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静园。
雨后的阳光透过复古的彩绘玻璃窗洒进衣帽间,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乔曦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只要稍一动作,昨晚在车后座、在电梯里、在主卧大床上那些荒唐的画面,就伴随着身体某处的酸涩感,洪水般涌上来。
她咬着牙,拿起手机,拨通了成霖的语音电话。
成霖是顶流男演员,和江声晚一样,也是她多年的死党。
“帮我找房子。”乔曦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用太大,离工作室近点就行。静园这边的租约......大概是续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成霖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怎么?凌云那狗男人昨晚把你吃了?听你这就剩半口气的声儿,战况很激烈啊?你不是说要离婚吗?这时候搬走,不正好遂了他的意?”
“就是要离才要搬。”
乔曦伸手在一排旗袍里挑拣,手指最终停在一件墨绿色的长袖高领旗袍上。
这是一件老款,领口扣得很紧,袖子长及手腕,裙摆也只开叉到膝盖。
它是乔曦衣柜里最保守的一件,平时她根本不会穿。
但今天必须穿。
因为她的脖子上、锁骨上,甚至手臂内侧,全是凌云昨晚发疯时留下的痕迹。
青紫交错,触目惊心,像是不知餍足的野兽标记领地时留下的咬痕。
“钱和房子我都可以不要。”乔曦一边把那件墨绿旗袍取下来,一边对着电话说,“我只要静园的归属权,如果他不同意......”
“不同意又怎样?”
一道冷冽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乔曦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她猛地转身。
衣帽间的门口,凌云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显然刚洗过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带子系得很随意,露出大片紧实且抓痕明显的胸膛。
那是她昨晚在极度失控下留下的杰作。
他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眼神却没有那种事后的餍足,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阴鸷。
凌云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下楼去喝他的黑咖啡。
他赤着脚,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走一步,乔曦的心就紧一分。
凌云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成霖的通话界面。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直接挂断,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软榻上。
“接着说。”
凌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手里那件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旗袍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如果我不同意,你要怎么样?找那个戏子帮你打官司?”
乔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他:“凌云,昨晚是个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发泄完了就该回归正轨。我要离婚,这房子我不住了。”
“发泄?”
凌云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的墨色翻涌。
昨晚的失控,在她眼里,只是一场生理性的发泄?
“想搬走?可以。”
凌云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落地镜和他的胸膛之间。
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
“先把凌太太的义务履行完。”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她手里那件墨绿色的高领旗袍。
“大热天的,穿这么厚,你想遮什么?”
乔曦下意识地把旗袍抱在胸前,挡住脖颈上的痕迹:“我冷,不行吗?”
“冷?”
凌云冷笑一声。
他突然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旗袍的领口。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
那件做工精良的真丝旗袍,在他手里脆弱得像张纸,直接被撕开了半边领口,露出了里面细腻的里衬。
“啊!凌云你疯了!”乔曦惊呼一声,心疼得都在滴血,“这件上面的苏绣我绣了三个月!”
凌云随手将那件废掉的旗袍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块破抹布。
“绣了三个月又怎样?既然它挡了我的眼,就不该存在。”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东西一眼,转身走到另一侧的衣柜。
那里挂着几件乔曦为客户设计的改良款旗袍,风格大胆,剪裁犀利。
他的手指在一排衣服里划过,最终挑出了一件烟紫色的无袖改良旗袍。
这件旗袍是低领设计,布料轻薄贴身,后背更是做了镂空处理。
一旦穿上,她那一身暧昧的痕迹,将无处遁形。
凌云拿着那件旗袍走回来,直接塞进乔曦怀里。
“穿这一件。”
乔曦看着怀里那几两布料,脸色涨红:“我**!这件根本遮不住......”
“遮不住什么?”
凌云突然伸手,指腹粗暴地摩挲过她锁骨上那枚最深的吻痕,引起她一阵颤栗。
“遮不住我昨晚干的好事?”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乔曦,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合法的丈夫。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每一个印记,都是合法的。”
“别穿得像个守寡的一样。”
他退后一步,目光冷冷地审视着她,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私有物品:
“换上它。今天有个拍卖会,我要带你去。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想买静园的陆家大少,到底配不配。”
“给你五分钟。如果你不换......”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地上那件被撕碎的旗袍,眼神暗了暗,意味深长道:
“我就亲手帮你换。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手劲大,到时候撕坏的,也许可就不止是一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