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人的外卖你也敢送？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在江城市的柏油马路上，
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凌晨11点58分。我抹了一把头盔面罩上的雨水，视线依然模糊。
胯下的二手电动车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正在咳出最后一口气。
电量显示红格，仅剩8%。“妈的，这时候没电，跟上厕所没纸有什么区别？”我骂了一句，
习惯性地想掏烟，却摸到一兜子湿透的烟渣。我叫李明，三十岁，
职业是这庞大城市血管里的血栓——外卖骑手。这就是我的人生。负债五万，
这是连本带利欠“龙哥”的高利贷；存款二百五，这是我这周的伙食费；暗恋对象小美，
那是咖啡店的一朵花，而我充其量是花盆里的土。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那是催命的倒计时。
手里这单“麻辣烫”还有3分钟超时。“李先生，您还有多久啊？再不到我就投诉了！
”顾客的电话带着咆哮钻进耳朵。“到了到了，大哥，我在楼下了，电梯坏了我正爬楼呢！
”我撒谎连草稿都不打，实际上我离他还隔着两条街。挂了电话，我拧死油门，
电动车哀鸣着冲进雨幕。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得像要炸开一样。
那种震动频率不对劲，不是平时接单的“叮咚”，
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咚、咚、咚”。**边急刹，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外卖平台的蓝**面，而是一片漆黑。紧接着，
地点：西郊废弃冷库4号柜】【配送费：999.00元】【备注：午夜12点前取货，
过时不候。只要送到，好评返现。】我愣住了。999块钱配送费？系统抽风了？
“这也太假了吧，这是程序员喝高了把代码敲成比特币了？”我嗤笑一声，
手指狠狠戳向屏幕左上角的“拒绝”键。无论我怎么戳，那个按钮就像焊死在屏幕上一样，
纹丝不动。甚至，手机屏幕开始发烫，烫得指尖生疼。
“剩余接单时间：10秒……9秒……”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因为雨，
是因为那个取货地址——刘记纸扎铺。那地方我知道，老板上个月刚猝死，铺子早就封了。
而且，西郊冷库？那是两年前就废弃的凶地，听说里面冻死过流浪汉。“接！为什么不接！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龙哥那张满脸横肉的脸，还有他昨天发来的砍刀照片。穷鬼怕什么鬼？
穷才是最凶的鬼。就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手机屏幕猛地一闪，变成了诡异的暗灰色地图。
那不是我熟悉的导航界面，原本清晰的街道线条变得扭曲，
终点指向一片在地图上显示为“灰色禁区”的地方。【接单成功。请在12分钟内取货。
】我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调转车头。999块，顶我跑三天命。要是真的，
龙哥这个月的利息就有了；要是假的，大不了老子把手机砸了不干了。雨越下越大，
路灯的光晕在水雾里拉得像鬼火。我骑车冲进了城西老街。这里是拆迁区，
只有几盏路灯忽明忽暗。风穿过破败的窗户，发出像哨子一样的尖啸声。到了。44号。
卷帘门紧闭着，上面贴着发白的封条。我把车停好，心里有点发毛。“有人吗？外卖取货！
”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没人应。
就在我准备骂娘走人的时候，卷帘门下方的那个小门，突然“吱呀”一声，无风自开了。
门缝里没有光，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
满屋子的纸人、纸马在光束里惨白地立着，有的纸人脸上还画着那种极度夸张的腮红，
仿佛在冲我笑。在柜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不是外卖店通用的那种泡沫箱，
而是一个精致的、沉甸甸的黑色皮箱，上面没有锁，却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不对，
是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三个字：“给李明”。我的头皮瞬间炸了。
这单子还没接几分钟，怎么就知道是给我的？“谁在那？”我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雨打在电动车上的声音。我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提那个箱子。入手冰凉，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手套传遍全身。而且这重量……不像是一份饭，倒像是一块冻硬的肉，
或者……一颗头？手机再次震动。【取货成功。剩余配送时间：28分钟。
切记：配送途中不可回头，不可打开箱子，不可与任何人交谈。】不可回头？
这什么阴间规矩？我把箱子绑在车后座上，那种冰凉的感觉即便隔着坐垫也能感觉到。
我拧动油门，电动车像是在逃命一样冲出了老街。去西郊冷库的路异常顺畅，
红绿灯仿佛都死机了，一路全是闪烁的黄灯。雨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雾。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心脏猛地一缩。后视镜里，我的车后座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身影，没有脸，只是静静地抱着那个黑色的箱子。“草！
”我大吼一声，猛地捏刹车回头看去。空空如也。只有那个黑色箱子孤零零地绑在那里，
雨水顺着箱体滑落，像黑色的眼泪。“李明，你也是个怂包，自己吓自己。”我喘着粗气，
擦了把冷汗。幻觉，肯定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再看手机，导航显示已经到了。
巨大的废弃冷库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趴在荒野上。大门敞开着，里面黑得像墨。
按照APP的指示，我把车骑到了4号仓库门口。【到达目的地。
请将货物放入门口的自动储物柜。】那里真的立着一排锈迹斑斑的储物柜，
只有4号柜的门是半开着的，里面的指示灯发着惨绿的光。我颤抖着解下箱子，那一瞬间，
我似乎听到箱子里传来了指甲抓挠内壁的声音——“滋啦，滋啦”。我差点把箱子扔出去。
“别搞我啊，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我几乎是用扔的动作把箱子塞进了4号柜，
然后用力一脚把柜门踹上。“砰！”柜门关死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着，
一阵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从柜子内部传来。“咔哒。”柜子下方的一个退币口打开了。
没有手机提示音，没有转账通知。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我捡起信封，
手感厚实。打开一看，呼吸顿时停滞了。全是红色的百元大钞。崭新的，连号的，
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油墨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土腥味。我数了数，整整一万块。
十倍？备注里说的“好评返现”？APP终于弹出了提示：【订单完成。获得好评：五星。
】【用户评价：很新鲜，下次还点你。】很新鲜？什么东西很新鲜？
我看着手里的一万块钱，恐惧感正在被一种疯狂的喜悦迅速吞噬。这是真的钱！
真的能花的钱！就在这时，我那个因为没电即将关机的手机，突然满格了。
屏幕上弹出了第二条消息：【检测到优质骑手。
新订单已生成……】【取货地点：市中心医院太平间。】【配送费：2000.00元。
】我在冷库门口的寒风中，看着那一万块钱，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太平间？
呵呵……只要钱给够，阎王殿我也送。”我跨上电动车，在这死寂的深夜里，
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但我没有注意到，在那个4号柜的缝隙里，渗出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正缓缓地向我的车轮缠绕过来……第二章：死人的钱最好赚凌晨一点的市中心医院，
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白色坟墓。只有急诊楼还亮着灯，但我去的不是那儿，
而是位于B2层的太平间。如果是以前，打死我也不会半夜往这儿钻。
但摸了摸怀里那厚厚的一万块现金，我的胆子就像充了气的皮球——膨胀了。
“我是来取……取货的。”我对看守太平间的大爷说道。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军大衣，
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外卖？送给谁？”“不是送，是取。
”我亮出手机屏幕，虽然心里也在打鼓。大爷愣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很古怪，
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我，然后默默按下了开门的按钮。“在那头，最里面的那个冷柜。
自己拿，别吵醒他们。”别吵醒他们？我听得头皮发麻。走进冷冻区，
那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霉味直冲天灵盖。按照APP指示，
我走到了编号“007”的冷柜前。【到达取货点。请打开007号柜，取出“特制夜宵”。
】夜宵？在太平间取夜宵？我咬着牙拉开冷柜。白色的寒气涌出来，
里面躺着的当然不是尸体，而是一个……红色的保温桶？那保温桶红得刺眼，
像是刚在血水里泡过一样。我伸手去提，入手温热。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在零下十几度的冷柜里，这玩意儿竟然是温热的！“不管了，
送完这单又有两千。”我提起保温桶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一百只手在抓我。
……这一单送得很顺利，地点是一个高档别墅区。收货的是个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
穿着丝绸睡衣，眼圈黑得像熊猫。当我把那个红色的保温桶递给她时，
她竟然激动得哭了出来。
“谢谢……终于到了……他终于肯见我了……”她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我发誓，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生肉腐烂的味道，夹杂着奇怪的香气。但我没敢看里面是什么，
因为APP弹出了警告：【禁止窥探客户隐私，违者扣除阳寿。】神特么扣除阳寿，
这APP越来越离谱了。女人给了我一个五星好评，甚至没有给钱，
而是从手腕上摘下一串手链塞给我：“这是小费。拿着吧，这东西我不配戴了。
”那是一串看起来很旧的水晶手链，但在路灯下，那些“水晶”看起来浑浊不堪，
里面仿佛封存着一丝丝红色的血丝。我也没多想，随手揣进兜里。今晚赚翻了，
谁还在乎这个？……第二天中午，阳光刺眼。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底下。
那一万块钱还在，红彤彤的毛爷爷，真实得让我想要亲吻它们。有了钱，腰杆子就硬了。
我骑着破车直奔“龙哥”的麻将馆。“哟，李明啊，今天没去送外卖？
是不是准备把腰子割了来还债啊？”龙哥光着膀子，胸口纹着条带鱼（其实是龙，
但走形了），正叼着烟搓麻将。周围几个小弟哄堂大笑。“龙哥，说笑了。
我是那种赖账的人吗？”我把一万块钱“啪”地一声拍在麻将桌上，震得麻将牌乱跳。
全场安静了三秒。龙哥眯起眼睛，伸手拿起那叠钱，在手指上沾了点口水开始数。
“可以啊小子，去哪发财了？抢银行了？”“只要钱是真的，你管我哪来的。
”我点了一根烟，难得硬气一回。“嘶——”龙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了老大？
”旁边的小弟凑过去。龙哥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指：“妈的，这新钱怎么这么锋利？
把手都割破了。”我探头一看，他的食指被钞票边缘划了一道口子。奇怪的是，
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的，而是暗红色的，甚至有点发黑，像是中毒了一样。而且，
那血滴在钞票上，瞬间就被纸币吸干了，连个印子都没留。“行了，算你小子识相。
这五万的利息算你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抓紧。”龙哥也没在意，随手抽了张纸巾裹住手指，
挥手让我滚。走出麻将馆，我心里那个爽啊。虽然那伤口有点怪，但关我屁事？
最好让他得个破伤风。此时手机响了，是小美发来的微信：“李明，今天店里好忙，
你能帮我送杯咖啡去东街吗？”女神召唤，我必须随叫随到。到了咖啡店，
小美正忙得焦头烂额。她今天扎着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就是脸色不太好。“小美，
怎么了？不舒服？”我趴在柜台上问。“昨晚没睡好，总做噩梦。”小美揉了揉太阳穴，
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啊李明，总是麻烦你。”“嗨，咱们谁跟谁。
”我脑子一热，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富婆给的手链。虽然看着有点旧，但好歹是水晶的，
应该值点钱吧？“那个……小美，我在路上……呃，买了个小礼物，觉得挺适合你的。
”我笨拙地从兜里掏出那串手链。在咖啡店明亮的灯光下，那串手链发生了变化。
原本浑浊的珠子，此刻竟然变得晶莹剔透，里面那一丝丝血丝，
看起来就像是名贵的“发晶”或者红纹石，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哇！好漂亮！
”小美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接过去，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
在那一瞬间，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在我的视线里，那串手链并没有变美。相反，
我看到那几颗珠子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地“咬”住了小美的手腕。
珠子里的红血丝在缓缓游动，仿佛在吸食她皮肤下的血管。“李明？好看吗？
”小美举着手腕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手链又恢复了正常，晶莹剔透，
衬得小美的手腕更加白皙。“好……好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我眼花了？还是最近太累了？从小美店里出来，天色已经擦黑。我坐在路边，
点开那个黑色的跑腿APP。界面变了。原本灰暗的背景，现在多了一丝暗红色的纹路。
左上角的头像框里，我的照片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黑白的大头照，看起来像……遗照。
而在等级那一栏，原本的“普通骑手”四个字消失了，
因果搬运工】【下一级特权：可查看客户死期】【当前业力值：-50】“因果搬运工？
”我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屏幕。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突发！
城西一麻将馆发生恶性事件，黑老大突发败血症全身溃烂昏迷，原因不明！
》配图是龙哥被担架抬出来的照片。
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正是今天数钱的那只手——已经肿得像个紫黑色的猪蹄，
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就像……那些钞票上的防伪线。我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这不是巧合。我给他的钱，有问题。那是“买命钱”？还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手机再次发出了那种心脏跳动般的震动声。“咚、咚、咚。”【新订单已生成。
】【取货地点：江城第一中学旧址（十年前火灾废墟）。
】【配送费：3000.00元+客户的馈赠。】【备注：请带上一把伞，
因为客户不喜欢淋湿……虽然他已经被烧焦了。】我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
明明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可窗外的天空，突然涌起了像墨汁一样的乌云。雨，又要下了。
第三章：永远无法下课的教室雨还在下，但到了江城第一中学旧址附近，雨水变了颜色。
落在手背上，是黑的。那不是普通的雨，是混合了陈年烟灰的“黑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像是有人在隔壁烤肉，但烤糊了，而且没放孜然。
江城一中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死了三个没跑出来的学生。这事儿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是因为有人在实验室玩火。我把破电动车停在坍塌的校门外，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从便利店买的黑伞。【当前任务：前往高三（2）班教室。将伞撑开，
遮住第4排靠窗座位的“同学”。】【注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回答。
】【注意：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送外卖送到鬼屋，我这也算是行业天花板了。
”我把头盔面罩拉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尽量把自己裹严实。翻过半倒的围墙，
脚踩在废墟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踩碎骨头。虽然是废墟，
但这地方有一种诡异的“热闹”感。风吹过空荡荡的走廊，
发出的呜呜声就像无数人在低声背书。“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我猛地停下脚步。那不是风声！那是真真切切的读书声！声音很轻，
很整齐，甚至带着点稚嫩，从那栋被烧得漆黑的教学楼里传出来。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握着伞的手心里全是汗。“幻听，一定是幻听。李明，你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旁听的。
”我硬着头皮爬上二楼。走廊两边的墙壁漆黑如墨，依稀能看到被高温熔化变形的窗框。
高三（2）班，到了。教室门早就烧没了。我站在门口，用手机手电筒往里照。那一瞬间，
我差点跪下。教室里不是空的。几十套烧焦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而在那些桌椅上，
坐满了黑乎乎的影子。它们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像是一截截烧焦的木桩，正对着黑板。
而讲台上，站着一个没有头的影子，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挥舞——那是教鞭。我想跑，
腿却软得像面条。【倒计时：30秒。请尽快送达。】手机震动催促着我。我不送，
这单子就会变成我的催命符。“拼了！”我低下头，屏住呼吸，像个做贼的一样溜进教室。
我不敢看那些“学生”，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到了，
第4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全身漆黑，像是一块人形的焦炭。但他手里，
依然保持着握笔的姿势，那一瞬间我甚至看清了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根被烧弯的钢笔。
雨水顺着破损的天花板漏下来，正好滴在他的头上。每滴一下，
那个焦炭身影就微微颤抖一下，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别怪我，别怪我，我是来送伞的。
”我心里默念着，颤抖着把那把黑伞撑开。“砰”的一声，伞张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伞柄卡在桌缝里，正好遮住了那个身影。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焦炭身影停止了颤抖。突然，一只焦黑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像烧红的铁钳一样烫！“……谢……谢……”一个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摩擦的声音，
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我谨记着APP的规则：【绝对不要回答】。我死死咬住嘴唇，
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但那只手纹丝不动。紧接着，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只有一团焦黑的轮廓，但我分明感觉到，有两道视线穿透了那层黑炭，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想起规则第二条：【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我猛地把头盔的面罩再往下拉了拉，
几乎挡住了整个眼睛，同时另一只手疯狂地去掰那只焦黑的手指。“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焦黑的手指竟然被我掰断了。那身影似乎愣了一下。我趁机挣脱，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教室。身后，那整齐的读书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
是几十张桌椅同时挪动的声音——“滋啦——”我不敢回头，疯了一样冲下楼梯，翻出围墙，
骑上电动车拧死油门。一直冲出两公里，到了有路灯的大马路上，我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黑色五指印，
像是烙上去的，**辣地疼。手机震动。【订单完成。获得好评：五星。
】【获得打赏：3000.00元。】【获得客户赠品：烧焦的半框眼镜（装备）。
】【注：戴上它，你能看到一些平时被忽略的“真实”。但建议不要戴太久，容易疯。
】我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东西——一副黑漆漆的眼镜，左边镜片裂了，右边镜片蒙着一层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