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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欣苒狐疑了一瞬。
随后,眼神冰冷地看向他:“江墨宇,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江墨宇冷声轻嗤:“那这些是什么?”
他站起身,将手中仅剩的巧克力通通甩在了她身上。
“这种巧克力,是我为你在巴黎特定的,这个家里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有别人敢碰!”
夏欣苒看着散落一地的巧克力,以及江墨宇像淬了毒的眼眸。
不禁扯了扯嘴角,冷声道:
“江墨宇,这栋别墅里是装有高清监控的,我有没有下毒,你一查便知!”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如何,只是单纯认定,我就是个彻头彻尾......毫无底线的人!”
突然冷硬地反问,让江墨宇心慌乱一片。
就在他转头准备去查询监控时,芙恬恬的电话打了进来。
凄厉嘶吼的哭泣,瞬间从听筒处传出:
“墨宇......医生说这个毒已经伤及肺腑,我们的言言......没救了!”
“什么?!”江墨宇的瞳孔骤然紧缩。
随后,便疯了般的冲出了门。
屋外的车子极速轰鸣,却猛地激起夏欣苒心中强烈的不安。
......
后半夜,一个急促的电话,彻底撕破黑夜的寂静。
“夏**,不好了,有人强行挖了您孩子的墓......”
“什么?!”
夏欣苒飞速驾车赶往,可刚下车,眼前的景象就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命令着一众人,挖着她孩子墓的,竟然是江墨宇。
棺椁被挖出的一瞬间,夏欣苒的眼眸内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住手——!!!”
她猛地冲上前,奋力地推开一众人。
只身挡在孩子的棺椁前,眼眶猩红地看向他质问:
“江墨宇,你是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墓,这个棺椁里是谁的尸骨?!”
江墨宇的眉眼,下意识闪过一丝不忍。
可沉默半晌后,他还是残忍地开口:
“我知道......可苒苒,现在言言生命垂危,命悬一线......”
“大师说,需要和言言血脉相连的孩子的尸骨,火烧成灰,化水服下,才有一线生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在我面前......”
夏欣苒闻言,红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江墨宇,难道只有芙恬恬的孩子,才算是你的孩子吗?”
“这个棺椁里我的孩子,难道就不算吗?”
“你现在,是要为了那个狗屁大师毫无根据的话,来将我们孩子的尸骨,挫骨扬灰吗?”
江墨宇闻言,眉眼锁的更深了。
看向夏欣苒悲痛的模样,心中的不忍也在不断攀升。
可下一秒,大师却上前,焦急地说:
“再这么拖下去,这孩子即使是有了共同血脉的骨灰化水,估计也难救活了......”
“言言,言言......”
芙恬恬崩溃的嘶吼下,跪地不断地向夏欣苒一个劲的磕头:
“夏**,我知道错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带着孩子回来找父亲!”
“我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的言言吧!”
“只要我女儿好了,我答应你,我会立刻带着她离开,绝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
江墨宇挣扎的眉眼,突然变得冷硬。
最终,派人牵制住了夏欣苒,垂眸喊出了那句:“继续——!”
夏欣苒闻言,疯了般地扑了过去。
想要护住棺椁下,那个属于自己孩子小小尸骨。
“滚开!谁都不许动我的孩子!”夏欣苒咆哮着怒吼。
可很快,她就江墨宇安排的保镖,架到了一侧。
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的尸骨,被挖出散落一地。
“不——!”
夏欣苒拼命挣扎,眼泪疯狂涌出:
“江墨宇,不要......我求你了,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一声声的哭喊和哀求,几乎是江墨宇从未在夏欣苒身上看到过的。
看着她那样脆弱无助的模样,他的胸口堵到难以呼吸。
就在江墨宇由犹豫迟疑间,江言言却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言言!”江墨宇惊慌的冲了过去。
看着彻底陷入一片死寂江言言,和哭到声嘶力竭的芙恬恬。
眉眼终究冷了下来:
“苒苒,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我不能为了一堆尸骨,就放弃活着的人。”
“就只要一点点,一点点骨灰就会好,我保证,之后一定会厚葬我们的孩子!”
“砰——!”的一声。
几乎是瞬间,那堆尸骨就被点燃在夏欣苒眼前。
细小的白骨,不断发出噼啪的声响。
像极了凄厉哀嚎。
“不,不要——!”夏欣崩溃的嘶吼,响彻天际。
江墨宇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心头剧震。
他知道今天的事,对夏欣苒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可他,却没办法不救江言言,哪怕只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