,问问他们,
如果我想办一场‘特殊’的告别仪式,能不能定制。”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了一下,
但还是应了下来:“好的,老板。”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今晚,
会很长。二凌晨一点,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周韵回来了,脚步有些虚浮,满身酒气。
她看到我坐在客厅,明显吓了一跳,眼神有些闪躲。“阿彦?你怎么还没睡?
”她强装镇定地走过来,想抱住我。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怎么了?生气我回来晚了?”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蒙混过关,“今天盼盼生日,
多喝了几杯嘛。”我看着她,一言不发。她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眼神开始游移:“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段视频。周韵的脸“唰”一下白了,血色褪尽。她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视频里她自己浪荡的笑声,成了最刺耳的背景音。
“这是谁……谁发给你的?这是合成的!是假的!”她终于找到了声音,一把抢过手机,
像是要把它砸碎。“假的?”我冷笑一声,“周韵,你当我瞎,还是当李择瞎?
”听到“李择”两个字,她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阿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是一时糊涂,我只爱你的,
真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低头看着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也花了,
哪里还有平时精致动人的模样。“你和他在哪儿?”我轻声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她浑身一颤,不敢抬头。“说。”“……在……在他家。”她声音细若蚊蝇。“撒谎。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站起身,“视频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走到书桌旁,
猛地一脚踹在桌腿上。“砰!”巨大的响声吓得周韵尖叫起来。“你说,是不是在这儿?
”我指着桌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韵面如死灰,抖得像筛糠。她知道,
一切都完了。“阿彦……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顾盼,是她怂恿我的!她说李择有钱有势,
能帮我……”“帮你什么?帮你戴稳这顶绿帽子吗?”我打断她,觉得可笑至极。原来,
在她心里,我连个有钱有势的野男人都比不上。“滚。”我指着门口,“带上你所有的东西,
从这里滚出去。”“不,阿彦,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跟了你三年!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三年?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所以,你就用这三年,换来在我最珍视的东西上,
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的资格?”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嚎,拖着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把她扔出了门外。然后,当着她惊恐的面,我把门重重地关上,落锁。世界,终于清静了。
三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助理老张的电话。“老板,李择的资料查清楚了。
他家是做高端建材的,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大项目,价值三个亿。他本人有个未婚妻,
是城南赵家的千金赵柔,两家联姻,就是为了拿下这个项目。赵家家风极严,最重脸面。
”“另外,您让我联系的宠物火化中心也回话了,他们说只要钱到位,别说特殊告别仪式,
就是给桌子办个头七都行。”我笑了。“很好。老张,帮我约一下赵柔,就说,
我有份关于她未婚夫的‘惊喜’,想当面送给她。”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但我的世界,一片阴霾。周韵,李择,顾盼。一个都别想跑。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城西那家宠物火化中心。老板是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
看到我递过去的一沓现金,眼睛都亮了。“老板,您吩咐。”“我要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我指着被货车运来的,已经被我砸得稀巴烂的红木书桌残骸,“给它。我要最好的花圈,
最大的挽联,最专业的哭丧团队。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地点,李择公司楼下。
”光头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堆烂木头,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您放心,
保证办得风风光光,让这……‘桌兄’走得体面。”四第二天下午,
李择的“宏泰建材”公司楼下,人山人海。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下,车门打开,
四个黑衣壮汉抬着一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走了下来。周围摆满了花圈,
上面写着“沉痛悼念‘红木桌’兄”、“‘桌’兄一路走好”。一支专业的哭丧团队,
唢呐齐鸣,哭声震天,为首的一个大妈更是捶胸顿足,喊得撕心裂肺:“我的桌啊!
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的葬礼。我站在不远处的咖啡馆里,透过玻璃窗,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很快,李择和他那个即将成为岳父的赵董,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
黑着脸走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搞什么名堂!”李择气急败坏地吼道。
哭丧领队的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去:“哎哟喂,您就是李先生吧?
我们是‘爱宠殡葬一条龙’服务中心的。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彦先生所托,
来给您送别一位老朋友啊!”说着,她一把掀开了白布。一堆破碎的红木板材,
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李择的脸,瞬间从黑色变成了猪肝色。他当然认得这堆木头。
周围的员工和路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给桌子办葬礼?这他妈谁想出来的?
”“这李总得罪谁了?这么损!”“彦先生?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李择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那堆烂木头:“扔了!都给我扔了!”就在这时,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高雅的女人。是赵柔。她是我约来的。她走到人群中,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眉头紧锁。“李择,这是怎么回事?”李择看到赵柔,像是见了救星,
又像是见了阎王,脸色变幻莫测。“柔柔,你别听他们胡说,就是有人恶作剧!
”我算好时间,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赵柔面前。“赵**,你好。我叫程彦。
”赵柔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我把一个U盘递给她:“我想,这个东西,
比我更能解释清楚这一切。”李择看到U盘,脸色大变,冲过来想抢。“程彦!
**想干什么!”我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拦住了他。赵柔接过U盘,看了一眼暴怒的李择,
又看了一眼镇定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明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回到了她的法拉利上。车子发动前,她摇下车窗,冷冷地对李择说:“婚礼取消。
我们赵家的脸,丢不起。”法拉利绝尘而去。李择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