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掀起他面前地毯，钥匙上刻着“401”。
“我们相邻。”他说，语气毫无波澜。
林小夏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她握着冰凉的钥匙，站起身，看向401的门。陈默正准备用钥匙开门，突然，楼道深处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
声音不重，但很有规律，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一下下撞击地面。
林小夏浑身一僵，猛地看向声音来源——楼道尽头，通往楼梯间的阴影里。那里很暗，看不清有什么。
她想起规则第三条：“如果听到邻居敲门，请勿开门，也不要回应。”
但这听起来不像敲门。
陈默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去看，而是侧耳倾听了几秒钟。然后，他果断地转动钥匙，推开了401的门。
“进来。”他走进房间，对林小夏招了招手。
林小夏不敢犹豫，赶紧闪身跟进去。陈默迅速关上门，上锁。门锁咬合的“咔嚓”声，隔绝了外面那持续不断的“咚咚”声。
房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齐全，但都崭新得没有一丝使用痕迹，像是样板间。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
林小夏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荡荡的，尽头的阴影处也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
她松了口气，转过身，却发现陈默并没有放松。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那张规则纸，眉头紧锁，目光快速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陈默，”林小夏走到他面前，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你必须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张规则纸，你从哪来的？你为什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还有，你刚才在门外，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陈默的视线从墙壁上移开，落回到她脸上。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小夏如坠冰窟的话。
“小夏，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些规则，是针对特定对象的？”
“什么？”林小夏没反应过来。
陈默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比如，”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她，指尖的方向正对着她的心脏，“规则里有一条，要求对居民微笑，不要拒绝他们的好意。但有没有可能，这条规则有一个隐藏的条件——它只对‘住户’生效？”
林小夏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他的意思。“住户……我们不是住户吗？我们有钥匙……”
“钥匙只是入场券，”陈默打断她，语气里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而‘住户’的身份，可能需要确认。就像某些游戏，玩家和NPC的区别。”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冰冷而锐利。
“我在想，”他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如果‘居民’包括的范围更广，比如……包括我。那么，规则要求我向‘住户’微笑，和善。但反过来，‘住户’是否需要遵守所有针对居民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