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上，我被小师妹捅了个对穿。血溅三尺时，我看见高冷师尊别开了眼，
未婚夫大师兄袖手旁观。我笑着咽了气，启动早备好的假死遁走符。三年后我成魔尊左右手，
率军攻上仙门。却见师尊抱着我的“尸体”睡在冰棺里，大师兄为我叛出师门成了疯批，
小师妹天天跪在我坟前忏悔。最离谱的是，魔尊突然当众单膝跪地，
掏出一枚戒指：“其实当年捅你，是我派她去的。”“不**你，你怎么会来我身边？
”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围观这场五角恋，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1楔子那一剑，
真他娘的疼。剑尖从后背捅进来，从前胸穿出去，带着股凉飕飕的狠劲儿，顺便还搅了搅。
我能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轻响，像枯枝被踩碎。温热的血泼洒出去，
在宗门大比光洁的白玉演武台上，溅开好大一片，红得扎眼，还冒着点儿热气。
视线有点模糊，我努力掀了掀眼皮。高台上，我那师尊凌霄仙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正微微侧着头，跟旁边昆仑来的长老说着什么，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礼节性的笑意。
他根本没往我这边看。哦，也不是完全没看，眼角余光大约是扫到了，然后，
那双总是盛着霜雪、令人不敢直视的眸子，便平静无波地移开了，落向远处缥缈的云海。
真行。我疼得吸了口凉气，又看向另一边。我的未婚夫，我们天衍宗首席大弟子，
惊才绝艳、光风霁月的沈清崖。他就站在离台边不远的地方，手握着他的本命灵剑守正，
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
台下惊呼声、抽泣声乱成一片，他却像尊玉雕，一动不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袖手旁观。
好一个守正君子。最后，我看向握着剑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小师妹，苏晚晴。
她眼睛里全是泪，摇摇欲坠，好像被捅穿的是她一样。“对、对不起，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招式、招式收不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淹没在周遭的嘈杂里。
收不住？金丹初期对筑基巅峰，还是背后偷袭，
这招“天河倒卷”她练了多久才找准这个“收不住”的时机？我咧了咧嘴，想笑，
结果一口血沫呛出来。算了，没意思。意识开始飘忽的时候，我拼着最后一点清明，
捏碎了袖子里那张准备了足足三年、几乎掏空我全部家当才搞来的“幽冥遁形符”。
符纸燃烧的触感微凉，带着一股阴土腥气。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凌霄，
沈清崖，苏晚晴，还有这狗屁倒灶的天衍宗，咱们……山水有相逢。
2坟头蹦迪与冰棺美人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凡间改朝换代，
足够低阶修士突破个小境界，也足够一个“死去”的天衍宗前内门弟子，摇身一变，
成为如今凶名赫赫的魔尊麾下第一战将，血罗刹——罗敷。此刻，我，罗敷，
身着玄色暗金纹战甲，腰佩魔刀泣血，站在曾经熟悉无比的天衍宗山门前。只不过，
这次不是恭敬求入，而是身后黑压压一片，魔气滔天。护山大阵的光罩在前方明明灭灭，
像个巨大的鸡蛋壳，只是这蛋壳上已经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我带来的魔将魔兵们嗷嗷叫着，
各种法术、法器光芒乱闪，砸在那光罩上，激起一圈圈剧烈涟漪。山门内，
昔日同门们惊惶的脸隐约可见。“破。”我轻轻吐出一个字。身后，
四名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元婴期魔将齐声应诺，祭出一面布满污血的巨幡。幡面翻滚，
无数怨魂尖啸着冲出，汇聚成一股灰黑色的洪流，狠狠撞在阵法最薄弱处。“咔嚓——轰隆！
”清晰的碎裂声后，是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号称固若金汤的天衍宗护山大阵，破了。
烟尘混合着逸散的灵气与魔气，冲天而起。我踩着废墟，第一个踏入山门。
魔军如潮水般紧跟而入，喊杀声顿时盈满山谷。仙门弟子结阵抵抗，剑光与魔火交织，
符箓与毒瘴对冲，顷刻间血肉横飞。我没理会那些杂兵，目标明确，直奔主峰，天衍殿。
那里，才是宗门核心，也是某些人应该在的地方。沿途景物，熟悉又陌生。练功坪，
我曾在那里挥汗如雨；灵草园，
我曾因偷偷摘了一株给沈清崖治伤而被罚跪；还有那条通往师尊凌霄闭关洞府的青石小径，
我走过无数次，每次都心怀敬畏与一丝隐秘的期盼。现在，这些记忆泛着陈腐的酸气，
令人作呕。魔军势如破竹，仙门弟子节节败退。很快，我便踏上了天衍殿前那宽阔的广场。
广场尽头，巍峨的大殿矗立，只是殿门紧闭，透着一股顽抗的绝望。就在这时，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侧面传来，夹杂着“师姐”、“原谅”之类的字眼，
在一片喊杀声中显得格外突兀。我眉头一皱，鬼使神差地，带着一队亲卫魔兵拐了过去。
声音来自主峰后山，一片僻静的竹林。这里，我记得，原本是宗门一处风景不错的幽静之地，
现在……竹林深处，立着一座坟。坟修得挺气派，汉白玉的墓碑，周围种着奇花异草，
打理得一丝不苟。墓碑上刻着：爱徒洛芙（我就知道这破名字会被他们用上）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师凌霄泣立。真感人啊。更感人的是，坟前跪着一个人。
白衣已经脏污破损，头发凌乱，脸上涕泪交加，正是我那“失手”的小师妹，苏晚晴。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牌位，上面依稀也是我的名字。她一边砰砰磕头，额头已然见血，
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姐！洛芙师姐！你回来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每天都来给你扫墓，给你供最新鲜的灵果，
我把你最爱的凝露花都移过来了……你看看啊师姐……”她哭得真情实感，几乎要背过气去，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精致的食盒和果盘。我身后一个魔兵“噗嗤”笑出了声：“嘿，
这仙门的小娘子，哭坟哭得挺带劲？就是不知道底下那位消不消受得起。”苏晚晴猛地抬头，
看到我们这群魔气森森的不速之客，吓得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往后缩，手里的牌位都掉了。
“你、你们是谁？！别过来！这是洛芙师姐安息之地，不准你们亵渎！
”我看着她那惊恐万状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滑稽。当初捅我时的“收不住”，
现在倒知道怕了？我没理她，目光落在坟茔上。这坟修得可真用心。不知道的，
还以为里面埋着他们多宝贝的人呢。“走。”我懒得再看这闹剧，转身欲走。
另一个亲卫却指着竹林更深处，低声道：“大人，那边好像还有座冰殿，寒气很重，
有些古怪。”冰殿？天衍宗什么时候有这玩意了？我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疑虑，
挥手示意他们原地警戒，独自朝着那异常寒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更加茂密、几乎不见天日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隐藏在山坳里的天然寒潭。寒潭边上，
不知何时起了一座完全由玄冰砌成的小型宫殿，晶莹剔透，寒气四溢，
将周围的竹子都染上了一层白霜。冰殿没有门，只有一道垂下的晶莹冰帘。
我悄无声息地靠近，指尖凝聚一丝魔元，轻轻拨开冰帘一角。只一眼，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遭雷击。冰殿中央，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副通体透明的玄冰棺。棺内，静静躺着一个人。
穿着天衍宗内门弟子的标准服饰，鹅黄色的裙衫，头发梳得整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面容安详，甚至栩栩如生。那张脸，我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到——正是我，洛芙，或者说，
是我用了幽冥遁形符后，留下的那具精心伪造的“尸体”。而冰棺旁，坐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侧脸线条清冷完美，正是我那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师尊，凌霄仙尊。
他并没有打坐，也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张冰雕的矮凳上，微微倾身，
一只手隔着冰棺的盖子，虚虚地抚摸着“尸体”的脸颊。他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温柔，甚至带着一种疯狂的迷恋和偏执。那层终年不化的冰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他低声说着什么，隔着冰层和距离，我听不真切，
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芙儿……别怕……冷吗？
……师尊在这儿……陪着你……”然后，我看见他极其自然地，轻轻掀开了冰棺的一角，
显然，这冰棺并非完全密封。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气冒出，他恍若未觉，竟然俯下身，
将头轻轻靠在了“尸体”的肩窝处，闭上眼，像是要汲取一点温暖，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就这样，抱着我的“尸体”，在冰棺里睡着了。我猛地放下冰帘，后退一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我死了，他们一个哭坟哭得肝肠寸断，
一个抱着假尸首睡得安详甜蜜？那我这三年在魔界摸爬滚打，刀头舔血，
练就一身本事回来报仇，是图个啥？给他们的深情怀念增添戏剧冲突吗？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脑门。我握紧了泣血刀的刀柄，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渴望饮血。很好。
一个赛一个的会演是吧？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立刻冲进去把冰棺连同里面那对“苦命鸳鸯”一起砸个稀巴烂的冲动。现在不是时候，
魔尊大人还在天衍殿前等着呢，正事要紧。我转身，
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回到队伍中。苏晚晴已经吓得昏死过去，瘫在坟边。
我冷冷瞥了一眼那坟茔和地上的牌位。“走，去天衍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3疯批师兄与至尊戏精天衍殿前的广场，已然成了修罗场。
魔军与残余的仙门弟子绞杀在一起，惨烈异常。殿门依然紧闭，但门前的台阶上，
却多了一个人。那人一身天衍宗内门弟子服饰，却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他背对着殿门，独自面对潮水般涌上的魔兵，手中一柄长剑已然卷刃，
却还在机械般地挥舞着，剑气凌厉而混乱，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的脸上、身上伤痕累累，最醒目的是左眼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
让他原本清俊的面容显得狰狞。头发散乱，眼神涣散，
我的芙妹……你们别想伤害她……谁也别想……都得死……哈哈……都得死……”是沈清崖。
我那曾经温润如玉、守礼克己的未婚夫大师兄。如今，像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几个魔将试图绕过他直接攻击殿门，却被他状若疯虎的剑势逼了回来，虽然伤不到根本，
却也一时奈何他不得。他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以伤换伤，
几个魔兵不小心靠得太近，竟被他拼着挨了两下，硬生生斩成了几段。“啧，这仙门的首席，
怎么疯成这德性了？”一个魔将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嘀咕道。“管他疯不疯，
碍事就宰了！”另一个脾气暴躁的魔将啐了一口，提起重锤就要上前。“慢着。
”我出声制止，越众而出。魔兵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我走到阵前，
离沈清崖大约十丈距离站定。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我，虽然我如今身着魔甲，气质大变，
但面容并未刻意遮掩。沈清崖的血红双眼茫然地扫过我，没有任何聚焦，依旧挥舞着长剑，
嘶吼着：“滚开！都滚开！芙妹在里面……我要保护她……师尊！你把芙妹还给我！
你把她关起来……你……”他语无伦次，时而对着魔军咆哮，时而扭头对着紧闭的殿门哭喊，
仿佛那殿门后不是宗门重地，而是囚禁了他爱人的牢笼。看来，他不止是疯，
还对凌霄有了刻骨的怨恨？因为他觉得凌霄“霸占”了我的尸体？这信息量有点大，
我脑子嗡嗡的。“沈清崖。”我开口，声音不高，却用上了一丝魔力，
清晰地穿透战场的嘈杂，直达他耳中。他浑身一震，挥舞长剑的动作猛地顿住，
血红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距，死死地盯住了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挣扎，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你……你是谁？”他嘶哑地问，脚步踉跄了一下，
“你的声音……好像……”“像你的芙妹？”我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看清楚了，我是魔尊座下血罗刹，罗敷。今日，是来灭你天衍宗的。
”“不……不对……”沈清崖用力摇头，眼神又开始涣散，
“芙妹死了……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她……苏晚晴！对！是苏晚晴！还有师尊！
他们都对不起芙妹！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芙妹就能回来了……”他忽然又激动起来，
举剑指向我身后的魔军，也指向天衍殿：“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想抢走我的芙妹！
我杀了你们！”说着，竟真的不管不顾，催动全身残存灵力，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朝我或者说，朝我身后的方向猛冲过来。那气势，
竟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我眼神一冷。疯归疯，找死可不行。泣血刀出鞘半寸，
暗红色的刀芒一闪。“砰！”一声闷响，沈清崖前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重重砸在天衍殿紧闭的大门上，滑落下来，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残剑也脱手飞出，
当啷落地。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却只能无力地抽搐。我并未下杀手，
只是用刀鞘凝聚魔力，给了他一下狠的，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捆了，带走。
魔尊或许有用。”我冷冷吩咐。两个魔将应声上前，
用特制的缚魔锁链将奄奄一息却仍在无意识喃喃的沈清崖捆了个结实。处理完这个意外插曲，
我将目光重新投向天衍殿。殿门依旧紧闭，仿佛里面的人打定主意要当缩头乌龟。
我懒得再等，上前几步，运足魔力，扬声道：“凌霄仙尊，故人来访，不开门迎一迎吗？
还是说，非要我拆了你这乌龟壳，你才肯抱着你那冰棺材出来见人？”声音滚滚，
传遍整个广场，甚至压过了厮杀声。片刻死寂。“吱呀——”沉重的殿门，
终于缓缓向内打开。一股精纯凛冽的灵气率先涌出，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白衣，纤尘不染，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绝，眸光淡泊，
仿佛眼前不是尸山血海的战场，而是他凌霄峰顶的观云台。正是凌霄仙尊。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上的魔军，扫过被捆成粽子的沈清崖，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多少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魔尊驾临，有失远迎。”他开口，声音清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只是不知，
血罗刹将军口中的‘故人’，所指为何？”装，继续装。我嗤笑一声：“仙尊贵人多忘事，
三年前宗门大比，你那好徒弟洛芙，不就是死在这殿前广场不远么？怎么，
如今她的‘遗体’被你金屋藏娇，藏在后山冰窟里，你就连她这个人，
都一并从记忆里抹去了？”凌霄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面上依旧无波：“洛芙乃本座孽徒，技不如人，陨于比试，是她命数。本座已将其安葬，
何来‘藏娇’一说？血罗刹将军怕是听闻了些许谣言。”“谣言？”我气笑了，
正要反唇相讥，把他抱着冰棺睡觉的劲爆场面抖出来。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我身后，
一直沉默如山、只是静静俯瞰这场攻防战的魔尊大人——夜幽冥，忽然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威压无声弥漫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天衍殿广场。原本喧嚣的战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厮杀骤然停止，
无论是魔兵还是仙门弟子，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动弹不得，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夜幽冥依旧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遮住上半张脸的玄色面具，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薄唇。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袭绣着暗红曼陀罗纹的黑色广袖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