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京圈小公主孟晚宁和太子爷顾烨霆每次分手，就要玩替身游戏。一分手，
就照着对方的样子找赝品，互相折磨，乐此不疲。不幸的是，竹马被孟晚宁选中了。
他被送回来的时候。下身不见踪影，还成了植物人。他的单亲妈妈，一夜白头。
当晚母子俩喝了农药，没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于是，我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二的亲人。墓碑前，
我擦干眼泪。「你们玩替身游戏，用别人的命当情趣。」「那这次，换我来当玩家。」后来，
京圈天翻地覆。谁也没想到，顾烨霆会为了一个替身，亲手将孟晚宁推进地狱。
01「真是被顾烨霆和孟晚宁，这两个活宝给磕到了。一分手就各自找替身，
然后非得按照对方相似的样子找，告诉对方，我还爱着你。」「这哪是分手，
明明是顶级情侣的专属情趣，我们凡人连替身都找不起，他们却玩得飞起。」「果然，
真爱就是连替身都要照着对方的模子刻。」「……」我翻着网络上欢快的评论。陷入了沉思。
「似乎，没人在乎替身的结局。」我看向手里的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万，没有密码。
是竹马的妈妈，喝农药前给我的。我知道，这是竹马用植物人和失去的下半身换来的。
下半身，网传是顾烨霆亲自踩爆的。当然这类消息在网络上没多久就会被删除。想到这里，
我对着镜子挑眉，奔赴京都。02「孟晚宁，你已经毁了我的脸，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靠近顾烨霆了，求求你了……」眼前戴着口罩的女人，
对着我悲愤大叫。双目惊恐，有些歇斯底里。口罩边缘，能清晰地看见皮肤上的七横八纵。
我摸了摸脸：「我和她长得这么像吗？」声音的区别，让女人怔住：「你不是她？」
我点头：「我不是她，但是我想当她，帮帮我。」一百万被女人拿走了。
她告诉我了她所知关于顾烨霆的一切。三天后。在她的介绍下，
我成为了一家顶级夜场的服务员。02领班看着我的脸，笑得意味深长。「小妹妹，钱好赚，
屎难吃啊。」她说得没错。被毁容的女人，孟晚宁让她吃过。说罢，她让我去给「云顶」
包厢送酒。里面有这个夜场最尊贵的客人。当我把门推开。七八道目光扫了过来。有审视，
有玩味。瞬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主位沙发上的那个男人，斜靠着，
手里把玩着一只琥珀色的水晶杯，看着窗外的夜景。整个包厢的气场，都以他为核心，
沉沉地压着。顾烨霆。我看见他了。「新来的？有点意思啊……霆哥，你看这妹妹，啧，
孟大**这才出国几天？就有人主动凑上来了？」「不过，这个是**像，
比前阵子那个谁……那个电影学院找来的还像，尤其是这眼神，这眉宇，这下巴弧度。」
「**，这不会是孟伯伯在外面的私生女吧？」「不是没可能，哈哈哈……」
似乎讨论太过热烈。顾烨霆终于慢慢转回了脸。我的呼吸都不受控制地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看见我后，眼眸闪过一抹惊讶。惊讶过后，
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烦，正想开口，却被身边的人打断。
他身边的瘦脸公子哥似乎酒意上头，对着顾烨霆嬉皮笑脸。「霆哥，这个是真绝了，
看样子这张脸也没动过刀，真是浑然天成啊。「这次您和孟**分手后，
还没消息说她找替身气你，要不把这个让给弟弟我？」他的话音刚落，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皆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果然。下一刻。
顾烨霆毫无征兆地动了。他抄起面前的皇家礼炮，甚至没怎么瞄准，手臂一挥。「砰……」
一声钝响。瘦脸公子哥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声。额角鲜血汩汩涌出。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地，
发出痛苦的惨叫。顾烨霆这才慢慢直起身。随手扔掉残存的瓶颈。然后，径直向我走来。
直到面前，才抬眸看我。他看了我许久，眼中尽是缅怀。手掌更是抚上我的脸颊，
感受着我的颤抖和忐忑。好一会，他终于开口说话，生硬又冰冷。「真像啊，真是太像了，
真是和晚宁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惜被你老板送来见我，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不幸。
」「因为，你这辈子都不能嫁人，我不会让任何男人碰你。」说到这里，他下巴微抬。
「当然，这里更不适合你。」03顾烨霆把我安排在京郊的别墅里。
这里除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阿姨，别无他人。她照顾着我的一日三餐。从不与我多说题外话。
顾烨霆把我丢在这里。没有交代，没有期限。我却毫不在意。
每日看着孟晚宁和顾烨霆的爱情故事，乐此不疲。我研究着孟晚宁曾经的视频，
模仿着孟晚宁的一颦一笑。微笑的弧度。眼神的流转。低头时脖颈的角度。这位京圈小公主，
她的过去被我一点点拼凑。傻子都知道，顾烨霆厌恶现在这个与他争吵不休的孟晚宁。那么，
我就还给他记忆里那个乖顺的人儿。我从不奢望他能爱上我。我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扮演好曾经那个和他爱到死去活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孟晚宁就可以了。
那个……少女时期的孟晚宁。等待比行动更磨人。但我有足够的耐心。竹马凄惨的身影。
母子喝农药自杀的画面。在我每夜闭眼就会浮现。这些，足以压下我内心所有的焦躁。
直到那个暴雨将至的黄昏。大门被一脚踹开。顾烨霆走了进来。他头发有些凌乱。
身上有浓重的酒气。眼神中还翻涌着怒火。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窗边，假装看书的我。
视线对上的刹那，他双目赤红地咆哮。「孟晚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国外也要找替身，
就是为了气我？「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吵架，我故意找替身气你，是我的不对。
「可是从那之后，你变了，三天两头提这件事来**我，然后又是吵架，你就找替身。
「我能被你比下去吗？我顾烨霆会找不到替身吗？难道我们这辈子，
一定要这么没完没了地折腾下去吗？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想不想和我结婚？「三年了，你就一直揪着我找替身这件事不放？你这个小鸡肚肠的女人，
恶不恶心？「孟晚宁，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我放弃你的那一天，
你一定会后悔的……」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宣泄着前所未有的情绪。我甚至在他脸上，
看见了一抹畅快。那是一种宣泄心里话的畅快。我猜测，他和孟晚宁好久没说过知心话了。
此时，我的眼眶已然蓄好泪水。眼神中透着惊惶和委屈。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用练习了无数遍的语调。怯生生的，透着讨好的。「阿霆……」顾烨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眼神都恍惚起来。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孟晚宁。
这个他最爱的女人，对他独有的称呼。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这样叫过他。而我，是第二个。
就在这时。我酷似孟晚宁的眼睛里。滚落下一滴泪。划过苍白的脸颊。刹那间，
顾烨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之色。「啪……」一声清脆的耳光，重重甩在我的脸上。力道之大，
让我整个人踉跄着倒在沙发上。「谁让你这么叫的？」他发出低吼。「你以为学她说话，
学她叫我，就能变成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赝品，也配模仿她？」好疼，真的好疼。
脸颊一定很肿。我的心，却一片平静。很好，他反应越大，证明这模仿越有效。我声音哽咽，
幻想着年少孟晚宁对心爱男人讨好的语气，柔柔开口。「阿霆，你别这样，我害怕。
「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不理我，
别对我这么凶。」我甚至伸出手，去触摸他的紧握的拳头。接触的刹那。顾烨霆僵住了。
他看着我脸上的泪。看着我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样子。暴怒如潮水般褪去。刹那间。
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汹涌而至。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扯着他袖子撒娇的女孩。
那个干净纯洁的女孩。那个还没有被家族斗争磨砺出浑身尖刺的孟晚宁。
那个只属于他的「晚宁」。他幻想过无数次孟晚宁变成从前的样子。如今，似乎实现了。
翻涌的情绪，此刻纷至沓来。顷刻间，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拖入怀中。「晚宁，对，
你就是这样的，你就应该是这样的啊，你为什么要变，你不要变啊。「我早就说过，
那次是我的错，都过去三年了，你为什么一定揪着我不放呢？」他死死抱着我，声音颤抖，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好多。我感到了他对孟晚宁的爱。不对，
是对曾经孟晚宁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终于，顾烨霆身体僵硬，将我轻轻推开。我眼角含泪，
看他的眼神依旧柔弱且无助。他伸出了手，温柔将我的泪水拭去。「记住，从今天开始，
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你就好好做你的孟晚宁。」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疯狂占有欲，
乖乖点了点头。「只准做给我一个人看。」说罢，他扭头就走，大步离开了别墅。
看着他的背影。我低下头，轻轻地勾起了唇角。04今夜，睡得不安稳。我梦见七岁那年，
父母的车冲下了山崖。我被从残骸里抱了出来。呆滞地看着两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亲戚们蜂拥而至。他们为了赔偿金和保险金，吵得面红耳赤。最后，
我在懵懂中被几个强势的叔伯乱流代为保管。两年时间里，我看尽脸色。九岁的寒冬，
我不小心打碎了堂弟的玩具，被婶婶指着鼻子骂「克死父母的扫把星」。最后，
我和几件破衣服，被一起扫地出门。雪下得很大，我蜷缩在街角，以为自己会冻死。
早起扫雪的周姨发现了我。她什么也没多问，脱下自己的旧棉袄裹住我几乎冻僵的身体，
把我带回了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家。在这里，我第一次看见竹马江驰。他给我端来热水，
笨拙地帮我搓着冻紫的手。还有一碗飘着葱花的鸡蛋疙瘩汤，
是我迄今为止吃过最美味的东西。梦境流转。周姨收留了我，用自己微薄的收入，
给我硬挤出一份温暖，肉菜总是会落在我和江驰的碗里。她总笑着说：「闺女长身体，
多吃点。」学校里。我被别人欺负，被嘲笑是孤儿，没人要的垃圾。
江驰总是一次次地挡在我的前面，据理力争，哪怕头破血流也从未倒下过。人生总有甜蜜，
我也有。「清禾，我先去京都打工，你在家照顾好我妈，等快开学的时候，我再回来接你。」
高中毕业的暑假，江驰英姿勃发，对未来无限向往。我点头：「到了京都可要小心，
你长得很像那个让人讨厌的顾烨霆，听说他们有钱人总喜欢抓替身玩。」
他耳尖泛红：「你还不是一样，长得更像孟晚宁。」气氛沉默下来。突然间。他侧头看我，
眼里有光。「他们有钱人找替身玩情趣，咱们穷光蛋……是不是也能凑合凑合？」
话说得戏谑。眼神却认真起来。亮晶晶地看着我。晚风拂过，带着燥热和青草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发烫，别开眼，小声嘟囔。「谁要跟你凑合。」他没再说话，
只是悄悄伸小指勾住了我的小指。很轻，带着汗意，却无比坚定。我们谁也没看谁，
就这么勾着手指，看着夕阳西下。后来，江驰打电话跟我说，被一个女人强行控制了，
说自己会想办法逃跑。江驰如约回来了。可是再也没了生机。我看着周姨失去魂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和江驰一起送回来的银行卡，交到了我的手上。那天晚上，她说饿了。
我出去买饭，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母子俩口吐白沫，扭曲的身体，还有一个喝光的农药瓶。
「啊……」我在尖叫中惊醒。泪水早已满面。我咬牙狠狠拭去泪水。因为现在，
我没有资格哭。窗外，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04三天后，顾烨霆再次出现。
他把我带到了酒局上。大家看见我，毫不意外。酒局上的话题，
都是些并购、赛马、海外游艇。我听不懂。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烨霆身上，
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因为他喝的很凶，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别人敬酒，他皆是来者不拒。
任谁都看得出，此刻他心情的烦闷。大概率又和孟晚宁吵架了。「来，霆哥，再敬你一杯，
以后的事，您多多关照。」一个秃头男点头哈腰。顾烨霆点头，毫不犹豫倒酒，举起了酒杯。
可是，下一秒。我的手压在了他的酒杯上。我目视秃头男，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他不能再喝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似乎在说，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替身，敢阻止顾烨霆喝酒？在场人，都等着顾烨霆爆发。
可是，他没有动。顾烨霆再次恍惚起来。自从我出现，他已经是第二次恍惚了。是的，
他爱的孟晚宁就是这样的。那个眼里心里全是他。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女孩。
最见不得他这样糟践自己。她会生气，会着急。会红着眼睛骂他，然后自己气得掉眼泪。
她绝不会像现在之前的替身那般，只会在旁边巧笑倩兮，甚至推波助澜。「阿霆今晚喝的，
我替他。」话音未落，我已然拿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整个胃都在抽搐。
所有人都感觉错愕，有些看不懂。因为顾烨霆没有想象中的怒火，而是傻傻地看着我。
我没有停下。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对着没有给顾烨霆敬过酒的人，挨个喝过去。
当我拿起第五杯的时候。我几乎站不稳，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酒杯被顾烨霆打飞。
他对我低吼：「你特么找死。」我抬眼看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阿霆，胃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