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瑜抬手扶住她的发髻,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拨开几缕盘绕的青丝,他动作生涩,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头皮,惹得她呼吸微微一滞。
两人靠的极近,宁中则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蓬勃的少年气息。
她羞涩的垂下眼眸,任由他那笨拙的手指在发间摆弄。这一刻,不合规矩的温存,竟让她心头泛起丝丝甜蜜。
好一会,他才将金钗稳稳插入发髻。
“宁姐姐戴这个,才配得上你的风华。”
宁中则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神。
那里面盛满了滚烫、强势且毫不掩饰的爱慕。
她只觉一阵眩晕。那是被宠爱、被视作珍宝的感觉,这种感觉,岳不群已经十年没给过她了。
归途上,李怀瑜提议:“师娘,离别院还远,咱们在城里歇一天吧?”
宁中则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竟瞬间掠过那晚在客栈推拿的旖旎画面。
身体深处涌起一股渴望,可那根名为“道德礼义”的弦,却在最后关头绷紧了。
“不行……别院离不开人。”
她挺直脊背,右手拂了拂耳边的头发,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她左手拎着的布匹,已被她攥得褶皱一片。
当晚,李怀瑜没有再去敲她的门。
既然叫宁姐姐都不管用,那她只能使出绝招了。
宁中则独自坐在灯下,取下那支金钗,指尖细细摩挲着那一朵玉兰。
屋内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这种寂静让她觉得无比空虚。她看着镜中眼角含情、眉梢带春的自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正在沦陷。
但是,伦理纲常,是她最后的防线。
……
第八日,午后。
李怀瑜站在廊下,眼神清澈而炽热:“师娘,弟子想换把趁手的长剑,可我眼力不及您万一……您能帮我挑一柄吗?”
宁中则这一个上午心绪不宁,此刻见他如赤子般向自己求助,心头那抹柔软终究是占了上风:“也好,陪你走一趟。”
寒锋阁内,剑气森然。
宁中则站在剑架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鞘。晨光穿过窗台照来,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端坐而清冷。
她抽出一柄青钢剑,递给他:“试试这把。”
李怀瑜挽了个剑花,喜不自胜。
可听到要三十两银子时,他眼中的光瞬间黯淡,露出了窘迫之色。
宁中则看着他落寞的眼神,心口莫名一紧:他为了陪我散心受了那么多累,难道一柄长剑我也舍不得给他?
她取出银袋,不仅付了钱,还亲手将长剑系在李怀瑜的腰间。
指尖滑过他的腰带时,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宁中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了一丝热气。
镜湖之畔,垂柳依依。
两人租了一叶扁舟,荡入湖心
小舟随湖水晃动,李怀瑜斟了一杯“梨花白”。
“师娘,就一口,权当压惊。”
宁中则推辞不过,抿了一口。
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团烈火,在她心口炸开。她从未饮过酒,那酒气几乎是瞬间便冲上了大脑。
“咳咳……”她呛咳不止。
李怀瑜立刻上前,一手轻拍她因咳嗽而起伏的背部,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那截柔韧的腰肢。
隔着薄薄的衣衫,宁中则只感觉,腰间那只手掌滚烫的惊人。
“怀瑜……我们不能这样。”她声音颤抖,带着最后的一丝挣扎。
李怀瑜凑到她耳畔,气息灼热:“只要无人知晓,便不算错。师娘,我们就当……这是一场梦。”
他松开宁中则,他直起身子,望着湖面星光点点,轻声吟诵: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宁中则痴痴地看着湖中倒映的万点星光,在那绝美的诗句和酒意的麻醉下,她只觉得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彻底模糊了。
是啊,在这幽幽湖心,在这漫天星斗下,又有谁知道呢?
李怀瑜搂过宁中则的腰肢,猛地用力,将她带到自己怀里,目光深情的看她。
“师娘……”他声音沙哑低沉,“既然是梦,就做自己喜欢的事,好吗?”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红唇。
宁中则感觉到一股酥麻感从小腹深处如火山般喷发。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此时却因为身体的瘫软而渐渐滑落,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
他俯身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试探那柔软的红唇。
宁中则浑身一颤,内力在体内疯狂乱撞,却怎么也聚不起来。感受到那唇上的温度,她也渐渐的回应起来。
几番试探过后,李怀瑜退开半分,低声呼喊一声,“师娘……”。
这一声呼唤,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宁中则双眸半开,眼中满是迷离与渴求,她竟然主动仰起头,将那两瓣温软红唇贴了上去,主动衔住了他的唇。
李怀瑜不再犹豫,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左手死死勒住她的腰肢,加重这个深吻。
宁中则只觉得天旋地转,唇舌相缠间,她第一次尝到了那种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滋味。
良久,唇分。
宁中则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端庄的青衫不知何时已有些凌乱。她双眼迷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兰花,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湿润美感。
“师娘,这梦,好真实。”李怀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宁中则心头一颤,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她羞涩的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只想躲在这个“梦”里。
“师娘……太晚了,我们……去城里歇息吧。”
“不行……”,师娘声音极轻。
却在被他捧起脸、看着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眸时,彻底沦陷,“梦醒之后,你还是我师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