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吗?我们专业拆天道的那种第2章

小说:修仙吗?我们专业拆天道的那种 作者:鸟龟电车 更新时间:2026-01-26

离开村子的范围后,月光似乎都暗了几分。

通往后山的小径掩在荒草里,白天都不太好走,夜里更是磕磕绊绊。林温冬深一脚浅一脚,手里攥着一根捡来的粗树枝探路,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黑暗里的每一丝声响。

夜枭的怪叫,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还有风吹过树林时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每一种声音都被寂静放大,敲打着她的神经。

背上的斧头沉甸甸的,既是负担,也是唯一的依靠。她忍不住隔一会儿就伸手摸摸斧柄,冰凉的触感能让她稍微安心。

“爹,您要是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她小声念叨,“我就是去看看,绝对不乱碰东西,看完就回家。”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话说完,斧头似乎真的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暖意,转瞬即逝。

越靠近后山,空气越凉。

那不是普通的夜凉,而是一种湿冷的、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脚下的泥土也开始变得潮湿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不像鱼腥,也不像普通的土腥。

前面传来微弱的水声。

到了。

林温冬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水潭嵌在山坳里,水面平静得如同一块墨绿色的琉璃,倒映着残缺的月亮。潭边是光滑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与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寒潭。

比她想象中更……死寂。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到这里都似乎绕道而行。只有那几乎凝滞的潭水,和丝丝缕缕从水面飘起的惨白寒气。

李虎的鱼篓果然漂在潭中央,随着极细微的涟漪轻轻晃动,像一座孤坟前的祭品。

林温冬的心沉了沉。她小心翼翼地在潭边移动,眼睛四处搜寻。

很快,她在靠近东侧潭边的岩石缝里,看到了一只沾满泥泞的布鞋,正是李虎白天穿的那双。鞋头朝着潭水的方向。

人呢?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岩石。湿滑的岩面上,有几道很新的、凌乱的刮擦痕迹,还有一小片被扯烂的布料,挂在岩石棱角上。

痕迹指向潭水。

林温冬抿紧嘴唇。看来李虎真的下水了,而且很可能没能上来。

她站起身,望向墨绿色的潭面。水很深,月光照不透,下面一片漆黑,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张开的口。

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她水性一般,这潭水看着就邪门,贸然下去跟送死没区别。再说,她跟李虎……真没那份交情。

正犹豫间,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伴随着压抑的、痛苦的吸气声。

不是野兽!

林温冬瞬间绷紧身体,唰地抽出背后一把斧头,横在身前,低喝:“谁?!”

草丛里的动静停了。

片刻死寂。

然后,一个沙哑、虚弱、却硬邦邦的女声传来:“看什么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在那儿鬼鬼祟祟的!”

林温冬一愣。这声音……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她握紧斧头,警惕地慢慢靠近那丛茂密的蒿草。

月光下,她看见草叶间露出一角破烂的、沾满暗红色污渍的衣料。她小心地用树枝拨开草丛。

里面蜷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比她大几岁的女孩,衣衫褴褛,脸上身上全是污迹和血痕,左肩处一道伤口皮肉翻卷,颜色发青,正微微渗着黑血。女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紧紧抿着,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死死瞪着林温冬,像一头走投无路却依然龇着牙的幼狼。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女孩的头顶,有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点黑色的……耳朵?

不是人的耳朵。更像是……某种犬科或者猫科动物的耳朵,此刻正因警惕和疼痛而微微抖动着。

半妖?

林温冬脑子里闪过这个词。村里老人讲故事时提过,人族与妖族结合生下的孩子,有时候会保留一些妖族的特征,被称为半妖,在哪儿都不太受待见。

女孩见林温冬盯着她的耳朵看,眼神更加凶恶,龇了龇牙——她的犬齿也比常人尖利些。

“看什么看!没见过半妖啊?!”她恶声恶气,“要抢东西就快点!姑奶奶身上就剩半块干粮了,拿了赶紧滚!”

林温冬没动,也没说话。她目光落在女孩肩头的伤口上,那青黑的颜色和散发出的淡淡腥臭,让她想起去年村里张猎户被毒蛇咬伤后的样子。

“你中毒了。”林温冬陈述事实。

“废话!用你说!”女孩疼得吸了口气,语气更冲。

林温冬想了想,把斧头插回背后,然后从怀里摸出临走前顺手揣上的一个冷饼子——王寡妇怕她夜里饿,硬塞给她的。

她把饼子递过去。

女孩愣住了,凶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茫然。

“吃吧。”林温冬把饼子又往前送了送,“中了毒,得吃东西才有力气。”

女孩盯着那灰扑扑的饼子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看林温冬平静的脸,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警惕和骄傲,她一把抓过饼子,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林温冬解下腰间的小水囊,递过去。

女孩抢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缓过气。她抹了抹嘴,饼渣混着血污,脸上更花了。

“……你不怕我?”她声音低了些,依旧沙哑,但少了些虚张声势。

“怕什么?”林温冬反问。

“我是半妖!”女孩强调,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招牌,“人族嫌我脏,妖族嫌我弱,到哪儿都被追着打!你看我这伤!就是被……”

她忽然住嘴,眼神闪烁,没再说下去。

林温冬点点头:“哦。”

然后她就地在旁边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上坐下,和女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重新投向寒潭。

女孩——万野,被这声平淡无奇的“哦”给整不会了。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惊恐、厌恶、贪婪、或者假惺惺的怜悯……唯独没想过是这种“今天天气不错”式的平淡。

“喂,”万野忍不住开口,“你……你来这鬼地方干嘛?这潭子邪门得很。”

“找人。”林温冬简短回答,“村里一个小孩可能掉进去了。”

“掉进去了?”万野嗤笑一声,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那八成是没了。这寒潭……啧,我都只敢远远躲着。里面的东西,凶得很。”

“什么东西?”

万野眼神里掠过一丝后怕:“银色的鱼,血红的眼睛,成群结队的……我昨天白天想靠近弄点潭水镇伤口,差点被一条跃出水面的鱼撞到,那鱼牙,尖得跟刀子似的!”她指了指自己腿上另一道较浅的划伤,“喏,就是那一下刮的。”

林温冬看向寒潭。银鳞鱼?李虎的字条上也提到这个。

“除了鱼,还有别的吗?”她问。

万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躲在这附近两天了,有时候夜深人静,能听见……潭底好像有声音。”

“什么声音?”

“说不清……像唱歌,又像叹气,很轻,断断续续的。”万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反正邪性。我劝你也别找了,赶紧回去。那小子要是真下去了,这会儿估计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温冬沉默。她当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来都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万野肩头越来越明显的青黑上:“你的毒,不处理会死。”

万野脸色一黯,故作轻松:“死就死呗,反正我这半妖活着也是……”

“寒潭水能镇毒吗?”林温冬忽然问。

万野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娘……以前提过,极寒之物有时能暂时压制热毒。但这潭水……”她看着墨绿的潭面,眼里有渴望,更多的是恐惧,“我不敢碰。”

林温冬站起身,走到潭边。水面寒气扑面。她蹲下,伸出指尖,极其快速地碰了一下水面。

刺骨的冰冷瞬间从指尖蔓延到手臂,激得她浑身一颤。不仅如此,指尖接触水面的刹那,她似乎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鱼。是更深处的,更大的,某种沉睡的东西,因她这轻微的触碰而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与此同时,背后包袱里的斧头,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比之前在树林里更清晰一点。

这潭底,果然有东西和她有关联。

万野看着林温冬的举动,紧张地问:“你干嘛?”

林温冬缩回手,甩了甩指尖的冰水,走回万野身边。“你等着。”

她在附近转了转,找到一片宽大的树叶,小心地卷成漏斗状,然后又折了一根长长的、坚韧的草茎。

回到潭边,她趴下身,尽量将身体远离水面,用草茎小心地将树叶漏斗送进水里,舀起一点点潭水,再快速提上来。

如此反复几次,树叶漏斗里积了小半捧冰寒彻骨的潭水。

她把这来之不易的“寒潭水”端到万野面前。

万野看着那捧清澈却散发逼人寒气的液体,又看看林温冬被冻得发红的手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试试。”林温冬把树叶往前递了递。

万野咬咬牙,接过树叶,小心地将冰水倾倒在左肩的伤口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剧颤,额头上瞬间冒出汗珠。那青黑色的毒痕接触到冰水,仿佛活物般蠕动了一下,扩散的速度明显停滞了,颜色也似乎淡了一丝丝。

有效果!虽然看起来极其痛苦。

万野缓过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了些:“谢……谢谢。”这句道谢说得别扭极了。

“不用。”林温冬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开始西斜,“我得去那边再看看。你……自己小心。”

她打算去李虎落水点附近仔细搜索一下,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也只能放弃。

“喂!”万野叫住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伤成这样……”

“这点伤死不了!”万野硬撑着站起来,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而且……”她别开脸,声音更低,“我万野从不白受别人恩惠。你帮我镇毒,我帮你找人,两清。”

林温冬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没再反对。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也确实更安全点。

“我叫林温冬。”

“万野。”

两个女孩,一个七岁,背着古怪的斧头;一个十岁,带着满身伤痕和妖族的耳朵,结成了临时且古怪的同盟,小心翼翼地沿着寒潭边缘,向着李虎遗落鞋子的方向搜寻过去。

夜色更深,寒潭如墨,等待着她们逐渐靠近。

两人沿着湿滑的潭边岩石,小心地挪向李虎鞋子所在的东侧。

越是靠近,那股莫名的腥气就越浓。林温冬注意到,这一片的黑色岩石表面,似乎附着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粘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踩上去格外滑腻。

“小心点,”万野压低声音,她虽然伤重,但半妖的感官似乎比常人敏锐,“这地方……有股很淡的妖气,不像是水里那些鱼散发出来的。”

妖气?林温冬对这个概念很模糊,但本能地更加警惕。她左手扶着凹凸不平的岩壁,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背后斧头的布包上。

指尖触碰到斧柄的瞬间,那种熟悉的、轻微的悸动感再次传来,这次似乎还带着一丝……催促?

是她太紧张产生的幻觉吗?

终于,她们来到了那片岩石缝隙前。李虎那只孤零零的布鞋还卡在那里,鞋底沾满了黑色的淤泥。

林温冬蹲下身,仔细查看。除了之前发现的刮痕和布条,她还在附近一块略高的岩石上,看到几个模糊的、湿漉漉的指印——是小孩子的尺寸,印子很新,指向潭水的方向。指印边缘有些凌乱,显示主人当时可能很慌乱。

“看这里。”万野忽然指着稍远一点的一块平坦岩石。

林温冬走过去,只见那岩石表面,散落着几片亮晶晶的东西。她捡起一片,入手冰凉坚硬,呈不规则的薄片状,边缘锐利,泛着淡淡的银光。

“鱼鳞。”万野凑过来看了一眼,肯定地说,“银鳞鱼的鳞。看样子,那小子在这儿跟鱼群有过接触,说不定就是被鱼群拖下水的。”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李虎来捞鱼,可能惊动了鱼群,反而遭了殃。

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人,大概率是在潭底了。

林温冬直起身,望着眼前墨绿沉寂的潭水。夜风吹过,水面泛起极细微的涟漪,寒意扑面。就这么回去吗?向她娘和村长报告李虎很可能已经溺毙寒潭?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招呼万野离开,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

是钟无迷给的那块灰扑扑的椭圆形石头!

林温冬吓了一跳,连忙把它掏出来。只见这块一直冰凉温润的石头,此刻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表面那些原本看不清的天然纹路,正由内向外透出极其微弱的、脉动般的银白色光晕!

光晕很淡,一闪一烁,像是呼吸,又像是……共鸣?

“这什么玩意儿?!”万野也看到了,惊讶地瞪大眼睛。

林温冬自己也懵了。她下意识地抬起握着石头的手,慢慢指向寒潭的方向。

当她将石头对准潭面时,石头发出的光晕似乎亮了一丝,那温热的脉动也加快了一分!

而当地将石头移开,光晕和热度就减弱。

石头……在对寒潭产生反应?!

这个发现让林温冬的心跳骤然加速。钟无迷为什么给她这块石头?是无心之举,还是知道什么?这石头和寒潭,到底有什么关联?

“它……它好像在指方向。”万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指着潭心。”

林温冬顺着石头“指引”的方向看去。正是那鱼篓漂浮的潭心区域,也是整片寒潭看起来最深、最幽暗的地方。

与此同时,背上的斧头传来的悸动感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微微震颤,仿佛要挣脱布包的束缚。

斧头,石头,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水下,到底有什么?

“林温冬……”万野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和那发光的石头,声音有点发虚,“你……你到底什么人?你这石头……”

“捡的。”林温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好奇心。她将石头紧紧攥在手心,发热的石头贴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现在怎么办?”万野问,“还找吗?”

理智告诉林温冬,应该立刻回头。李虎凶多吉少,潭底诡异莫测,她一个七岁孩子加上一个重伤的半妖,贸然探索与送死无异。

但内心深处,那股被斧头和石头勾起的、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却像野草一样疯长。那下面,或许有关于她爹、关于这对斧头、甚至关于她自身秘密的答案。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

“咕噜……咕噜噜……”

一阵清晰的气泡声,从潭心方向传来!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死死盯住水面。

只见鱼篓旁边,墨绿色的水面上,突然冒起一连串密集的气泡。气泡不大,但很多,持续不断地涌出,在水面形成一小片翻涌的白沫。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翻涌的水域下方,漆黑的潭水深处,竟然亮起了一点银光!

不是鱼鳞反射的碎光,而是更凝聚、更稳定的一小团光源,从极深的水底幽幽透上来,将周围一小片水域映照得朦朦胧胧。

银光缓缓上升。

随着它越来越接近水面,林温冬看清了,那似乎是一个……银色的光茧?约有脸盆大小,光芒柔和,内部似乎包裹着什么。

光茧最终停在了水面下方约一尺深的地方,静静悬浮。透过晃动的潭水和柔和的光晕,林温冬隐约看到,光茧内部,似乎蜷缩着一个模糊的、孩童大小的黑影!

“李……李虎?”万野失声低呼。

林温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黑影的轮廓,确实像个孩子。难道李虎没死,被这古怪的光茧保护着?

光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一种平和而古老的气息,与寒潭本身的阴冷死寂格格不入。它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在等待?

等什么?

林温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石头上。石头的光晕脉动,与水下光茧的光芒闪烁,频率竟隐隐有同步的趋势!

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撞进她的脑海。

这光茧,或者说光茧里的东西,在等待……这块石头?或者说,在等待手持石头的人?

她看了一眼万野。万野也正看着她,兽瞳里满是惊疑不定,但更多的是对那水下奇观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下去吗?

理智仍在尖叫着危险。

但机会就在眼前。也许只有这一次。

林温冬握紧了发烫的石头,感受着背后斧头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牵引感。她想起她爹粗糙的手掌,想起他每次擦拭猎刀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临终前看向她和娘的不舍与遗憾……爹,您留给我的,真的只是普通的斧头吗?您和这寒潭,有没有关系?

“万野,”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自己都惊讶的平静,“你留在岸上,接应我。”

“你疯啦?!”万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你看不到那光下面有多深吗?你就这么下去?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

“我必须下去看看。”林温冬看着她的眼睛,“那下面……可能有我要找的答案。而且,”她晃了晃手里的石头,“它好像在叫我。”

“叫你去喂鱼吗?!”万野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但抓着林温冬胳膊的手却没松开。她盯着林温冬看了几秒,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又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被寒潭水暂时压制、但依然狰狞的伤口,最终咬了咬牙:“……算了!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伤……”

“闭嘴!我半妖体质比你这小身板强多了!在水里说不定比你灵活!”万野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眼神却飘忽,“再说了……你刚才帮了我,我万野不喜欢欠债,尤其是救命债。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还有个拌嘴的!”

这话说得别扭又蛮横,但林温冬听出了里面隐藏的义气。这个嘴硬心软、处境艰难的半妖**姐,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并肩作战的决心。

林温冬没再矫情拒绝。她快速解下背上的布包,将两把斧头牢牢绑紧在背后,确保不会脱落。然后,她将那块发烫的石头小心地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一会跟紧我。”林温冬低声说,“如果情况不对,别管我,自己先上来。”

“啰嗦!”万野已经脱掉了破烂的外衫,只留贴身衣物,活动了一下手脚,尽管牵动伤口让她脸色发白。

两人最后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林温冬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水边。她在距离那银色光茧最近的位置停下,潭水的寒气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回头看了一眼村庄的方向,心里默念:娘,对不起,再等我一会儿。

然后,她纵身一跃,尽可能轻地扎入冰寒刺骨的潭水之中。

万野紧随其后。

“噗通。”“噗通。”

两朵不大的水花绽开,很快恢复平静。只有那银色的光茧,依旧幽幽地悬浮在水下,等待着访客的到来。

岸上,重新归于死寂。李虎的鞋子还卡在石缝里,像一座无字的墓碑。

寒潭之下,未知的旅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