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书生精选章节

小说:落魄书生 作者:谁的男配角 更新时间:2026-01-27

暮春的雨丝带着料峭寒意,斜斜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润裹紧身上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粗布长衫,站在破败的柴门外,听着门内传来的刻薄话语,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来到这个大靖王朝,已经三天了。三天前,

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苦熬项目的食品工程硕士,熬夜改方案时眼前一黑,再睁眼,

就成了庆阳县苏家的独子——一个名叫苏润的落魄书生。原主自幼丧母,

父亲苏老实是个本分的佃户,前年一场瘟疫丢了性命,

只留下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和一身还不清的债。而今天,是原主定亲的王家,

上门退婚的日子。“苏润,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门内传来王媒婆尖利的嗓音,“当初你爹在世时,还能勉强供你读书,如今你爹没了,

你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想娶我们家婉儿?做梦!”苏润深吸一口气,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院子里,王媒婆叉着腰站在当中,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正是王家的爹娘。王家婉儿躲在她娘身后,偷偷抬眼打量苏润,眼神里满是嫌弃。地上,

放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里面是当初苏家下的聘礼——一块粗布,二两碎银。如今,

碎银早已被原主拿去还债,只剩下那块洗得发白的粗布。“王婶,”苏润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这门亲事,我应了退。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苏润会哭天抢地,或者跪地哀求,毕竟,

王家婉儿是庆阳县出了名的俏姑娘,能娶到她,是原主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眼前的苏润,眼神清明,神色淡然,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怯懦卑微?王媒婆先是一愣,

随即嗤笑一声:“算你识相!我告诉你苏润,我们家婉儿,

如今可是攀上了高枝——县丞家的公子,前两天还托人来说亲呢!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

”王家老爹也板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苏润面前:“这是退婚书,你签了吧。

从此以后,你苏家与我王家,再无瓜葛!”苏润低头,看着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退婚书,

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原主的记忆里,满是对王家婉儿的倾慕,

还有得知退婚时的绝望——原主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气急攻心,才一命呜呼,

让他占了这具身体。“好。”苏润没有犹豫,捡起地上的毛笔,

蘸了蘸旁边砚台里早已干涸的墨,又吐了口唾沫润了润,在退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决绝。王家人见他如此干脆,反倒有些不自在。王媒婆干咳两声,

抬脚就要走,却被苏润叫住了。“等等。”苏润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木匣子上,

“聘礼我已经用了,如今身无分文,没法还。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他日我苏润若是出人头地,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众人的心湖。王家婉儿忍不住嗤笑:“苏润,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你这样的,

还想出人头地?我看你这辈子,也就配蹲在这破院子里啃树皮!”王媒婆更是不屑:“哼,

真是死鸭子嘴硬!走!”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苏润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冰凉刺骨。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退婚书,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退婚?也好。与其娶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不如靠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闯出一片天地。

他是食品工程硕士,别的不说,光是脑子里的那些吃食配方,

就足以让他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赚得盆满钵满。原主的记忆里,庆阳县地处江南,

物产丰饶,却唯独没有一样东西——豆制品。这里的人只知道吃豆子,煮粥、磨粉,

却从来没想过,把黄豆泡发、磨碎、煮沸、点卤,能做出豆腐、豆浆、豆腐脑这样的美味。

苏润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分薄田——原主的父亲在世时,还种着几分黄豆,如今虽然荒了,

却还能找到一些残留的豆种。就从豆浆开始。说干就干。苏润先把院子里的黄豆搜罗出来,

又找了个破瓦罐,接了雨水,把黄豆泡了进去。然后,他翻箱倒柜,

找出了原主父亲留下的一套石磨——虽然老旧,却还能用。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润就爬了起来。泡发的黄豆已经变得圆滚滚的,他把黄豆和水一起倒进石磨里,推着磨盘,

一圈又一圈地转着。石磨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磨盘上,

乳白色的豆浆缓缓流淌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豆香。苏润把豆浆倒进一口破锅里,生火煮沸。

随着温度升高,豆香愈发醇厚,弥漫了整个小院。他又找了点盐,撒了进去——没有糖,

只能先做咸口的。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下肚,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有了暖意。苏润咂咂嘴,

味道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却也算得上鲜香可口。他又琢磨着做豆腐脑。豆浆煮沸后,

他想起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小药瓶——里面装着葡萄糖酸内酯,是现代做豆腐脑的常用凝固剂。

穿越的时候,这个药瓶正好揣在兜里,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内酯粉进豆浆里,搅拌均匀,然后盖上锅盖,静静等待。半个时辰后,

苏润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锅里的豆浆已经凝固成了嫩滑的豆腐脑,颤巍巍的,

像一块白玉。他尝了一口,滑嫩爽口,豆香浓郁,比现代的豆腐脑还要好吃几分——毕竟,

这里的黄豆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添加剂。苏润的信心更足了。他找了个挑担,

一头放着煮好的豆浆,一头放着豆腐脑,又找了个破碗,一把勺子,挑着担子,

朝县城的方向走去。庆阳县的早市,热闹非凡。卖菜的、卖肉的、卖早点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苏润挑着担子,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下担子,

却不知道该怎么吆喝——原主是个书生,脸皮薄,从来没做过买卖。苏润深吸一口气,

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卖豆浆!卖豆腐脑!鲜香可口的豆浆豆腐脑!一文钱一碗!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新奇的味道。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粗布长衫、却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还有他担子上那些白**嫩的东西。

“小伙子,你这卖的是什么啊?”一个大娘走了过来,指着豆腐脑问道。“大娘,

这叫豆腐脑,是用黄豆做的,滑嫩爽口,可好吃了!”苏润笑着解释,“还有这个豆浆,

也是黄豆磨的,营养得很!”“黄豆做的?”大娘一脸怀疑,“黄豆不就是煮粥的吗?

还能做成这个?”“您尝尝就知道了!”苏润盛了一碗豆腐脑,递给大娘,“一文钱一碗,

不好吃不要钱!”大娘半信半疑地接过碗,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哎哟!

这东西可真好吃!滑溜溜的,还挺香!”这一声吆喝,吸引了更多的人。大家纷纷围了上来,

你一碗我一碗,不一会儿,苏润的豆浆和豆腐脑就卖了个精光。看着兜里那几十文铜钱,

苏润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第一桶金,到手了。接下来的日子,

苏润的豆浆豆腐脑摊,成了庆阳县早市的一道风景线。他的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都是供不应求。他还琢磨着推出了新口味——用草木灰过滤出的碱水,点出了嫩豆腐,

又把豆腐切成小块,用油煎得金黄酥脆,做成了炸豆腐,同样大受欢迎。短短半个月,

苏润就赚了二两多银子。他用这笔钱,修缮了家里的土坯房,又买了更多的黄豆,

还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贫困户帮忙,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他的名声,也渐渐传遍了庆阳县。

大家都知道,城东有个叫苏润的书生,不读书改卖豆腐了,还卖得风生水起。

有人嘲笑他不务正业,也有人羡慕他赚了钱,但苏润毫不在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转眼,

中秋将至。庆阳县有个习俗,每年中秋,都会在县学举办诗会,全县的读书人都会参加,

县令萧正也会亲自到场,品评诗文,选拔人才。原主是个书生,虽然落魄,

却也心心念念着参加诗会。苏润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

这是一个结识权贵、改变命运的好机会。但他不想靠诗文——他的诗词功底,

顶多也就是个秀才水平,在诗会上根本不起眼。他要靠的,是另一样东西。活字印刷术。

大靖王朝的印刷术,还停留在雕版印刷的阶段。雕版印刷费时费力,一块板子只能印一本书,

一旦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就废了。而活字印刷,只需要把单个的字模排列组合,

就能印刷任意书籍,效率远超雕版印刷。苏润早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他用枣木做原料,

刻出了上千个常用的字模,又做了排版的木框,调好了油墨。中秋诗会那天,

苏润没有像其他读书人那样,带着笔墨纸砚,而是挑着一个沉甸甸的担子,来到了县学。

诗会现场,才子云集。大家穿着锦缎长衫,手持折扇,吟诗作对,好不风雅。

苏润的粗布长衫,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有人认出了他,忍不住嗤笑:“哟,

这不是卖豆腐的苏润吗?怎么也来参加诗会了?你是来卖豆腐的,还是来作诗的?

”众人哄堂大笑。苏润面不改色,走到场地中央,放下担子。这时,县令萧正缓步走了进来。

萧正年方三十,相貌俊朗,为官清正,是个难得的好官。他看到场中的苏润,

微微皱眉——他也听说过这个卖豆腐的书生。“苏润,”萧正开口,声音温和,“今日诗会,

是读书人切磋诗文之地,你……”“启禀县令大人,”苏润打断他的话,朗声道,

“学生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作诗,而是为了献上一样东西,此物若能推广,

必能造福天下读书人。”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好大的口气!

”一个身穿蓝衫的秀才站了起来,他是县学的优等生,名叫张谦,一向看不起苏润,

“你一个卖豆腐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莫不是来哗众取宠的吧!”苏润没有理会他,

而是打开了担子。里面,是他精心**的活字印刷工具——一排排整齐的枣木字模,

一个排版木框,还有油墨和刷子。萧正的目光,落在那些字模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苏润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示。他先是挑选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十个字,

排列在木框里,然后刷上油墨,铺上宣纸,轻轻按压。片刻后,他揭下宣纸,

一行清晰工整的字迹,出现在纸上。全场瞬间安静了。萧正快步走上前,拿起宣纸,

仔细端详。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萧正的声音,

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雕版印刷,需要数月才能刻成一块板子,你这……竟能如此迅速?

”“回大人,”苏润躬身道,“此物名为活字印刷。每个字都是独立的,可以随意排列组合,

印刷任意文章。而且,字模可以重复使用,比雕版印刷省时省力百倍。”他又演示了一遍,

用不同的字模,排出了另一首诗。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萧正越看越激动,他为官多年,

深知雕版印刷的弊端。大靖王朝的书籍,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就是读书人,

也很难拥有太多藏书。如果活字印刷能够推广,必将让更多的人读到书,学到知识。“好!

好!好!”萧正连说三个好字,看向苏润的目光,充满了赏识,“苏润,你真是奇才!

没想到你不仅能做出豆腐,还能造出如此惊世骇俗之物!”张谦等人,早已目瞪口呆,

脸上的嘲讽,变成了羞愧。他们自诩才子,却连听都没听过活字印刷术,

而一个卖豆腐的书生,竟然能发明出这样的东西。中秋诗会,因为苏润的活字印刷术,

彻底改变了主题。萧正拉着苏润,问了许多关于活字印刷的细节,苏润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见解独到。诗会结束后,萧正力排众议,将苏润收为幕僚。消息传开,庆阳县一片哗然。

那个卖豆腐的落魄书生,竟然一步登天,成了县令大人的幕僚!嘲笑他的人,

闭了嘴;羡慕他的人,红了眼。而王家,更是悔青了肠子。王家婉儿得知消息后,

整日以泪洗面,王媒婆也再也不敢在人前嚼舌根了。苏润搬进了县衙,有了自己的书房。

他没有得意忘形,而是趁热打铁,在萧正的支持下,开办了庆阳县第一家活字印刷坊。

印刷坊印出的第一本书,是《论语》,价格比雕版印刷的便宜了十倍,一经推出,

就被抢购一空。苏润的名声,越来越响。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他把豆制品生意,

扩张到了庆阳府。庆阳府是庆阳县的上一级行政单位,繁华程度远超庆阳县。

苏润看中了府城里最有名的酒楼——玉春楼。玉春楼的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名叫柳如烟。柳如烟是个寡妇,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却凭着一己之力,

把玉春楼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为庆阳府的第一酒楼。苏润找到柳如烟,

提出合作——他提供豆制品,玉春楼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成。柳如烟一开始并不相信,

一个小小的书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但当苏润把豆腐、豆浆、豆腐脑、炸豆腐、豆腐干等十几种豆制品摆在她面前时,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她尝了尝,只觉得味道鲜美,口感独特,是她从未吃过的美味。

“苏公子,”柳如烟笑着说,“你的这些东西,真是绝了!我玉春楼,愿意跟你合作!

”合作谈成后,苏润的豆制品,迅速占领了庆阳府的市场。玉春楼推出的豆腐宴,

成了招牌菜,每天都有无数食客慕名而来。苏润赚得盆满钵满,柳如烟也赚得不亦乐乎,

两人成了生意上的好伙伴。但好景不长。庆阳府知府谭文涛,是个贪官。

他看到苏润的生意如此红火,眼馋了。他先是派人去找苏润,索要高额的“孝敬费”,

苏润自然不肯给。谭文涛恼羞成怒,开始处处打压苏润。他下令,

禁止庆阳府的百姓购买苏润的豆制品,还派人查封了苏润在府城的作坊。萧正虽然是县令,

却官小力微,根本斗不过知府。苏润的生意,一落千丈。柳如烟急得团团转,

苏润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知道,谭文涛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贪赃枉法,手里肯定有不少把柄。

苏润暗中派人,收集谭文涛的罪证。他还利用活字印刷术,印了许多传单,

上面写着谭文涛的种种劣迹,在庆阳府的大街小巷散发。百姓们本就对谭文涛的苛政不满,

看到传单后,群情激愤。谭文涛得知后,暴跳如雷,他认定是苏润干的,派人去抓苏润。

苏润早有准备。他在谭文涛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当谭文涛的人马经过时,

早已埋伏好的百姓一拥而上,将谭文涛团团围住,纷纷控诉他的罪行。与此同时,

苏润将收集到的罪证,送到了巡抚大人的手中。巡抚大人早就想整治谭文涛了,收到罪证后,

立刻下令,将谭文涛革职查办。谭文涛倒台,庆阳府百姓拍手称快。经此一役,

苏润在庆阳府的名声,达到了顶峰。柳如烟看着苏润,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爱慕。

她主动提出,要和苏润结为盟友,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苏润欣然应允。两人联手,

不仅把豆制品生意扩张到了周边府县,还开办了更多的印刷坊,印出了更多的书籍,

造福了无数读书人。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乡试之年。乡试是大靖王朝选拔举人的考试,

三年一次,事关重大。苏润身为萧正的幕僚,也有资格参加考试。他知道,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乡试的考场,设在省城的贡院里。苏润提前半个月就到了省城,

专心备考。他利用现代的学习方法,事半功倍,进步飞快。考试那天,苏润走进贡院,

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考场里的考官,眼神闪烁,行为诡异。而且,他还发现,

有几个富家子弟,竟然在偷偷传递纸条。舞弊!苏润的心,沉了下去。他不动声色,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考试结束后,他没有声张,而是暗中调查,

终于查到了舞弊的证据——主考官收受贿赂,泄露考题给富家子弟。苏润将证据整理好,

再次送到了巡抚大人的手中。巡抚大人震怒,立刻下令彻查。主考官和那些作弊的富家子弟,

全部被革去功名,打入大牢。而苏润的试卷,因为文采斐然,见解独到,被评为第一。解元!

当喜报传到庆阳县时,整个县城都沸腾了。那个曾经落魄的书生,那个卖豆腐的小贩,

如今竟然成了乡试解元!萧正亲自带着人,敲锣打鼓地来到苏润的家里,送上贺礼。

王家的人,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苏润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

心中感慨万千。从落魄书生到乡试解元,从卖豆浆到富甲一方,这一路走来,何其不易。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他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他要带着他的豆制品,

走遍大靖王朝的每一个角落;他要让活字印刷术,传遍天下;他要凭借自己的才华,

入朝为官,造福百姓。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苏润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闯荡。而属于他的锦绣人生,

才刚刚开始。解元的喜报贴满庆阳府的大街小巷时,苏润正坐在县衙书房里,

对着一张摊开的舆图出神。萧正端着一壶新沏的雨前茶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

不由笑道:“润之,如今你已是乡试解元,整个庆阳府谁不羡你?怎的反倒愁眉不展?

”苏润抬起头,指尖点在舆图上那座最繁华的城池上——京城。“大人,”他语气诚恳,

“乡试不过是第一步,会试殿试才是真正的龙门。京中权贵云集,不比庆阳府,

我怕……”怕的是人心叵测,怕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容不下他这样一个出身寒门、又带着几分“异类”的解元。萧正放下茶盏,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又何须惧那些宵小之辈?何况,你并非孤身一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苏润手中:“这是我写给吏部侍郎周大人的信。

周大人是我恩师,为人清正,最惜才。你到了京城,持此信去见他,定能得他照拂。

”苏润接过书信,指尖触到那厚实的纸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躬身一揖:“谢大人厚爱。

”柳如烟得知他要赴京赶考的消息,特意备下了一份厚礼——五百两纹银,

还有一车精心**的豆制品。“这些银子,你拿着在京中打点。”柳如烟眉眼含笑,

“还有这些豆腐干、豆腐皮,你带着路上吃,也能给京城的贵人尝尝鲜,

说不定还能为咱们的生意铺条路。”苏润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微动。这一路走来,

柳如烟既是合作伙伴,亦是知己。他没有推辞,只道:“待我从京城回来,

定与你一同将豆制品生意,做到天下皆知。”柳如烟脸颊微红,嗔道:“好啊,我等着。

你且放心去考,庆阳府的生意有我看着,定不会出岔子。”启程那日,

庆阳县的百姓自发来到城外相送。人群中,

苏润瞥见了王家的身影——王媒婆和王家婉儿站在角落,眼神复杂地望着他。苏润没有理会,

只是朝着送行的百姓拱了拱手,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书童苏福,朝着京城的方向,策马而去。

赴京的路途遥远,足足走了一个多月。这一路,苏润并非只埋头赶路。

他看到了沿途百姓的疾苦——苛捐杂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遇上灾年更是颗粒无收;他也看到了地方官员的贪腐——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

这些景象,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化作笔下的文字。他知道,若他日能入朝为官,

这些便是他要改变的东西。一日,他们行至一处名为“黑石岭”的地方,天色已晚,

便找了家客栈歇脚。客栈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行商和赶考的书生。苏润刚坐下,

就听到邻桌的几个书生在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会试,

据说礼部侍郎李大人的公子也参加了,听说李大人早就打点好了,这会元之位,怕是内定了。

”“何止啊!还有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听说也买通了考官,这次科举,

怕是没我们这些寒门子弟的活路了!”“唉,寒窗苦读十数载,

到头来却不如权贵一句话……”苏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科举舞弊,

竟猖獗到了这种地步?他想起乡试时的经历,心中不由得沉了下去。看来,这京城的水,

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正思忖间,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

几个身穿官差服饰的人闯了进来,横冲直撞地喊道:“都给我站起来!官府查人!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起身。官差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苏润身上。

为首的那个官差眼露凶光,喝道:“你就是庆阳府的解元苏润?”苏润心中一凛,

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在下。不知官差大人有何指教?”“指教?”那官差冷笑一声,

“有人状告你乡试舞弊,窃取解元之位!我们奉了上头的命令,特来拿你归案!”这话一出,

满客栈的人都哗然了。乡试舞弊?苏润可是凭着活字印刷术名动庆阳府的奇才,

怎么可能舞弊?苏福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你们胡说!我家公子是凭真本事考的解元!

”“凭真本事?”官差嗤笑,“空口无凭!跟我们走一趟,到了衙门,自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着,几个官差便要上前拿人。苏润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慢着!

我乃朝廷钦点的乡试解元,你们无凭无据,竟敢随意拿人?可知这是冒犯朝廷命官之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那些官差竟被他震得一愣,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为首的官差回过神,更是恼羞成怒:“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给我拿下!出了事,本官担着!

”官差们再次扑了上来。苏润深知,一旦被他们带走,后果不堪设想。他眼神一沉,

正欲反抗,忽听得客栈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喝声:“住手!”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公子,带着几个随从,缓步走了进来。那公子眉目俊朗,气质不凡,

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便知是名门望族出身。为首的官差见了来人,脸色骤变,

连忙躬身行礼:“少……少东家?”青衫公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