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掉魔鬼教授的课,我捂着肚子冲进校医室。穿着白大褂的竟是我认识了十年的哥们。
他坏笑着给我开了假条,我没看就交了上去。下一秒,
教授的死亡凝视和一张照片一起发到了我手机上:“你男朋友?他在我手上。”照片上,
我那哥们正跪在教授面前,头顶着那张写着“我女朋友,痛经”的假条。
01手机在课桌上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的预览栏,
赫然显示着发信人:顾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顾衍,
我们视觉传达系闻风丧胆的魔鬼教授,生物医学工程领域的年轻特聘教授,
以一己之力将我们专业的挂科率提升到历史新高。他的课,没人敢逃。除了我,今天。
我深吸一口气,做贼心虚地解锁屏幕,指尖冰凉。点开那条消息,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像两记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视网膜上。“你男朋友?他在我手上。”照片的背景,
是顾衍那间性冷淡风的办公室,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锋利的光带,落在地上。
而光带的中央,我认识了十年的哥们,江驰,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他的表情,
混合着悲壮、绝望,“兄弟我对不起你”的视死如归。而他头顶上,稳稳地顶着一张纸。
那张我刚交上去,墨迹未干的假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清晰可辨——“兹证明,
视觉传达系大三学生苏念,因家属痛经,情况严重,需请假半日,望批准。”最要命的是,
在落款处,江驰这个**,除了签上自己作为实习校医的名字,还额外加了一行备注。
“家属:我女朋友。”我盯着手机屏幕,血液一寸寸凉透。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社死和绑架,居然能以这样一种荒谬的形式,
同时降临在我头上。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几乎是凭着本能,火速敲击键盘回信。
“教授,误会!纯属误会!他是我哥们,闹着玩的!”发送键按下去的下一秒,
顾衍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哦?”一个单音节的字,带着屏幕都无法阻挡的冰冷寒意。
“那就是说,你不仅逃课,还联合校医室人员伪造病历,罪加一等。
”我:“……”逻辑清晰,字字诛心。我彻底恐慌起来。这要是被捅到学校,我和江驰,
一个伪造病历,一个联合欺骗,两个人打包滚蛋都算是轻的。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周围同学惊异的目光中,抓起包就往教室外冲。“解救人质!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从教学楼到顾衍所在的生物工程学院大楼,
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我的大脑却已经飞速运转,脑补了十几种惊心动魄的营救方案。
比如冲进去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顾衍的大腿求他高抬贵手。又或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讲述我和江驰十年革命友谊的辛酸历程。再不济,就只能牺牲江驰,大义灭亲,
声称自己是被他蛊惑的无知少女。我气喘吁吁地冲到顾衍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一把推开门。预想中的鸡飞狗跳并没有出现。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顾衍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
清冷得像两把锃亮的手术刀,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他整个人的气场,像是一座沉默的冰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人质”江驰,正可怜巴巴地缩在墙角,哪里还有照片里的悲壮,
只剩下一脸的怂样。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对我疯狂地挤眉弄眼,
嘴型无声地做着“救我”。我那点刚刚在路上酝酿起来的豪情壮志,在顾衍的注视下,
瞬间被冻结、粉碎,渣都不剩。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
“顾……顾教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江驰他……是为了我才犯错的,
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跟他没关系!”顾衍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
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玩味。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将桌上那张罪证——“痛经假条”,
推到我面前。“既然是‘你女朋友’,”他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那他犯错,
你当然有连带责任。”我彻底没话说了。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埋。“那……那您想怎么样?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问。顾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镜片后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实验品。“很简单。”“从现在开始,
你们继续扮演情侣。”“我要你,以‘女朋友’的身份,监督江驰,
完成我接下来布置的一系列‘情侣任务’。”“直到我满意为止。”“否则,”他顿了顿,
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这份假条,连同你逃课的监控记录,
会一起出现在教务处主任的办公桌上。”情……情侣任务?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方式?我呆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唐的条件,
墙角的江驰已经发出了微弱的哀嚎。“念念,救我……快答应他……我哥是魔鬼……”哥?
我猛地转头看向江驰,又看看办公桌后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魔鬼教授顾衍……竟然是江驰他亲哥?!这个信息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终于明白,江驰脸上那视死如归的表情从何而来。也终于明白,这场闹剧从一开始,
就注定没有善了的可能。我看着顾衍那眼神,
再看看江驰那写满了“大哥你快答应不然我们俩都得死”的求救小眼神。
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奈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在我和江驰一起被通报批评然后社会性死亡,
和陪他演一场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羞耻情侣play之间。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答应。”我看到顾衍的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似乎更深了。而墙角的江驰,
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我的“人质”生涯,就此拉开序幕。
02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跟周公约会,手机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我闭着眼摸过来,
屏幕上赫然是顾衍的名字。“任务一:中午12点前,为你‘体弱’的男朋友送上营养午餐。
地点:实习医院大厅。需拍照打卡,由我亲自验收。
”信息内容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冷冰冰的命令口吻,尤其是“体弱”那两个字,
被他打上了双引号,充满了恶劣的嘲讽。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只剩下满腔的怒火。我愤怒地抓起手机,点开江驰的微信头像,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江驰!你哥有病吧!他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消息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一个硕大的、哭唧唧的表情包。“念念,冷静!忍辱负重,为了革命的胜利!”胜利你个头!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苏念,
一个能用泡面解决三餐,视外卖为再生父母的咸鱼少女,人生中第一次踏进了厨房。
结果可想而知。淘米水溅得到处都是,切菜差点剁到手指,打个鸡蛋能把蛋壳一起敲进碗里。
最惨烈的是煎蛋,我手忙脚乱地倒油、下蛋,下一秒,油花四溅,浓烟滚滚,
整个厨房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在一片狼藉之中,
我终于手忙脚乱地做出了一份……勉强能称之为“便当”的东西。中午十一点半,
我提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便当盒,顶着一身油烟味,屈辱地站在了市中心医院气派的大厅里。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我一眼就看到了江驰。
他穿着干净挺括的白大褂,身姿挺拔,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正被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小护士和女实习生围在中间,言笑晏晏,那样子,
哪里有半分“体弱”的迹象。看到我,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组织。
他立刻拨开身边的人群,迈开长腿,
用一种极其夸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语气迎了上来。“亲爱的!你终于来啦!
我肚子好饿,快要饿晕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我尴尬得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却毫不在意,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便当盒,拉着我的手坐到大厅的休息椅上。
“让我看看我的宝贝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满怀期待地打开便当盒。
当那坨黑乎乎、边缘还带着焦糊,形状不可名状的“爱心煎蛋”暴露在空气中时,
我清楚地听到了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脚趾已经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那个……我……”我试图解释。
江驰却像是完全没看到那坨黑暗料理一样,眼睛亮晶晶地发着光,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
“哇!是我最爱吃的焦糖风味煎蛋!念念你太懂我了!”说完,他叉起一小块,
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还一脸幸福地眯起眼睛,咀嚼得津津有味。
我严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被直接送去洗胃。他却旁若无人地掏出手机,一手拉着我的手,
一手举着手机,对着那份惨不忍睹的便当和我们两个,拍下了一张无比亲密的合照。
“咔嚓”一声,罪证被发送到了顾衍的手机里。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甜美,
眼睛大大的女实习生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
又看了一眼便当盒里的“不明物体”,脸上挂着甜美的笑,话里却带着刺。“江驰,
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呀?真可爱,不像我们学医的这么无趣,连煎蛋都做得这么有……艺术感。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没等我开口,
身边的江驰却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挡住了那个女生的视线。他依旧笑着,
语气却带上了不容侵犯的领地意识。“是啊,我女朋友是搞艺术的,有趣得很。”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那个女生,意有所指地说:“不像某些人,生活里除了背书和考试,
就只剩下那些枯燥的条条框框了,多没劲。”那个叫林薇的女实习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有些难堪地走开了。一场小小的交锋,江驰完胜。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回去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质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那么多人看着!
”江驰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演戏要**嘛,
我这是在保护你,没看到那个林薇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了你一样。”“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我哥那个变态肯定在用什么方法监视我们,必须做足了戏份。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热热的。我一把推开他,嘴上说着“离我远点”,
心跳却没来由地快了几拍。我没看到,转过身的江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03“爱心午餐”事件之后,我以为能消停几天。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顾衍的变态程度,
远超我的想象。第三天,新的指令如期而至。“江驰课题报告进展缓慢,
今晚你负责陪他通宵,直到完成初稿。”信息下面,还附上了一句诛心之言。
“情侣间的互相鼓励,是克服困难的良药。——顾教授的温馨提示。
”我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把他弟当犯人一样24小时监控,顺便拉上我这个倒霉蛋当狱卒。我无语又烦躁,
却又无可奈何。晚上九点,我认命地抱着我的专业书和笔记本电脑,像奔赴刑场一样,
走进了学校的二十四小时图书馆。江驰已经占好了座,在靠窗的一个僻静角落。
看到我一脸不爽地走过来,他立刻狗腿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后勤部长辛苦了!
您的能量补给到了!”我没好气地接过奶茶,把书和电脑重重地摔在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别贫了,赶紧开始吧,早死早超生。”深夜的图书馆异常安静,
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我们两个人占据了一张大长桌,
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桌面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江-驰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
平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文献。
他不再嬉皮笑脸,整个人都沉浸在学术的世界里,神情严肃而认真。
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分明,
有种陌生的、属于成年男人的专注魅力。我看着他和平时判若两人的样子,竟然有些失神。
原来这个在我面前只会插科打诨、耍宝逗贫的家伙,也有这么正经靠谱的一面。
我突然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趴在桌上,看着自己的专业书,
眼皮却越来越沉。终于,一个没忍住,我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坐在对面的江驰立刻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薄外套,绕过桌子,
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动作自然又温柔,带着强硬。
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气。“冷不冷?要不你先睡会儿,
这里弄好了我叫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像大提琴的弦音,带着磁性,
轻轻地拨动着我的心弦。我心头猛地一跳,脸上有些发烫。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嘴硬地回了一句:“谁要你管。”却没舍得把那件温暖的外套拿下来。拉扯之间,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无声地发酵。后半夜,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趴在桌子上,
变成了靠在一个温暖结实的肩膀上。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抬头,
就对上了江驰近在咫尺的睡颜。他也睡着了,头微微地靠着我的头,呼吸均匀而绵长。
深夜的图书馆里,光线昏黄。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
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他的皮肤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我的心脏,
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桌子上,
他那份几十页的课题报告初稿,已经整整齐齐地打印出来,放在了一边。而我,
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整夜。一种陌生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像藤蔓一样,
在我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慌乱地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看他。
这场荒唐的闹剧,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04我和江驰被迫扮演情侣的闹剧,在顾衍的强势介入下,愈演愈烈。很快,
第三次考验接踵而至。顾衍组织了一场他自己主讲的跨专业公开课,
主题是《生物医学信号处理与可视化应用》,并用他那不容拒绝的语气,
点名要求我和江驰必须参加。上课那天,我和江驰准时到达阶梯教室,果不其然,
第一排正中央的两个位置,像是皇帝的宝座一样,空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刚一坐下,
顾衍冰冷的目光就从讲台上投射下来,像两束激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描,
仿佛在检查我们这对“情侣”是否合格。更让我不爽的是,打扮得精致得体的林薇,
那个在医院大厅挑衅我的女实习生,竟然也来了。她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
巧笑倩兮地坐在了江驰的另一边,整堂课上,频频侧过身子,
用一种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崇拜的眼神,向江驰请教问题。那亲昵的姿态,
仿佛她才是江驰的正牌女友。我坐在他们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浑身不自在,
只能假装认真地在笔记本上涂鸦,心里却早已把林薇画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丑八怪。
公开课进行到最后的提问环节。我正庆幸着这场“死亡凝视”的洗礼终于要结束了,
林薇却突然举起了手。她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没有看讲台上的顾衍,
而是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和爱慕的眼神,深情地看着江驰。“江驰学长,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关于神经传导通路的可视化建模,
在处理多通道肌电信号的耦合伪影时,您认为基于盲源分离的算法和基于小波变换的算法,
哪一种在临床应用中更具鲁棒性?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一长串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像天书一样砸向我。整个教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问题,不是问教授的,而是问“学长”的。问完,
林薇还意犹未尽地转过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那一瞬间,
巨大的难堪和窘迫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紧张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被硬生生地拖进一个与我格格不入的世界,
然后被公开处刑。自卑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我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时候,身边的江驰却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话筒,
并没有立刻回答林薇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温柔地看向我。全场哗然。“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室,清晰而有力,“我觉得,我女朋友比我更有发言权。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讲台上的顾衍,以及那个胜券在握的林薇。我惊愕地看着他,
大脑一片空白。我?我能有什么发言权?我连她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驰却对着我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转向全场,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林薇同学问的,
是一个非常好的技术问题。但技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为人服务,是解决问题。
”“如何让复杂的医学概念,像她刚刚提到的‘神经传导通路’,
能够更直观、更清晰地被大众,甚至是被非专业领域的医生和患者所理解,
这恰恰是视觉传达这门学科的魅力所在。”他把话题,巧妙地引到了我的专业领域。
他把舞台,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念念,
如果用你的专业,你会怎么做?如何向一个完全不懂医学的人,解释清楚这个复杂的模型?
”我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紧张、自卑和难堪,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站了起来,接过了他递来的话筒。我没有去看林薇那张已经开始扭曲的脸,
也没有去看顾衍那探究的目光。我的眼里,只有江驰。我走到教室前方的白板前,
捡起一支马克笔,结合刚才江驰简单的几句描述,迅速地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视觉化的比喻。
“我们可以把复杂的神经传导通路,想象成一个城市的‘快递分拣系统’。
”我的声音不再颤抖,变得清晰而自信。“大脑是总指挥中心,发出的指令就像一个个包裹。
神经元就是快递员,神经通路就是运输路线。而林薇同学提到的‘耦合伪影’,
就像是系统里出现了bug,导致包裹送错了地方,或者快递员走错了路。”我一边说,
一边在白板上飞快地画出简洁生动的草图。一个卡通的大脑,几条纵横交错的路线,
还有一些带着小翅膀的包裹和焦头烂额的快递员小人。“视觉化的目的,
就是开发一个‘智能导航系统’,让每一个快递员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路线,
让每一个包裹都能精准地送达目的地。我们可以用不同的颜**分不同的信号通路,
用动态的箭头表示指令的流向,甚至可以做一个交互式的演示,
让用户可以点击任何一个环节,查看它的具体信息……”我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专业世界里,
将那些冰冷复杂的技术概念,拆解成一个个生动有趣、通俗易懂的视觉符号。
当我画下最后一笔,转过身来时,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带头,
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我看到讲台上的顾衍,他一直紧绷的嘴角,似乎有了松动,
那双审视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探究的神色。而坐在第一排的林薇,
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课后,江驰在众人的注视下,
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出了教室。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得意和宠溺,轻声说:“看,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整拍。自信、感动、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
像烟花一样,在我的胸口绚烂地炸开。05公开课上的“夫妻混合双打”,让我一战成名。
同时也让我和江驰的关系,陷入了一种更加微妙的境地。为了感谢我替他“解围”,
也为了庆祝我们“联合作战”的伟大胜利,江驰郑重其事地宣布,要亲自下厨,
为我做一顿大餐赔罪。我本来想拒绝,但架不住他软磨硬泡,
最终还是被他“骗”到了他独居的公寓。他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和他本人一样。“你先随便坐,看看电视,我去做饭。”他系上围裙,
像模像样地钻进了厨房。我假装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闲逛,目光却像雷达一样,
扫视着这个属于他的私人空间。然后,在书柜最下面的一个角落里,
我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上了锁的旧铁盒。盒子是深蓝色的,
上面印着已经有些褪色的卡通图案,看起来很有年头了。我心里升起了好奇。“江驰,
”我指着那个盒子,随口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啊?还上着锁。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紧接着,江驰探出头来。当他看到我指着那个盒子时,
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眼神躲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