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集团大楼的保洁，我爸是集团总裁。他们离婚那天，我爸像打发乞丐一样，
将一张三十万的支票扔在我妈脸上。“拿着钱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妈却笑了，
她擦干脸上的泪，缓缓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李总，作为这栋大楼55%的持股人，
我宣布，你被解雇了。”01总裁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吹得我**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我躲在门缝后，指尖冰凉，
死死抠着厚重的实木门板。里面，那个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李振邦，
正高高在上地坐在他的王座上，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座椅将他衬托得愈发威严。
他的目光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他看的不是别人，是我的母亲，林婉清。
我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洁工作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手里捏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屈辱。“签了就快点滚。”李振邦的声音冷得掉渣，
不带丝毫二十年夫妻的情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
然后撕下。他站起身，走到我妈面前，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三十万，
买断你这二十年的青春，够了吧？”他的动作充满了轻蔑，仿佛那不是一张支票，
而是一张废纸。“别不知足，一个扫地的，这笔钱够你花半辈子了。”话音未落，他手一松，
那张支票轻飘飘地落下，划过我妈的脸颊，最后掉在她脚边肮脏的地面上。
我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我看到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那张灰蓝色的工作服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这就是我的父亲，
一个西装革履的刽子手。他用最优雅的姿态，对我最亲的人，行使着最残忍的凌迟。
我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那张支票捡起来撕个粉碎，再狠狠给他一巴掌。可我不敢。
二十年来，我活在他的阴影下，自卑又敏感，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然而，下一秒，
我妈的举动却让我彻底愣住了。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弯腰去捡那张象征着羞辱的支票。
她只是缓缓地，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
却带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力量。她弯下腰，却不是去捡支票，
而是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她那个旧得掉皮的帆布包。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文件。“李振邦。”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作为振邦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振邦中心’百分之五十的持股人，以及另外百分之五股份的受托人，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李振邦的耳朵里。
“你，被解雇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看到李振邦脸上的傲慢和不屑瞬间凝固，
转为错愕，然后是不可置信。“你疯了？”他发出一声嗤笑，
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林婉清，你扫厕所扫到脑子进水了？伪造文件？
你以为你是谁？”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
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亲昵地挽住了李振邦的手臂。是张美琳，他的情人，
公司市场部的总监。“振邦，跟这种人废话什么。”她轻蔑地瞥了我妈一眼，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一个扫地的黄脸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以为演电视剧呢？
还开除你，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李振邦的脸色稍稍缓和，他搂住张美琳的腰，
重新找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听见了吗？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妈看都没看张美琳一眼。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振邦脸上，平静得可怕。她伸出手指，
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法务部陈律师，还有保安部王主管，
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威严。李振邦和张美琳都愣住了。
那是我父亲的专属内线，他从未允许任何人碰。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张开双臂挡在母亲身前。我用尽全身力气，对他吼出了二十年来第一句反抗的话。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李振邦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李念慈！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我死死地瞪着他，
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不住地发抖，但一步也没有退缩。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陈律师，我们家都叫他陈叔，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林董。
”陈叔没有看李振邦，而是径直走到我妈面前，恭敬地微微躬身。李振邦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忠！你叫她什么？”陈叔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李振邦。“李总，
这是林婉清女士的股权证明文件，以及由林老先生生前亲自签署的股权委托协议。
所有文件都经过公证，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林女士现在是公司的最大股东，
她有权罢免您的总裁职务。”李振邦颤抖着手接过文件，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手，
此刻连几张薄纸都拿不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文件上的白纸黑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张美琳也凑过去看，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她尖叫起来。我妈没有再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她拉起我的手，
那只常年浸泡清洁剂而变得粗糙的手，此刻却无比温暖有力。“念慈，我们走。”她带着我，
从脸色惨白的李振邦和失魂落魄的张美琳身边走过。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回头对陈叔说。“陈律师，十分钟后，在顶楼会议室召开紧急董事会。”“好的，林董。
”说完，她拉着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间曾带给我们无尽屈辱的办公室。我的心跳得飞快，既因为刚才的对峙，
更因为母亲身上那股突然爆发出的、让我感到既陌生又无比安心的强大气场。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一样了。02顶楼会议室，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坐满了公司的核心高管。这些人平日里个个都是人精，此刻却交头接耳，
脸上写满了惊疑和揣测。我和母亲坐在主位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城市天际线。李振邦和张美琳也来了，坐在长桌的末尾，
像两只斗败的公鸡。李振邦面如死灰，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妈，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张美琳则在他耳边不停地低语，
大概还在为他这个成年巨婴出谋划策。会议开始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陈叔将一份份资料分发到每个高管手中。“各位，这份文件是大楼的产权证明，
以及我们公司与产权方‘婉清控股’签订的长期租赁合同。”高管们哗然，纷纷低头翻阅，
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震惊。这栋以“振邦”命名的地标性建筑，竟然不属于振邦集团。
我们只是租客。而房东，是我妈。“这不可能！”李振邦终于爆发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林婉清！你这个**！你哪来的钱！你就是一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村姑，
你全家上下都是泥腿子，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栋楼！”他口不择言地咆哮着，
将那点可怜的体面撕得粉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泼妇骂街般的嘴脸惊呆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妈却依旧平静，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等他骂累了，
喘着粗气坐下，我妈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李振邦，你大概忘了，二十年前，当你还是一个兜里只有两百块钱，
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时，是谁拿出了一笔钱，让你注册了第一家公司。
”李振邦的瞳孔猛地一缩。我妈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被岁月浸泡过的沙哑和悲凉。“那笔钱，
是我卖掉了我外公留给我的最后一套祖宅换来的。”“是我林家最后的家底。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让你去创业，去实现你的抱负。”“而我，
为了让你这个所谓的‘成功人士’没有后顾之忧，
为了不让你觉得娶了个没用的老婆而在外面抬不起头，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我的事业，
收起了我所有的锋芒，在家给你当了二十年的免费保姆。”“甚至，为了让你安心，
为了能时时刻刻看着你亲手打造的这个商业帝国，我放下我所有的尊严，来到这里，
当一名最底层的保洁员。”“我每天擦拭你走过的每一块地砖，
清理你和你的情人在办公室里留下的垃圾，听着全公司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说我是个走了狗屎运才攀上总裁的扫地大妈。”“这一切，你都忘了吗？”她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泣血。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从小到大所承受的那些嘲笑和白眼，那些因为母亲的职业而产生的自卑和怨怼，
背后竟是如此沉重的付出和牺牲。我这个不孝女，我什么都不懂，我甚至还为此埋怨过她。
会议室里，那些高管们看李振邦的眼神彻底变了。鄙夷，不齿，还有畏惧。
李振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被我妈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反扑。
“你胡说八道！你家的那点钱，早就败光了！公司能有今天，
全是我李振邦一个人打拼出来的！没有我，你们林家早就完蛋了！”“是吗？
”我妈冷笑一声。陈叔适时地站了出来，将投影仪打开。幕布上，
出现了一份陈旧的投资协议。“各位请看。”陈叔用激光笔指着上面的条款。
“这是公司成立之初，由李振邦先生和林婉清女士共同签署的协议。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林婉清女士以现金加三项技术专利入股，
占公司原始股份的百分之七十，为绝对控股人。”“由于林女士希望专心家庭，
她将其名下股份的全权管理权和收益权，暂时委托给李振邦先生代为行使，为期二十年。
”“而昨天，就是委托协议到期的日子。”“所以，林女士收回她的股份和权力，合情，
合理，合法。”陈叔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耻辱和笑柄的保洁员身上。而此刻，她才是这座商业帝国里，
唯一的女王。李振邦瘫坐在椅子上，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真相，
原来是如此的残酷和讽刺。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不过是建立在吸食他妻子血肉之上的空中楼阁。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替人打工的。
03董事会的投票结果没有任何悬念。李振邦的总裁职务被即刻暂停，
一切权力由公司最大股东林婉清女士暂为**。这个决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李振邦的脸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林婉清，
你够狠！”他指着我妈，眼睛里满是毒。“你别得意！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做大的，没有我，
你玩不转！我们走着瞧！”说完，他拽着同样失魂落魄的张美琳，像两条丧家之犬，
在一众高管复杂的目光中，愤然离场。会议室的空气，终于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我妈没有在意他的威胁，她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刚才那个悲伤隐忍的妻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果决、气场全开的领导者。“各位。”她站起身，
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大家很震惊，
但公司的运营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影响。”“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大家能各司其职，
稳定住各自的部门。”“振邦集团的核心价值在于我们拥有的技术和我们优秀的团队，
而不是某一个人。”她几句话就安抚了躁动的人心，展现出的魄力和远见，
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我坐在她身边，像一个初入职场的旁听生，
满眼都是对她的陌生和敬佩。原来，这才是我的母亲。
一个被家务和屈辱掩盖了二十年光芒的，真正的女王。会后，
她没有回那间属于李振邦的、金碧辉煌的总裁办公室。她带着我，走到了顶楼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毫不起眼的门，常年上锁，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个杂物间。母亲拿出钥匙，
打开了门。门后，是一个完全不输给李振邦办公室的空间。简约，知性，
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关于金融、管理和前沿科技的书籍。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放着一台最新款的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公司的股价波动图。“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我震惊地问。“嗯。”母亲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二十年，
我虽然是保洁员，但我每天都在学习，公司发布的每一份财报，签约的每一个项目，
我都会仔细研究。”“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我的眼眶又热了。我走上前，
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妈，对不起。”我哽咽着说。“过去是我太虚荣，太不懂事，
我……”母亲转过身，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温柔。“傻孩子，这不怪你，
是我没有告诉你真相。”“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看着我，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不，
这还只是个开始。”“李振邦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的话仿佛一个预言。当晚，
我还在为母亲的强大而激动不已时，陈叔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过来。
公司内部服务器遭到了不明攻击。所有核心客户的资料，
在一瞬间全部被泄露到了一个加密的外部网络上。公司上下乱成一团。所有的证据和矛头，
都清晰地指向了今天刚被罢免的李振abus邦。他用最快、最狠毒的方式，
开始了的报复。04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公司内部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为，
这位刚刚上任的女董事长会阵脚大乱。但我妈没有。她异常冷静，
立刻召集了技术部门的核心人员，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数据系统，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同时，她通过陈叔的关系，请来了国内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连夜追查攻击源。
“他以为这样就能毁了公司，太天真了。”母亲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冰冷的决断。“这些客户资料，最重要的部分都做了物理隔离备份。他泄露出去的，
不过是些边角料，用来制造恐慌而已。”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
我内心的担忧也渐渐平复。我虽然帮不上技术上的忙，但我是金融系大三的学生。“妈，
我来帮你分析这些客户资料，看看哪些是竞争对手最想抢走的，我们可以提前做好预案，
安抚客户。”我主动请缨。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欣慰。“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那个晚上，我们母女俩第一次并肩作战。我熬着夜，将上千份客户资料分门别类，
分析其价值和潜在风险，做出一份详细的报告。在整理一堆旧的纸质文件时，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从文件夹里掉了出来。照片上，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格外慈祥。那个小女孩，
就是小时候的我。而那个男人……“妈，这是外公吗？”我拿着照片问她。从小到大，
关于外公的一切，都是家里的禁忌。我只知道他很早就去世了，每次我问起，
母亲都只是沉默，或者让我不要多问。这一次，她没有回避。她接过照片，
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脸，眼神悠远而悲伤。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又不会回答了。“他不是去世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是……失踪了。”我的心咯噔一下。“你外公，林国栋，
曾经是国内半导体领域最有才华的科学家。”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但很快又被浓浓的哀伤覆盖。“我们公司赖以生存的核心技术专利，
都源于他当年的研究成果。”“而李振邦……”母亲的呼吸一窒。
“曾是你外公最欣赏、最得意的门生。”一道闪电在我脑中划过。一个可怕的，
我不敢深想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心头。外公的失踪，李振邦的崛起，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就在这时，陈叔敲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林董，查到了。
”“攻击我们服务器的IP地址，就在城西的一栋高级公寓里。”“那栋公寓的户主，
是张美琳。”果然是他们。我妈的眼中闪过寒光，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很好。
”她看向我刚刚整理好的客户风险报告，一个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形。“陈叔，
你这样……”她压低声音，对陈叔交代了几句。陈叔听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赞叹。
“林董，高招。”我虽然没完全听清，但也猜到了大概。母亲这是要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