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春日困:拿下那权臣 作者:奶白茉莉 更新时间:2026-01-27

到了陈府门口,陈府再次花团锦簇迎了严家兄妹入府。

秦以旋得了兰蕊话,从今日起她不用去夫人和**前伺候。

秦以旋乐得自在,直奔自己的单人间。

进了门,秦以旋卸了劲儿,躺在床上,从墙和床的机关夹缝里抠出了自己的钱袋子。

数了又数,一共十七两。

再从床头的箱笼里翻出一包首饰,数了数,一共三只银簪,一只银镯。

最后再从箱底翻出了籍契,看了眼,放了回去。

这些是她的全部身家,虽然不多,但是比起普通百姓,还是盈余不少。

想罢,她从袋子里拿出二两银子,出了自己房,走到最南边的厢房,敲了绿枝的门。

绿枝是花房赵婆子的幺女,过了年便有十四。

敲了两下,绿枝便开了门,看见是江月,擦了擦嘴边的糕点屑,浮上笑:“江姐姐不是跟夫人接姑爷去了,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秦以旋知道绿枝又在房里偷吃,扬起手中用丝帕包起的糕点道:“已经接到了,我不用在前伺候便先回来。”

绿枝接了糕点,亲亲热热拉过秦以旋进了屋,接着自顾自倒了一大杯白水灌了下去,这才开口:“刚才我还以为是我娘来了,最后一口点心直接吞了下去,差点噎死我。”

秦以旋眨眨眼,看了下绿枝鼓起的脸:“你娘在夫人后院那刨松土,你在院子里偷吃,怪不得你的脸越来越鼓,你娘的腰越来越细。”

绿枝被说得脸红,小脸一撇:“我正长身体,得多吃。”

秦以旋点头:“是这个理,吃穿住行里吃是第一位,吃好是第一位,尤其长身体的时候。”

绿枝点点头,忽而瞥见秦以旋穿了许多但仍显纤细瘦弱的身形,羡慕道:“我晓得,只是吃多了胖,我娘不喜欢,怕我胖了嫁不出去。”

绿枝虽小,却早已懂得这世间大多数男子对于女子钟情全在于容貌身姿。

心里再美,容貌不美都是枉然。

秦以旋不在意笑笑,侧头看向门外的几丛芭蕉,恰逢窗格透出日光,洒在她盈盈一笑的脸庞上,更显她清丽脱俗,淡雅娟秀。

绿枝看得心里发酸:“要是我像江姐姐这样美就好了…..

她要是能像江月这样美,就不愁以后的婚事了,说不定…陈府上的贵妾都当得。

秦以旋似乎没听到,从袖口掏出二两银子和一叠素色长衫递过去,眉宇间泛上羞涩:“绿枝妹妹,明日是初十,还需你出府帮我送一趟。”

绿枝一顿,心里松了口气,接了过来:“姐姐放心,我定好好送了去,保证李郎君拿到。”

秦以旋见她答应,先是娇羞一笑接着点点头:“谢谢妹妹了。”

绿枝顿时心生可惜,江月姐姐生得这么美,怎么就瞧上了串货的卖货郎?

秦以旋只当没瞧出她眼底的可惜,道了谢往水榭后院去。

后院中,照旧是赵婆子在料理花房。

秦以旋接上她的活,进了大棚把腐熟的堆肥一点一点铺到还含着花苞的牡丹盆栽里。

赵婆子看见了,一拍大腿,语气着急:“这档子活姑娘别干,一股子味儿不好洗。”

秦以旋不听,埋头清理其他盛开的牡丹花枝:“知道赵妈妈心疼我,只是咱们府上这牡丹开得好,夫人**不免会惦记着,现在清理好,若是突然召唤,我们便不慌了。”

赵婆子也知道这个理,只是她打心眼喜欢秦以旋,也把她看做自己的贵人,也蹲了下来整理花枝。

“好姑娘,我是心里愧疚,你把大棚培育牡丹的法都告诉我和绿枝,又带着我们学那些控制温度湿度之类的招,我心里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秦以旋笑笑,不是她好,赵婆子和绿枝学到了,陈夫人才会安心放她走。

赵婆子继续絮叨:“以后这大棚里的活姑娘不必天天来,我和绿枝两个人就干得。”

说完往大棚外南边的花坛旁扫了一眼,微怒,绿枝说去如厕已经有快三刻还没回来,肯定回小合院偷懒去了。

她怒极:“这小蹄子,日日在老娘眼下偷懒,我去逮她。”

秦以旋忙道:“是我求绿枝帮忙了,赵妈妈别急。“

赵婆子闻言不解,江月姑娘能求自家女儿帮什么忙:“姑娘找绿枝帮什么忙,这丫头素来爱犯懒,我怕她不上心惦记着。”

秦以旋只羞涩垂首,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来:“上个月我在西角门修垂枝梅,听到了一个串货郎的叫卖声,竟是我娘那边的表哥,恰逢我在越州无亲无故,便时常和李表哥联系,只是我不好多出府,便托绿枝给表哥送些衣服和银两……”

她咬着红润的嘴唇,低眉间眼含秋水,右手把耳边的秀发挽在耳后,如此小女儿的情态让赵婆子一时间呆住,接着被她话里的信息量惊住。

“江姑娘这是…..”赵婆子想了几瞬,她向来粗鄙,心里绕了几道也没找到比“有了相好”更优雅的词。

秦以旋却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默认了她未说出的话。

赵婆子尚在消化消息,秦以旋打了声招呼:“妈妈先忙着这些,我去修剪那绿萼梅。”

说罢,撩起门帘出了棚子,往水榭斜对面的一角假山去。

花房管着陈府所有的花草树木,上到浓荫蔽日的大树,小到石子路旁的探头小花,皆在她们管理范围内。

这个假山之上的一草一木也是。

秦以旋提起裙子,慢慢进了假山,陈府的假山建得极好,主路是蜿蜒小径一路盘旋到山顶,她绕了几步,从山脚下的台阶一步一步向假山侧的一方梅林走去。

此时天光大好,云彩悠悠。

严玉贞坐在假山之上的碧波亭中,看着秦以旋在假山丘壑中悠闲慢行。

身后的苏叶正满腹不满,瞧见自家**盯着码头才见过的丫鬟,不耐道:“又是她,陈府的丫鬟果然没规矩。”

严玉贞笑:“只不过两面,你何苦计较?早上若不是她,我可摔倒了。”

苏叶不忿:“若不是大夫人任性,我们何故来越州,不来越州便不会差点摔住**,也不用她的丫鬟来扶。说到底,还是陈府的错。”

严玉贞不赞同地摇摇头:“他人知错何必牵连无辜之人。”

她是和陈玉璋不和,也仅是不和,不用大动干戈把火烧到旁人处。

苏叶为自家**不值,手指绞着帕子声音气闷:“我是替**不平,刚才大夫人在席间欺人太甚,说姑娘面色萎黄,让**在越州养养便可像她一样有气色,这话不就是变着法夸自己美,贬**丑。”

严玉贞扑哧笑出声:“你既知道她用意,何故和她置气。”

苏叶也不想,只是她一见陈玉璋那不抬眼看人的样便火从心生,连带着看陈府丫鬟也处处不愉。

她想了想,自己确有偏见,扭捏半天才安抚好自己心态,和**一道看向修剪花枝的秦以旋时,登时心里又发了闷:“陈府倒是人外有人。”

饶是她带着情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婢女姿色不俗。

严玉贞只安静听着,一向笑盈盈的眸中幽幽,看不出情绪。

这个婢女倒叫她她想起一个人,她侧头吩咐苏叶:“去,打听下她是谁,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