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锁神社昭和国五十六年,深冬。雾山市的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天地间一片苍茫。
从市区开往城郊的巴士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车窗外的雾凇像被冻住的浪花,
随着车身摇晃不断掠过视线。林深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青铜吊坠——那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
吊坠上刻着一只蓄势待发的犬形纹样,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三天前,
他收到一封没有寄信人的邀请函,信封上只有烫金的“雾山神社”四个字,
以及一行小字:“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记忆,藏在雪深处。
”作为雾山市警局最年轻的刑警,林深经手过无数悬案,但自己的过去却是最棘手的谜。
十年前的一场火灾让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枚犬形吊坠,
以及病历本上“雾山神社”的模糊记载。巴士在山脚下的站牌处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林深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神社入口处的红衣女子。
她身着传统巫女服,朱红色的衣摆在白雪中格外刺眼,乌黑的长发用木簪束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下颌。“是林深刑警吗?”女子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
清冷却温润,“我是雾山神社的巫女,青川月。随我来吧,其他客人已经到了。
”通往神社的石板路被积雪覆盖,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青川月走在前面,
巫女服的长袖偶尔会扫过路边的雪枝,抖落一片细碎的雪粒。林深注意到她的脚踝很细,
踩在雪地上却稳得很,仿佛对这条路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雾山神社比想象中更破败。
朱红色的鸟居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纹理;正殿的门虚掩着,
门楣上的“雾山神社”匾额被风雪侵蚀得字迹模糊;庭院中央的石灯笼积满了雪,
只露出半截发黑的灯柱。正殿里生着一盆炭火,火焰跳动着映亮了围坐的几个人。
看到林深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青川月为他一一介绍:“这位是星野集团的千金,
星野琉璃**;这位是《雾山周刊》的记者,白石健太先生;这位是知名风水师,
黑田苍介先生;还有这位……”她顿了顿,看向角落里一个裹着灰色围巾的青年,
“他和你一样,也是收到邀请函来的,暂时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林深依次点头致意。
星野琉璃穿着一身名牌羽绒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白石健太则举着相机不停拍照,
镜头在林深脸上短暂停留后,
又转向了正殿墙上挂着的犬神画像;黑田苍介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双手结着奇怪的手印,
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而那个失忆青年只是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眼神空洞,
又迅速低下头去。“都到齐了。”青川月往炭火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噼啪作响,
“各位收到的邀请函上应该都写了,今天是雾山神社十年一度的‘犬神祭’。
但我想你们也猜到了,邀请你们来,不止是为了祭祀。”星野琉璃弹了弹烟灰,
语气尖锐:“少卖关子。我父亲让我来取一件东西,说是在神社里保管了十年。
现在东西在哪?”“东西自然在神社里,但能不能拿到,要看你们能不能通过犬神的考验。
”青川月站起身,走到犬神画像前,画像上的犬神呲牙咧嘴,眼神凶狠,
“雾山神社供奉的犬神,曾与初代巫女立下契约:凡背叛者,必入轮回;凡寻真者,
必得救赎。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命案,死者是我的姐姐,青川雪。而凶手,
就在你们中间。”“荒谬!”白石健太放下相机,“十年前我还在上学,根本没来过雾山!
”“我也是第一次来。”林深皱眉,“你有什么证据说凶手在我们中间?”青川月没有回答,
只是从袖中取出六枚青铜吊坠,和林深口袋里的一模一样。“这是‘犬神契约’的信物,
十年前,我姐姐就是戴着它死的。现在,我把它们分给你们。从今晚午夜开始,
犬神的诅咒会降临——每过十二个时辰,就会有一个人死去,直到凶手伏法。而死者,
会在次日黎明时分复活,忘记自己死亡的经历。”黑田苍介终于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珠扫过众人:“你是说,死亡循环?”“是救赎循环。
”青川月将吊坠放在每个人面前,“只有找出凶手,打破诅咒,你们才能真正离开这里。
否则,就会永远被困在雾山,重复生与死的轮回。”林深拿起属于自己的吊坠,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注意到吊坠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雪”字,
和他那枚刻着“深”字的吊坠,似乎是一对。当晚,众人被安排住在神社两侧的厢房。
林深的房间靠着庭院,窗外就是那盏积满雪的石灯笼。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十年前的模糊记忆碎片不断在脑海中闪现——火光、哭声、犬吠,
还有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背影。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正殿传来,悠远而沉重。林深猛地坐起身,
心脏狂跳不止。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庭院里的积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石灯笼旁的身影。
星野琉璃倒在雪地里,胸口插着一把古朴的匕首,刀柄上刻着犬神的纹样。她的眼睛圆睁着,
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杀人了!”白石健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举着相机不停拍照,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青川月、黑田苍介和失忆青年也陆续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
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林深蹲下身,检查着尸体。匕首刺中了心脏,
一击致命;雪地上只有星野琉璃自己的脚印,没有凶手的痕迹,像是一起完美的密室谋杀。
他注意到星野琉璃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掰开一看,是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穿巫女服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是青川雪和青川月。
”青川月的声音带着哽咽,“这张照片是十年前拍的,我姐姐死前,也攥着同样的照片。
”林深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能单独行动。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出凶手,否则……”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又下起了雪,
大片的雪花落在星野琉璃的尸体上,很快就覆盖了她的脸。黑田苍介叹了口气:“没用的。
在循环结束前,我们找不到凶手。明天天亮,她会复活,我们会忘记她今晚的死,只有凶手,
会带着记忆继续作案。”林深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半张照片收好。他知道,这场雪,
不仅锁住了雾山神社,更锁住了他们六个人的命运。而他丢失的记忆,
或许就藏在这场生与死的循环之中。第二章黎明的复活雪下了整整一夜。
林深守在星野琉璃的尸体旁,炭火早已熄灭,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他靠在石灯笼上,
看着雪花不断落在尸体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雪被,心里充满了疑惑。青川月说的是真的吗?
死亡循环这种事,听起来太过荒诞。但星野琉璃胸口的匕首、雪地上的无足迹密室,
又真实得让人无法质疑。他掏出那半张照片,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仔细看——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容灿烂,背景是神社的正殿,
门楣上的匾额还很新,不像现在这样破败。“在看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深回头,
看到失忆青年站在门口,身上还裹着那条灰色围巾。“没什么。”林深收起照片,
“你怎么不睡?”“睡不着。”青年走到他身边,看向雪地上的尸体,
“我总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以前来过。”“你还记得什么?”林深追问。青年摇了摇头,
眼神空洞:“只有一些碎片,红色的衣服,燃烧的火焰,还有……一只狗的叫声。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他也记得犬吠声,在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
犬吠声总是和火光一起出现。“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青年苦笑,
“他们都叫我‘无名’,你也这么叫我吧。”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雾山神社的庭院里。雪停了,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露出清晰的轮廓。
林深注意到,覆盖在星野琉璃尸体上的雪花开始融化,尸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快看!
”无名指着尸体,声音带着惊讶。林深瞪大了眼睛,看着星野琉璃慢慢睁开眼睛,
胸口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伤口也不见了踪影。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怎么睡在这儿?冻死我了。
”白石健太、青川月和黑田苍介也陆续赶来,看到活生生的星野琉璃,
都露出了习以为常的表情——除了林深和无名。“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林深追问。
“昨晚?”星野琉璃皱眉,“我吃完晚饭就回房睡觉了,怎么了?”林深看向青川月,
她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再说。“没什么,只是担心你。”林深转移话题,“我们去正殿吧,
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正殿里,炭火重新生了起来,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寒意。
林深将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星野琉璃,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猛地站起身:“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会死?”“他没有开玩笑。
”黑田苍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这是我祖父留下的,
上面记载着雾山神社的诅咒。每一次循环,只有死者和凶手会保留记忆,其他人都会忘记。
昨晚星野**死了,所以她不记得;而我们这些旁观者,也忘记了,
只有林深刑警和无名先生,因为是第一次经历循环,记忆没有被清除。”“为什么是我们?
”无名不解。“因为你们是‘局外人’。”青川月解释,
“林深刑警的记忆与十年前的命案有关,而无名先生……你的身份,
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特殊。”白石健太突然开口:“十年前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姐姐青川雪,是被谁杀死的?”青川月的眼神暗了下来:“十年前,
我姐姐是雾山神社的巫女,负责保管‘犬神秘宝’。星野集团的董事长,
也就是星野琉璃**的父亲,想要得到秘宝,就派了人来神社抢夺。我姐姐不肯交出来,
就被人杀了。而当时在场的,除了我父亲和星野董事长,
还有白石先生的父亲——他是当时的报社主编,为了独家新闻,
提前埋伏在神社里;黑田先生的祖父,是星野董事长请来的风水师,
负责破解神社的机关;林深刑警的父亲,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却因为证据不足,
让凶手逍遥法外;而无名先生的父亲……”她顿了顿,“是杀死我姐姐的凶手。”“你胡说!
”无名激动地站起身,“我没有父亲!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你的父亲叫佐藤毅,
是星野集团的保镖。”青川月从袖中取出一份旧档案,“十年前,他杀死了我姐姐,
然后就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到了国外,但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
”林深接过档案,里面有一张佐藤毅的照片。看到照片的瞬间,他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
无数记忆碎片涌了上来——火光中,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抱着他,
将一枚青铜吊坠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冲进火海;男人的脸,和照片上的佐藤毅,一模一样。
“他不是凶手。”林深的声音带着颤抖,“十年前,是我父亲放他走的。我父亲说,
他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星野琉璃冷笑,“我父亲说,
是他亲眼看到佐藤毅杀死青川雪的。”“你父亲在撒谎!”林深猛地一拍桌子,
“他想要的是犬神秘宝,青川雪不肯交出来,他就杀了她,然后嫁祸给佐藤毅!”就在这时,
正殿的门被风吹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黑田苍介突然指着门口,
脸色惨白:“看……看那里!”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具尸体。
死者穿着灰色的围巾,正是无名。他的胸口插着同样的犬神匕首,眼睛圆睁着,
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林深冲过去,检查着尸体。和星野琉璃一样,匕首刺中了心脏,
一击致命;雪地上只有无名自己的脚印,没有凶手的痕迹。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
掰开一看,是另外半张照片——和林深手里的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张。照片的背面,
写着一行小字:“犬神秘宝,藏于犬口。”“第二个人死了。”青川月的声音带着绝望,
“下一个循环,会在今晚午夜开始。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出凶手,否则,
死亡会一直继续下去。”林深将完整的照片收好,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星野琉璃的眼神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白石健太不停按着相机快门,
镜头对准了照片上的犬神画像;黑田苍介闭着眼睛,双手再次结起手印;而青川月,
正低头看着无名的尸体,眼神复杂。他知道,凶手就在这四个人中间。而十年前的真相,
以及他丢失的记忆,都藏在这张小小的照片里。“犬神秘宝,藏于犬口。
”林深默念着这句话,看向正殿墙上的犬神画像——画像上的犬神,嘴巴张得很大,
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或许,线索就在画像后面。林深站起身,走到画像前,伸手推了推。
画像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敲了敲,发现画像后面是空的。“来人,帮我把画像移开。
”白石健太和黑田苍介上前帮忙,三人合力将画像移开,露出了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没有什么秘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封面上写着“青川雪”三个字。林深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记录着青川雪的日常生活。他快速翻阅着,直到看到十年前的那一页,
字迹变得潦草而凌乱:“昭和四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星野董事长又来了,
他想要犬神秘宝,我说什么都不肯给。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交出来,就杀了我妹妹。
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昭和四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佐藤毅来了,
他是星野董事长的保镖,却偷偷告诉我,星野董事长要杀我灭口。他说他会保护我,
让我相信他。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昭和四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我把犬神秘宝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人能找到它,还佐藤毅一个清白。
对了,林警官的儿子好像迷路了,我把他带到了神社后面的小屋里,给他煮了一碗热汤。
他很可爱,像个小大人。”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神社后面的小屋,
热汤……这些都是他记忆碎片里的场景。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却被撕掉了,
只剩下最后一行字:“凶手不是佐藤毅,是……”后面的名字被墨水涂黑了,看不清是谁。
林深合上日记,心里充满了疑惑。凶手到底是谁?青川雪为什么没有写完?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小小的地图,标记着神社后面的小屋。“我去小屋看看。
”林深站起身,“青川月,你留在这里照顾星野**和无名的尸体。白石先生,
你跟我一起去。”白石健太点点头,拿起相机跟在林深身后。两人走出正殿,
沿着青川月指引的方向,朝着神社后面的小屋走去。雪地上的脚印很少,
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来。小屋很破旧,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小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破旧的玩具车,
林深看到玩具车的瞬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车,
是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你怎么了?”白石健太疑惑地问。“这是我的玩具车。
”林深哽咽着,“十年前,我在这里迷路了,是青川雪救了我。她给我煮了热汤,
还陪我玩了很久。”他走到桌子前,拿起玩具车。玩具车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枚青铜吊坠,和他口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是“雪”字。
吊坠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青川雪的字迹:“犬神秘宝,就是我们的契约。佐藤毅,
我相信你。”林深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犬神秘宝,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而是青川雪和佐藤毅之间的信任与爱情。十年前,星野董事长为了得到不存在的秘宝,
杀死了青川雪,然后嫁祸给佐藤毅。而他的父亲,知道佐藤毅是被冤枉的,就放他走了,
还把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回去吧。”林深收起纸条和吊坠,“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回到正殿时,星野琉璃正坐在炭火旁,脸色苍白。看到林深回来,
她立刻站起身:“找到秘宝了吗?”“找到了。”林深走到她面前,“所谓的犬神秘宝,
是青川雪和佐藤毅之间的爱情。而杀死青川雪,以及昨晚杀死你和无名的凶手,就是你,
星野琉璃。”“你胡说!”星野琉璃后退一步,“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你想要掩盖十年前的真相。”林深拿出青川雪的日记和那张纸条,
“你父亲杀死了青川雪,嫁祸给佐藤毅。你害怕我们找到真相,毁了星野集团的声誉,
所以就利用犬神的诅咒,杀死了可能知道真相的人。昨晚你杀死了自己,
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你又杀死了无名,因为你知道他是佐藤毅的儿子,他的存在,
就是你父亲罪行的证据。”星野琉璃的脸色越来越白,
身体开始颤抖:“你……你怎么知道他是佐藤毅的儿子?”“因为他的吊坠。
”林深拿出无名的吊坠,“他的吊坠和青川雪的是一对,上面刻着的‘毅’字,
就是佐藤毅的名字。而且,青川雪的日记里写着,她喜欢佐藤毅,他们之间一定有过约定,
要让他们的孩子知道真相。”就在这时,无名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清明。
“我想起来了。”无名开口,“我叫佐藤明,是佐藤毅和青川雪的儿子。十年前,
我母亲把我藏在了神社后面的小屋里,让我父亲带着我逃跑。我父亲说,等我长大了,
一定要为母亲报仇,还她和他一个清白。”星野琉璃瘫坐在地上,
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我杀的……是我父亲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杀死你们,他就会自杀,
让星野集团破产。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听他的。”“你父亲在哪里?”林深追问。
“他就在神社里。”星野琉璃指向正殿的内室,“他一直躲在里面,控制着一切。
”林深立刻冲向内室,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看到林深进来,老人笑了笑:“林警官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