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白天禁欲晚上发疯,机长又野又撩 作者:人设雪崩 更新时间:2026-01-27

今天是乔曦和凌云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凌云失联的第十二个小时。

静园的二楼工作室里,那台老式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放着评弹。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芭蕉叶上,扰得人心烦。

乔曦坐在红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极细的绣花针,却迟迟没有落下。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对话框里,她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明天是你飞伦敦回程的日子,落地联系。】

没有回复。

只有那个显示航班状态的APP上,原本应该在半小时前落地的航班,依旧显示着醒目的红色状态。

【延误/失联】。

虽然知道这在民航界偶尔会发生,但那种被冷落、被遗忘的空寂,还是像这漫天潮湿的雨气,无孔不入地钻进骨子里。

他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国内顶尖航司最年轻的五星机长。

而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这个家里最安静的摆设。

“叮——”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乔曦的心猛地跳了一拍,迅速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的却不是凌云,而是闺蜜江声晚发来的微信:

【别等了,刚才听我那个在空管局的前男友说,凌云那个航班备降隔壁市了,估计还得折腾好几个小时。今晚这空房你是守定了。】

【出来!我在深海组了局,那个想投资你工作室的陆大少也在。你不是缺钱修静园的屋顶吗?搞定他,钱就有了。】

乔曦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

对凌云那种把飞行当命、把家当旅馆的男人来说,纪念日?

恐怕还不如一次完美的盲降来得重要。

一年了。

她和凌云,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做了一年的塑料夫妻。

那两本烫金的结婚证,早就被她随手塞进了衣帽间的抽屉最底层,压在一堆过季的废弃设计图纸下。

要不是今天手机日历弹出结婚一周年的提醒,她甚至快忘了,自己法律意义上的配偶栏里,还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回想起来,这桩婚事草率得像是一场商务谈判。

相亲那天,凌云穿着一身笔挺的机长制服,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看了看腕表,冷淡地对她说:“我飞波音747洲际航线,一年有300天在天上,落地也要倒时差。家里需要一个摆设,而你需要静园。如果你能接受守活寡,我们就签。”

她答:“正好,我做旗袍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略微挑眉,声音没什么起伏:“那明天领证?”

于是第二天,他们就成了夫妻。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也像今天一样下着雨。

他甚至没空送她回工作室,接了个塔台的电话,拉着飞行箱就上了去机场的专车,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婚后的日子,严格遵循了互不干扰的契约精神。

他在万米高空飞他的航线,她在静园二楼绣她的旗袍。

静园的三楼是他的禁地,二楼是她的领地。

两人泾渭分明,比合租室友还要生疏。

偶尔他在深夜落地回家,玄关处多了一双黑色的飞行皮靴,那是他回来的唯一信号。

有时清晨在楼梯口撞见,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黑咖啡,眼神还带着倒时差的疲惫和冷厉,看到她,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则抱着一匹刚染好的布料,侧身让路,客气地叫一声凌先生。

关系疏离得像两个刚好住在一栋楼里的陌生人。

当然,他们在楼梯口不熟,在床上倒是挺熟的。

凌云这个人,表面上是驾驶舱里的制冷机,禁欲、洁癖、理智得可怕。

可一旦关了灯,落地后的他就像是患了某种严重的皮肤饥渴症。

在那张并不算宽敞的架子床上,他会变得甚至有些贪婪,那种想要通过触碰和掌控来确认存在的力度,常常让乔曦招架不住。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凌云话少、钱多、常年不在家,而且长了一张足以让所有空姐侧目的脸,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

每次乔曦看着那张脸,总觉得自己也是赚到了。

反正不动心,就不会痛。

时间久了,乔曦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之间还有一套心照不宣的落地销假制。

只要凌云结束长途飞行落地,且当晚回了静园,不管多晚,两人都默认履行夫妻义务。

信号很简单,只要她在玄关看到那双黑色的飞行皮靴和立在一旁的航空箱,就知道今晚要上机了。

乔曦至今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同房的情形。

那晚他刚飞完一个跨洲际的红眼航班,满身疲惫地站在她卧室门口。

他没急着进来,而是站在门口,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一边用一种向塔台申请进场的冷淡口吻,公事公办地询问她:

“高空积压了太多肾上腺素,我需要通过性行为来缓解落地后的失重感。凌太太,今晚方便开放吗?”

语气冷静得像是在确认航班时刻表,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只要她说个不字,他就会立刻转身去客房睡觉。

可一旦她点了头,或者只是默许。

那个原本冷漠克制的男人,就像是撕开了文明的伪装。

上了床,简直像变了个人。

他并不总是规规矩矩地在床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他会把她抱到那张宽大的实木设计台上,一把扫开那些昂贵的布料和图纸,让她在那堆凌乱的丝绸中沉沦。

他甚至对她的职业工具有种变态的迷恋。

乔曦用来量体裁衣的那根黄色软尺,经常被他拿来当作某种情趣的道具。

他会慢条斯理地将软尺缠绕在她雪白的手腕上,或者蒙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低喘着说这是为了防止颠簸要固定。

而每当这种时候,家里那只名叫雷达的边牧就是最大的变数。

那狗成精了,认定了乔曦是妈,而凌云只是个偶尔回来的入侵者。

有好几次,当凌云把她压在二楼的设计台上,在那堆散落的图纸和布料间意乱情迷时,门外就会响起雷达疯狂的挠门声和不满的呜咽声。

每当这时,凌云就会不得不停下动作,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盯着门口,那副被打扰又拿狗没办法的样子,是乔曦在这段枯燥婚姻里见过的最鲜活的表情。

可一旦天亮,或者是**褪去。

他穿上衣服,扣好袖扣,带上那顶象征着威严的大檐帽,他又变回了那个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的凌机长。

除了身体,他们之间再无交集。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

像一场设定好程序的长途飞行,平稳,枯燥,偶尔遇到气流颠簸一下,然后继续在那条既定的航线上,死水微澜地飞下去。

......

一个小时后,深海会所。

这是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发酵后的暧昧气息。

包厢里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乔曦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她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

这是她亲手做的。

上好的桑蚕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细窄的蕾丝边,走动间,那开叉极高的下摆,会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白匀称的大腿。

清冷,又勾人。

“乔**,这杯酒,我敬你。”

身旁传来一道油腻的男声。

陆子轩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他是最近刚回国的豪门阔少,也是当红的流量爱豆,那双桃花眼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乔曦身上游走。

从她修长的脖颈,滑过紧致的腰身,最后黏在那截露出的腿上。

“陆少客气了。”乔曦微微侧身,避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端起面前的果汁,“我酒精过敏,以茶代酒。”

“哎?这就不给面子了。”

陆子轩借着酒劲,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一只手极不安分地搭在了乔曦身后的椅背上,几乎要搂住了她。

浓烈的酒气喷洒过来,乔曦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躲。

陆子轩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语气轻佻又恶劣:“乔**,大家都熟,装什么清高?圈子里谁不知道,你那个机长老公一年飞300天,把你一个人扔在静园守活寡?”

乔曦捏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蜷缩着。

陆子轩见她不说话,以为戳中了她的痛处,笑得更放肆了:“多没意思啊。不如......你跟了我?静园那破房子,修什么修?只要你点头,我买了送你,怎么样?”

“陆少,请自重。”

乔曦放下杯子,声音冷了下来。

她虽然看起来温吞,但骨子里有股韧劲。

她正欲起身离开,为了那点修缮资金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也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

砰!

包厢原本紧闭的厚重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响震得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光影交错的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逆着光,气场强得让人窒息。

男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一身藏青色的机长制服,剪裁利落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

肩章上四道金色的杠,在昏暗中闪着冷冽的光。

他头上戴着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手上,戴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那种禁欲、肃杀、又带着高空寒气的压迫感,席卷了整个空间。

是凌云。

他不是备降了吗?

乔曦愣在原地。

凌云站在门口,视线如雷达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陆子轩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最后,落在了乔曦身上。

落在那件开叉极高的月白色旗袍上。

凌云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进来。

黑色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乔曦面前。

陆子轩被这气场震得酒醒了一半,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结结巴巴地开口:“凌、凌机长?”

凌云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他站在乔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乔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乔曦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冷硬,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凌云......”乔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

凌云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火。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她旗袍下摆露出的那一抹白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凌太太。”

他摩挲着她的下巴,冷笑一声,“这一身开到大腿根的旗袍,是穿给谁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