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全家聚餐，小姑子突然热情地搂着婆婆。“妈，翡翠团特惠，999一人！
让嫂子给咱们全家报个名呗。”我背后一凉，脱口而出：“妈，这团不能报，
隔壁王阿姨就是这么被骗光了养老金，上吊自杀了。”婆婆顿时勃然大怒，
抬手把饭碗砸了过来，“你不舍得让我去旅游还咒我去死？
”“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种黑心货！”争执推搡间，我猛地被推倒在地，
后脑重重撞上尖锐的桌角。再睁眼，时间倒流回半小时前。
小姑子正笑着递来宣传单：“嫂子你看——”这次我一把接过单页，
笑得更甜：“999哪够，我给妈升级8888的至尊套餐。”“呦，任语，
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婆婆眼皮耷拉着，一副我欠她八百万的表情。
“平时买个菜跟要了你命似的，这会儿充什么大尾巴狼？8888？你舍得？别是嘴上抹蜜，
心里算计着别的吧？”小姑子苏倩立刻抱住她妈的胳膊。“妈，您看您！嫂子一片孝心，
您怎么还怀疑上了？”她扭头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使劲吹捧起来。
“这至尊套餐我听说可不一样！有专门的VIP翡翠品鉴会，不对外的那种！
”“去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那儿的货色才是极品，水头足，颜色正，外面根本见不着！
”“妈，您戴上那种翡翠，隔壁张阿姨她们看了，眼珠子都得羡慕红喽！”婆婆一听，
那张写满了刻薄的脸舒展了不少。但架子依旧端着，用鼻子哼了一声。“哼，说得好听。
你确定她这钱真能痛快拿出来？别是现在嘴上答应得爽快，到时候刷卡了又手抖心哆嗦，
找一堆借口说什么钱不够用啊卡刷不了啊……”“妈，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苏倩抢着回答，比我还积极。“嫂子哪能是那种人呢，
我听说嫂子老家的房子刚拆迁分了不少钱呢，这要临了又说钱不凑手，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让人笑掉大牙吗？嫂子，你说是吧？”我赶紧点头附和：“是是是，倩倩说得对。
老家拆迁的补偿款，正好拿来让妈玩得尽兴，绝不能委屈了半点。
”婆婆这才像是勉强满意了，施恩般点点头。“行吧，算你们还有点孝心。
那……”她眼睛扫过桌边一直装死的苏峥，又剜了我一眼。“既然是一家子，那就都去！
倩倩也跟着去开开眼，苏峥也去！”“任语，反正你老家刚拿了拆迁款，手头正宽裕。
这次旅游的所有费用，你一口气全付了，动作利索点，别磨磨唧唧算计那点三瓜两枣的。
”苏倩立刻欢呼起来，使劲摇着她妈的胳膊。“谢谢妈！妈您最好啦！嫂子，快答应呀，
反正拆迁款那么多，正好给妈尽孝心！”我心里冷笑，面上却应得飞快：“应该的，
能让妈高兴比什么都强，全都听您的。”全程苏峥就跟个闷头葫芦一样，埋着头，
使劲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好像那饭能帮他隐身。婆婆享受够了这种被捧着的**，
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边。“还愣着干什么？盛饭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等着我伺候你呢？
”这顿饭，就在苏倩不断描绘豪华之旅的憧憬中“愉快”地度过了。饭后，
我刚收拾完碗筷进厨房，苏峥就跟了进来，一把带上了推拉门。
他刚才脸上那点伪装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脸的不满。声音里还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任语！你搞什么名堂？8888！还全家？你钱多烧的啊！那破团一看就是骗人的！
你脑子进水了？”我慢悠悠地拧开水龙头：“哦？你也知道是骗人的啊？”“废话！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语气冲得很，带着一种被我擅自决定的不爽。我关掉水，转过身，
靠着水池看着他。“那你刚才怎么不跟你妈**说？你怎么连屁都不放一个？
”苏峥被我问得一哽，眼神躲闪，强行拔高声音。“我……我怎么说？妈和倩倩正在兴头上，
我怎么说？我一开口她们肯定炸！到时候又吵又闹，这家还能待吗？”“再说了，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懂事一点，替我劝劝她们？”我静静看着他那张写满烦躁的脸。
上一世，我被婆婆推倒，后脑重重撞上桌角，视线最后看到的，就是他站在不远处，
也是这样一脸的嫌恶与冷漠。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就躲在后面，
让我去当这个恶人当这个冤大头，替你跳这个火坑？”“什么火坑冤大头！说那么难听！
”苏峥恼羞成怒，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是！我是觉得这团可能有点问题！但那又怎么样？
妈辛苦一辈子，现在就想出去玩玩，这想法本身有错吗？倩倩也是好心，想哄妈开心！
这有什么不对？”我简直要被他的流氓逻辑气笑了。“苏峥，你口口声声说孝顺，
那这钱是你出，还是我出？你的孝心，就只值动动嘴皮子，然后躲在我后面，
用我的钱去充你的面子？”“任语！”苏峥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你非要算这么清是吧！
你的钱不就是这个家的钱？给我妈我妹花点怎么了？天经地义！”他越说越气，
就好像所有的理都在他那边。“我告诉你！这钱你就得自己出！出了事你也自己兜着！
谁让你自己非要答应！活该！”说完，他像是怕我再跟他算账，猛地拉开门，
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把门摔得震天响。没过几秒，门外立刻传来婆婆尖利的声音。
“怎么了？吵什么吵？任语你又惹苏峥不高兴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丧门星！
一天不挑事就浑身难受！”苏倩还在假惺惺地劝慰。“妈，您别动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嫂子可能也是心疼钱……毕竟8888呢……”听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既然他们这么心心念念要去，那就让他们去好了。
这“至尊套餐”，就当我送给他们的大礼了。我必须赶在他们出发之前，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径直走回我和苏峥的卧室，苏峥正背对着门躺在床上玩手机。
我直接打开衣柜，拿出一个小行李箱，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的日常衣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到底引起了苏峥的注意。他猛地翻身坐起，看到我在收拾行李，
眉头死死皱了起来。“任语，你又在闹什么？收拾东西干嘛？”我语气平淡，
手下的动作没停。“没什么，我妈刚来电话，说我舅老家那边有点急事，让我赶紧回去一趟，
可能得几天。”“回娘家？什么时候不能回？非得赶在这节骨眼上？
”苏峥的语气立刻变得怀疑。“妈和倩倩刚定下去旅游，你就要走？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了，苏倩故作惊讶，声音提的很高。“哎呀，嫂子，
你这是……”“怎么收拾起东西来了？妈，妈你快来看呀！
”婆婆立刻噔噔噔地冲了进来：“任语！你作什么妖？！收拾东西想干嘛？想跑？！
”我停下动作，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妈，我没想跑。是我舅家真有点急事，
我得回去处理一下。旅游你们照常去，团费我出。”婆婆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早没事晚没事，偏偏我们要去旅游了就有事？骗鬼呢！我看你就是反悔了！不想出钱，
想找个借口溜回娘家躲起来！当我老糊涂了是吧？！”苏倩立刻挽住婆婆的胳膊，
阴阳怪气地帮腔。“嫂子，你这做得可就太难看了。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能说跑就跑呢？
妈可是盼着一大家子一起热热闹闹去的，你不去，妈玩得能开心吗？”“再说了，
你人要是不去，到时候看中什么翡翠，这钱谁当场付呀？我们人生地不熟的，
总不能让人笑话咱们苏家出门连个买单的人都没有吧？
”她的每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婆婆的肺管子上。婆婆立刻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听见没？
倩倩都明白！你想把那点团费一扔就当甩手掌柜？没门！”“我告诉你，任语，
这旅游你必须去！团费你出，我们这一路上吃的看的买的，每一分钱也都得你出！
你想躲清净？门都没有！”“我不是不出钱，是我真的有事……”我试图安抚住她们。
“有天大的事也得给我搁着！”婆婆不容分说，猛地上前一步，直接动手抢我的包。
“把包给我！身份证银行卡都交出来！我看你没钱没证件怎么跑！怎么回你那个娘家！
”我猝不及防，被她扯得一个踉跄。苏倩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假意劝架，
实则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妈，您别激动！嫂子，你快把东西给妈呀！别气着妈！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干什么！还给我！”我拼命想护住自己的包。苏峥就站在旁边，
看着我们三个女人拉扯，脸上是十足的烦躁。他转过头来冲我吼道：“任语！你还有完没完？
非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吗！妈让你把东西交出来，你就交出来！听话会不会？”这一刻，
他的话像一把刀刺进我心里。力量悬殊，包最终被婆婆粗暴地抢了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翻出我的钱包，抽出里面的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哼，
我看你还怎么跑！怎么耍花样！”她把我的证件和卡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把空钱包扔到我的脸上。“妈！你把东西还我！你们这是犯法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法？在这个家，我就是法！”婆婆把东西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拍了拍，
然后恶狠狠地命令苏峥：“把你媳妇看好了！锁屋里！出发之前，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苏峥脸色铁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情谊，只有浓浓的厌弃。
他抓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卧室里拽。“苏峥！你放开我！你这个**！
你还是不是男人！”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和叫骂，粗暴地把我推进卧室，
然后“砰”地一声甩上门。门外传来清晰的反锁声。我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苏峥！
开门！你把门打开！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门外，
传来他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任语你闹够了没有？！消停几天行不行！
等旅游出发那天自然就放你出来了！谁让你非要惹妈生气！”“凭什么关着我！
钱我都答应出了还不行吗？”“钱必须出！但人也必须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裸的算计。“妈说了，所有的消费都得你亲自付！
我一分钱都不会垫！你跑了，谁当场付钱？你就在里面老老实实待着，冷静几天，
少不了你吃喝！”脚步声远去，外面再无声响。几天后，出发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卧室门被打开，苏峥站在门口，脸色不太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收拾一下，
准备去机场了。”我低下头，掩去所有情绪，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出去。客厅里，
婆婆和苏倩早已穿戴一新，兴奋得红光满面。婆婆看见我，立刻拉下脸：“任语，我告诉你，
别给我摆这张死人脸！一会儿出去了，高高兴兴的！要是敢丢我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拍了拍自己装着我证件和银行卡的贴身口袋，威胁意味十足。
苏倩假模假样地挽住我另一边胳膊：“嫂子，开心点嘛……马上就要去享受五星级服务了哦！
妈，咱们快走吧，别误了飞机！”然而，所谓的“至尊VIP”体验，
从接机开始就露出了马脚。承诺的专车就是一辆半旧不新的小巴车，
挤满了同样被“优惠”吸引来的大爷大妈。婆婆的脸色当场就有点不好看，
嘟囔着：“不是说专车吗？怎么这么挤？”苏倩赶紧打圆场：“妈，这是集中接送，
到了地方肯定有更好的安排！VIP嘛，肯定跟别人不一样！”可到了酒店，落差更是巨大。
号称“五星级”的酒店，设施陈旧，地毯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所谓的“海景房”窗户正对着一片杂乱的后巷。婆婆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在酒店大堂就开始发脾气：“这就是8888的至尊VIP？这什么破地方！
比招待所都不如！”苏倩也傻眼了，但还是强撑着安抚：“妈，您别急，
重点是明天的品鉴会！那才是重头戏！”导游是个油嘴滑舌的中年男人，立刻凑上来赔笑。
“阿姨您别生气！咱们这酒店是低调奢华！重点是行程！
明天咱们去集团旗下的精品翡翠展览中心，那才是真正的好地方！只接待咱们这种高端团，
外面的人想进都进不去！”“那里的翡翠，都是矿口直供，收藏级的好货！
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一半不止！”好一番连哄带骗，总算暂时压下了婆婆的怒火，
她哼了一声：“最好是！要是明天再见不着好东西，我跟你没完！”第二天，
我们被拉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展厅，门口果然站着保安，里面灯光打得极其耀眼，
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翠绿的翡翠首饰。音响震耳欲聋，
主持人唾沫横飞地渲染着“矿源稀缺”“**补贴”“**抢购”“今日特价”的氛围。
婆婆和苏倩的眼睛瞬间就被那一片绿油油的光芒吸引住了。“妈！您看这个镯子！
透得跟玻璃似的！才八万八！外面肯定要卖二十万！”苏倩第一个尖叫起来，
死死扒着一个柜台。婆婆凑过去，眼睛也放了光：“哎呦，这个水头是不错……”“阿姨！
您真是有眼光！”一个销售立刻贴了上来。“您看看这色泽，这可是正宗的冰种飘花！
我们这次是贴钱做宣传，才这个价！就今天！就这三件！卖完就没了！您戴出去，
绝对是身份的象征！隔壁那位大姐刚才都订了一件了！”“妈！买！必须买！
”苏倩使劲摇晃婆婆的胳膊。苏峥皱着眉，看着那标签上的价格，下意识地拉了我一下，
低声说：“任语，这……这价格有点离谱了吧？看着……看着好像也没那么好？
”我还没说话，婆婆耳朵尖，立刻扭头骂了过来：“苏峥！你懂个屁！好东西当然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