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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港澳商业会,排场盛大。
空隙间,会场也设立了赌桌。
看到夏欣苒和江墨宇的到来,大家都开始起哄。
想让他们玩一把,露一手。
芙恬恬母女满眼流露着好奇,江墨宇便拿着一侧的骰盅递给了她们:
“来,试一试,我教你和言言!”
这时,宴会厅的管理人员,将夏欣苒的那副专属玉骰盅也拿了上来。
芙恬恬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这副精致小巧玉骰盅上。
下一秒,江言言就攥着江墨言的衣角,闷闷地呢喃:“爸爸,言言想要玩那个!”
江墨宇见状,眉眼微皱。
那是当年他亲自为夏欣苒定制的新婚礼物。
骰盅和六颗骰子,都用的是他千里寻来的极品玉石,精美雕刻。
夏欣苒一直很宝贝。
正当他不知如何开口时,夏欣苒却突然毫不在意地递了出去。
“喜欢吗?喜欢就给你们了!”
现场的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芙恬恬更是没有想到,愣了一下。
随后,推着江言言去接,却因为力道过大,不小心“啪嗒”一声,将玉骰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骰子飞溅,骰盅的外壁赫然缺了一块。
“对不起!对不起夏**!”芙恬恬连忙抱着江言言,浑身颤抖着哭泣:
“小孩子不懂事,没拿稳你这么珍贵的东西,还请你饶了她,不要和她计较......”
瑟缩惊恐的眉眼里,夏欣苒却看见了她的得意与挑衅。
江墨宇见状,脸色一沉。
有些紧张地看向夏欣苒,因为他知道,她有多爱这副玉骰盅。
每次用完都会亲自擦拭,送去保养,可如今,却碎在她眼前......
但夏欣苒却只是垂眸瞥了一眼,语气平静:
“无碍的,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而已,坏了就坏了吧!”
江墨宇闻言,瞳孔猛地一颤。
心头的担忧,猛地变成一股无名怒火。
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自己送她这副玉骰盅时,她喜欢的都红了眼眶。
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有一次,送去保养的下人,不慎在上面划了一道极浅的细痕,她都难过了很久。
可如今,看着它碎在眼前。
她竟然说:
“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而已,坏了就坏了......”
江墨宇死死盯着夏欣苒那无所谓侧脸,胸中怒火翻腾,想要上前质问时。
却被江言言的哭声,调转了脚步。
他看着向一侧偎肩瑟缩的芙恬恬母女,俯身将他们抱起,轻声安抚。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江墨宇高调地将江言言抱起,一手还牵着芙恬恬。
活脱脱一家三口的视角,惹得周围的一众人对夏欣苒投射出,嗤笑同情的目光。
可夏欣苒全然不在意,只是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夜色。
直到宴会即将结束,转场进入拍卖场的时候。
江墨宇想去接她转场,上方的水晶吊灯忽然砸落在最高的香槟塔上。
瞬间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混乱中,原本要走向夏欣苒的江墨宇,下意识回头护住了芙恬恬母女。
用背脊,替他们挡住了大面积的伤害。
夏欣苒却被碎片刺穿了手掌,额间的冷汗瞬间顺着血液滚落。
“苒苒!”
江墨宇回过神,看到夏欣苒的伤势脸色大变。
他疯了般地冲过去,心疼的安抚:
“苒苒,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情急......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可下一秒,芙恬恬的那侧就传来凄厉的嘶吼:“言言,言言你醒醒啊!你别吓妈妈!”
这时,江墨宇才发现,江言言的腹部也被玻璃碎片刺伤。
已经陷入了昏厥。
最终,他挣扎地回过头:
“苒苒,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接你去医院,言言还小,失血昏迷会有生命危险......”
“嗯!”
夏欣苒极其淡漠的一个字,打断了江墨宇的说辞。
却更加让江墨宇的心,陷入纠结与挣扎。
最终,在江言言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她们。
夏欣苒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眸内不自觉泛起一层薄雾。
随后,冷笑地紧握着自己不断渗血的手掌,撑着逐渐失温的身体,摇晃地走出了会场,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因为她知道,江墨宇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
刺骨的寒凉,也彻底断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