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起头。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似乎斟酌着言辞：“我听其他老师说，最近有人在传一些关于你的闲话，说……你考试成绩不真实，或者和同学关系不太好？”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比记忆中更早。前世这些流言是在第一次被霸凌之后才慢慢传开的，现在居然提前了。
看来苏曼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急，也更狠。这是要直接从她的立身之本——“成绩”的公正性上入手。
“老师，”林晚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委屈，但没有慌乱，“那些成绩都是我一点一滴学出来的。如果有人质疑，我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测验和检查。至于同学关系……”
她顿了顿，黯然地低下头，“我可能不太擅长和同学相处，但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
王老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原本的一点疑虑也消散了。他更倾向于相信这个踏实肯学的学生。
“好，老师相信你。”王老师说，“以后遇到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可以跟老师说。你是好学生，老师会保护你。”
“谢谢老师。”林晚感激地鞠了一躬，心里却知道，老师的信任是暂时的。当真正的“证据”出现时，这种信任会变得多么脆弱。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教学楼里的喧闹声小了很多，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
林晚背着书包，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那段回家路上的小巷了。
她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个廉价的直板手机。屏幕很小，功能有限，但应该能录音。前世的她，根本没想过要留下证据。
这一次，她会好好“准备”的。
走出校门，融入放学的人潮。林晚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
果然，在走出校门大约两百米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倩，正靠在墙边，假装看手机，但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她这边。
而在更远处，巷子口的阴影里，几个身影若隐若现。
来了。
林晚的心脏没有加速，反而落在了实处。她挺直了背脊，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机按键。
夕阳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迈开脚步，坚定地走向那条即将迎来重生后第一场“战斗”的小巷。
这一次，她不会再是逃跑和哭泣的猎物。
她是猎人。
夕阳的金边在她身后迅速褪去，天色彻底沉入暮蓝。林晚的脚步在巷口顿了顿，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这条巷子是老旧小区与主干道的连接处，狭窄，幽长，两侧是斑驳的红砖墙和几扇紧闭的旧窗。放学时分，这里比校门口更显空旷，只有风穿过缝隙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刘倩果然跟了上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刻意的轻快笑意。
“林晚，走这么快干嘛呀？”
林晚没有回头，只是将背带微微调整了一下，让书包更贴合后背，双手自然垂下。她的右手，指尖依然停留在那个直板手机冰凉的侧面按键上。录音功能，已经悄然开启。
“有事？”她终于停下，转过身。巷子拐弯处的光线昏暗，她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