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需要的是和奚家的联姻。
所以,他恨她。
恨她让他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恨她毁了他的人生。
梦里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前世。
她怀孕了,高兴地告诉他。
他却冷着脸说:“打掉。”
她不肯,他就拉着她去医院,强行按着她做了手术。
从医院回来那天晚上,她把他关进了家里的冷库。
他在里面待了一整夜,差点冻死。
后来她每打一次胎,就报复他一次。
他毁了她的孩子,她就毁掉他在意的东西。
他们像两头困兽,在婚姻的牢笼里互相撕咬,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同归于尽。
“不……不要……”奚玥在梦里挣扎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小姐?小姐你醒醒!”佣人在床边叫她。
奚玥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窗外天已经黑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佣人松了口气,“你发烧了,一直在说梦话。”
奚玥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烧好像退了。
那些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不甘,也没有委屈。
就像一潭死水,再大的石头扔进去,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在家躺了几天,奚玥的烧完全退了,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
这天下午,她下楼吃午饭,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本拍卖会的手册。
她随手拿起来翻看。
翻到中间一页时,她的手顿住了。
页面上是一条钻石项链,设计简约大方,中间的主钻是一颗罕见的粉钻,周围镶着一圈细小的白钻。
那是姥姥留给她的遗物,上一世被家里不懂事的亲戚偷拿去卖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最后成了永远的遗憾。
这一世,居然出现在拍卖会上!
奚玥立刻起身去了拍卖会。
项链的起拍价不低,但奚玥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她准备举牌时,对面包厢突然点亮了天灯,这是表示无论价格多高都要拍下的意思。
项链被对面拍走了。
奚玥心中一紧,起身去了那个包厢。
推开门,这才看见里面坐着陆闵廷,和他怀里依偎着的林清璇。
林清璇脖子上,正戴着那条项链。
奚玥沉下脸,但还是尽量让声音平静:“这条项链是我姥姥的遗物,对我很重要。陆闵廷,你能不能把它让给我?无论你花了多少钱,我都愿意付双倍。”
陆闵廷抬眼看她:“我知道你会过来。我也没多想要这条项链,只是还没听到你跟清璇道歉。”
奚玥觉得荒唐至极:“你差点把我淹死,这还不算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