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脊背这三枚封穴钉后,首辅大人却疯了精选章节

小说:取下脊背这三枚封穴钉后,首辅大人却疯了 作者:用户16024682 更新时间:2026-01-27

陆宴恨我入骨,因为我是逼他娶我的“毒妇”。为了救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他命人按住我的手脚,要活生生剔出我脊背里的药骨做引。我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陆宴,骨头给你,命还你,我们两清。”后来,

我如他所愿死在手术台上。权倾朝野的陆宴,却抱着我冰冷的尸身,一夜白头。

1大雪压断了庭院里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刑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却驱不散我骨缝里透出的寒意。陆宴站在光影里,玄色的官袍上一尘不染,

看向我的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宋慈,怜儿撑不过今晚了。」「大夫说,

只有你脊背里的那块药骨能救她的命。」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语气随意外得像是在向我讨要一件无关紧要的首饰。我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膝盖早已经没了知觉。那是七年前为了给他采药,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留下的病根。我抬头,

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陆宴,你是知道的。」「我是药人,药骨连着心脉。

取了骨,我会死的。」陆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走近两步,冰凉的刀背贴上我的脸颊,轻轻拍了拍。「死?」「宋慈,你这种祸害,

怎么舍得死?」「当年你仗着那一碗解毒汤的恩情,逼我娶你,逼走怜儿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要去死?」「如今怜儿回来了,你也霸占了这首辅夫人的位置七年,该知足了。」

「取块骨头而已,顶多让你瘫痪在床。只要你乖乖听话,陆府养你一辈子。」养我一辈子?

像养一条断了脊梁的狗吗?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我死死咽了下去。陆宴不知道,

我的身体早就空了。这七年来,他体内的寒毒发作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我用身体做容器,

将寒毒引到自己身上。为了压制这些毒素不反噬,我在自己的脊椎里打入了七枚封穴钉。

如今,这七枚钉子早已和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成了他口中那块能救宋怜性命的「药骨」。

取骨,便是要硬生生拔出这些钉子。那种痛,不亚于凌迟。更何况,没了封穴钉压制,

寒毒反扑,我必死无疑。见我不说话,陆宴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他招了招手,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既然你不肯体面,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动手。」婆子的手劲很大,掐得我肩胛骨生疼。但我没有挣扎。

我的目光越过陆宴,看向他身后那扇虚掩的门。门缝里,宋怜正露出一只眼睛,

得意而恶毒地窥视着这一切。她是我的养妹,也是陆宴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哪怕她满嘴谎言,哪怕她当初是因为嫌弃陆宴贫穷才卷款私逃。但在陆宴眼里,

她永远是那个纯洁无瑕、受尽委屈的受害者。而我,是拆散他们的恶人。「慢着。」

就在柳叶刀即将划开我后背衣裳的那一刻,我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砺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陆宴抬手,示意婆子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厌恶:「怎么?想通了?

还是要提什么条件?」「陆宴,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腰身,

直视他的眼睛。「你要药骨,我可以给你。」「甚至,我可以把心头血也一并给你,

助宋怜彻底根除病根。」陆宴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心头血意味着什么,那是药人的本源,

一旦给出,大罗金仙也难救。但他眼底没有丝毫怜惜,只有怀疑。「你想要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泛黄的纸,那是当年爷爷逼他写下的婚书。此时,这纸婚书在我手里,

显得格外沉重,又格外讽刺。「我要和离。」「不是休妻,是和离。」

「还要你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承认是你陆宴负了我宋慈,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陆宴怔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惜受尽屈辱的我,会主动提出和离。片刻后,

他像是被激怒的狮子,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宋慈,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我告诉你,没用!」

窒息感传来,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很累。真的很累。

十年了,我像个笑话一样,守着一个永远捂不热的人。我艰难地扯动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不想死在陆家的族谱上。」

「脏。」一个「脏」字,彻底引爆了陆宴的怒火。他猛地松手,将我重重摔在地上。

额头撞上炭盆的边缘,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好!很好!」陆宴怒极反笑,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既然你想滚,那我就成全你!」「三日后,就在怜儿生辰那天。」

「取骨,签书,滚蛋!」他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那张轻飘飘的婚书被风卷起,落入炭盆中。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正如我和陆宴这十年的纠缠,终成灰烬。2陆宴走后,

刑房里恢复了死寂。我费力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半截簪子,一点点将散乱的头发挽好。

额角的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蓉儿冲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丫头吓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夫人!家主他怎么能这么对您!」「您为了他,

身体都垮成什么样了……」我抬手捂住她的嘴,虚弱地摇了摇头。「别说了。」「蓉儿,

扶我回去。」回到听雨轩,这个我住了七年的院子,如今却显得格外荒凉。

下人们惯会看风向,知道我要失势了,连炭火都送得少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蓉儿气不过,

要去前院理论,被我拦住了。「不必了,反正也没几天了。」我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曾经,我也是药王谷最明媚的少女。师父说,

我是百年难遇的「灵药体」,一滴血能解百毒。那时候,陆宴只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

路上遭遇仇家追杀,身中奇毒,倒在药王谷口。是我把他背了回去。

是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整整三个月。也是我,在他毒发痛苦难耐时,割开手腕,喂他喝血。

那时候陆宴眼睛看不见,紧紧抓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姑娘大恩,陆某铭记五内。」

「待陆某高中,定当十里红妆,娶姑娘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他要娶的人,

从来都不是我。他复明的那一天,最先见到的人是宋怜。宋怜偷了我的玉佩,穿着我的衣服,

模仿我的声音,扑进他怀里哭诉照顾他的不易。而我,因为取血过多,昏死在后山的药庐里。

等我醒来时,一切都变了。陆宴认定了宋怜是他的救命恩人,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

的师姐,充满了敌意和防备。为了救陆宴压制不住的余毒,我不得不求爷爷用婚约相逼。

我以为,只要结了婚,日久见人心。只要我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可我错了。

有些偏见,就像这一身的寒毒,深入骨髓,无药可解。「夫人,二**……不,

那个宋怜来了。」蓉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回过神,就看到宋怜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原本属于我的蜀锦流仙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样子?「姐姐,听说你要和离了?」宋怜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满是得意。「早就跟你说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也没用。」「这七年,

你霸占着阿宴,日日夜夜面对着一个恨你的男人,滋味不好受吧?」我平静地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宋怜,你的心疾装得挺像。」「只是不知道,等我的药骨取出来,

你敢不敢真的用?」宋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嚣张。她凑到我耳边,

压低声音道:「敢不敢用又怎样?」「反正阿宴信我。」「就算我告诉他,我根本没病,

我只是想要你的命,他也只会觉得是你该死。」「谁让你这种肮脏的药人,

也配肖想首辅夫人的位置?」她说着,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上。

那是陆宴送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虽然是他随手赏赐的,我却视若珍宝戴了三年。

宋怜一把扯住佛珠,猛地一拽。「哗啦——」绳子断裂。紫檀珠子滚落一地,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种破烂货,你也配戴?」「阿宴说了,等把你休了,

就用你的骨头给我磨一副新的手串。」「一定比这个好看,还能辟邪呢,哈哈哈哈!」

宋怜笑得花枝乱颤。我看着满地乱滚的珠子,心里最后一丝涟漪也平复了。我没有发怒,

也没有去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滚。」宋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正要发作,门外突然传来陆宴的声音:「怜儿?你怎么跑到这种晦气地方来了?」

陆宴大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宋怜,生怕她磕着碰着。看向我时,目光瞬间结冰。

「宋慈,你又欺负怜儿?」「满地的珠子,你是想绊倒她吗?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宋怜顺势倒在陆宴怀里,捂着心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阿宴,不怪姐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断了姐姐的手串,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我心口好痛……」

陆宴一听她喊痛,顿时慌了神。他一把抱起宋怜,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宋慈,

若是怜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来人!把这里给我封了!」

「这三天不许给她送一口水,一粒米!」「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安分守己!」

厚重的院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蓉儿哭着去捡地上的珠子,

被我叫住了。「别捡了。」「脏了的东西,捡回来也洗不净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三天。只要再熬过这三天。我就能解脱了。3被囚禁的这两天,

陆府上下张灯结彩。听说陆宴为了冲喜,要在他纳妾……哦不,是迎娶平妻的当天,

同时进行取骨手术。他说,要用我的血,来为他和宋怜的喜事祭旗。真是好兴致。

我是饿习惯了的。以前为了给陆宴试药,经常几天几夜不吃不喝。

只是这身体里的寒毒没了压制,反噬得越发厉害。我蜷缩在被子里,冷得瑟瑟发抖。

蓉儿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盖在了我身上,抱着我哭得眼睛红肿。「夫人,您撑住啊。」

「咱们离开这就好了,回药王谷,找老谷主,一定有办法救您的。」我虚弱地笑了笑,

没说话。爷爷早在一年前就仙逝了。药王谷也没了。为了帮陆宴扫清朝堂上的障碍,

我动用了药王谷所有的势力,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这世上,

我真的是孤身一人了。第三天傍晚,门锁被打开了。

几个婆子捧着一套大红色的嫁衣走了进来。那是宋怜的嫁衣。陆宴竟然要我替宋怜试穿嫁衣?

「夫人,家主吩咐了。」「二**身子弱,受不得累。」「这嫁衣您身量相仿,

就由您替二**试穿,若是哪里不合身,绣娘也好立刻改。」领头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眼神里满是轻蔑。蓉儿冲上去就要撕打:「欺人太甚!哪有让正妻给小妾试嫁衣的道理!」

婆子一把推开蓉儿,冷笑道:「正妻?过了今晚,她连陆府的一条狗都不如!」「给我换!」

两个婆子强行将我从床上拖起来,粗暴地扒掉我身上的单衣。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

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那件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将我吞噬。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穿戴整齐后,我被押到了前厅。陆宴正坐在主位上品茶,

宋怜依偎在他身旁,两人有说有笑,好一对璧人。见到我进来,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宴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件嫁衣,穿在我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

红衣胜火,衬得我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凄艳的美。恍惚间,我想起七年前我们成亲的那天。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我穿着自己缝制的嫁衣,盖着红盖头,独自一人坐在喜房里等到天亮。

陆宴那天喝得烂醉,进门掀开我的盖头,说的第一句话是:「宋慈,看着你这张脸,

我就觉得恶心。」如今,我穿着别人的嫁衣,站在他面前。他眼里的惊艳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厌恶。「果然是人靠衣装。」「穿上这身衣服,倒是有几分人样了。

」陆宴冷冷地评价道。宋怜掩嘴轻笑:「姐姐穿这身真好看,不知道的,

还以为今晚的新娘子是姐姐呢。」「不过……姐姐这脸色太白了些,不太吉利。」

「不如给姐姐上点妆?」陆宴挑眉:「你看着办。」宋怜招手,让丫鬟端来一碗红色的东西。

那不是胭脂。是一碗刚杀的鸡血。「姐姐,这是民间的偏方,说是用鸡血涂唇,能驱邪避灾,

保佑夫君升官发财。」「为了阿宴的前程,姐姐不会不答应吧?」宋怜端着碗,

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周围的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鸡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驱邪?她分明就是在羞辱我,

把我当成什么脏东西来镇压。「我不涂。」我扭过头,冷冷地拒绝。「啪!」

陆宴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我脚边,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裙摆。「宋慈,给你脸了是不是?!

」「怜儿好心为你祈福,你竟敢不领情?」「来人!给我按住她,涂!」

两个家丁立刻冲上来,反剪住我的双臂,强行将我的头按得扬起。宋怜端着鸡血走近,

指尖沾满腥红的液体,一点点涂抹在我的嘴唇上。鸡血的腥臭味直冲鼻腔。我拼命挣扎,

却无济于事。那种屈辱感,比杀了我还要难受。「你看,这样多好看。」

宋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宋慈,

这只是个开始。」「等你成了废人,我会把你关在猪圈里,让你天天吃这些东西。」

涂完最后一下,宋怜故作手滑,整碗鸡血泼在了我胸前。「哎呀!对不起姐姐,

我没拿稳……」陆宴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有没有烫到?」

至于满身污血、狼狈不堪的我,在他眼里就像一堆垃圾。「行了,吉时快到了。」

「把她带去密室,准备取骨。」陆宴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我被拖下去的时候,死死盯着陆宴的眼睛。「陆宴,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

你会跪在地上求我。」陆宴冷笑一声,搂紧了怀里的宋怜。「求你?」「除非黄河水倒流,

日出西山!」「带走!」密室的大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黑暗降临的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4密室里没有窗,只有墙壁上几盏摇曳的油灯,

映照着那些冰冷的刑具。外头隐约传来喜乐声。那是陆宴给宋怜准备的盛大纳妾礼,

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而我,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陆宴进来的时候,

手里还端着一杯喜酒。他今日穿得格外喜庆,眉眼间带着即将得偿所愿的意气风发。

「吉时已到。」「宋慈,忍着点。」「大夫手脚麻利,取完骨,若是你还能剩一口气,

我就让人把你扔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他抿了一口酒,示意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鬼医动手。

鬼医是个驼背的老头,手里拿着一套特制的工具:一把剔骨刀,一把用来拔钉的铁钳。

他走到我身后,冰凉的手指按上我的脊椎,寻找那七枚封穴钉的位置。「陆大人,

这钉子入体七年,早已与血肉骨骼长在了一起。」「若要硬拔,

恐怕……会带出连着心脉的软肉。」「这人,怕是活不成了。」鬼医的声音沙哑,

带着几分不忍。陆宴的手顿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洒出来几滴。他看向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在等我求饶。只要我求他,或许他会动恻隐之心?不,他不会。果然,下一秒,

陆宴冷冷地开口:「那是她的命。」「怜儿还在等着救命,动手!」「嘶啦——」

背后的衣裳被剪开,露出了我那条布满陈旧伤痕的脊背。鬼医不再多言,

手中的柳叶刀划开了第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的剧痛瞬间袭来,我死死咬住嘴里的软木,

冷汗如雨下。紧接着,铁钳探入血肉,夹住了第一枚钉子的尾端。「啊——!!!」

哪怕咬着软木,那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生生把你的脊梁骨抽出来。「铛!」第一枚带着血肉的黑色长钉被扔进了托盘里。

陆宴看着那枚钉子,眉头皱得死紧。那钉子足有三寸长,因为常年浸泡在我的毒血里,

已经变成了乌黑色,上面还挂着一丝碎肉。他似乎没想到,所谓的「药骨」,

竟然是这样残酷的东西。「继续。」但他没有喊停。第二枚。第三枚……每一枚钉子的离体,

都伴随着我生命力的流逝。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喜乐声忽远忽近。我想起七年前,

为了帮陆宴压制寒毒,我在药王谷的禁地里,求师父将这七枚封穴钉打入体内。

那时候师父问我:「丫头,值得吗?这可是把命交出去了。」那时候我傻笑着说:「师父,

只要他能活,就值得。」如今看来,真是个笑话。当拔到第五枚的时候,

我吐出了口中的软木。「陆宴……」我虚弱地唤他。陆宴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满脸冷汗和鲜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疼就喊出来,别装死。」

我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沾着从嘴里涌出的鲜血。我要做最后一件事。

我用血指在身下的白布单上,颤抖着写下两个大字:【休书】每一笔,

都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陆宴……今日……是我……休了你……」

「从此……黄泉碧落……永不相见……」陆宴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字,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吼道:「宋慈!你都要死了还要恶心我?!」「休我?

你凭什么休我?!」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

「凭这七年……我为你受的……千刀万剐。」「凭这七枚……保你狗命的……钉子。」

「陆宴……把命……还我……」5「铛!」最后一枚钉子落入托盘。那清脆的声音,

像是敲响了丧钟。我的脊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生命随着那七个血洞汩汩流逝。

身体变得好轻,像是要飘起来。我知道,我要走了。陆宴,再也不见了。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松开。那张写着**的白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鬼医颤巍巍地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大人……夫人她……没气了。」陆宴的身影僵住了。他站在那里,

维持着刚才怒吼的姿势,一动不动。那盘装着七枚带血长钉的托盘就放在他手边。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药骨」。不知过了多久,陆宴突然动了。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鬼医,

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宋慈!你给我醒醒!」「别装了!这点痛算什么?

你以前试药的时候比这疼一百倍都忍过来了!」「你不是要休书吗?起来啊!

起来我就给你写!」他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颤抖,最后竟然带上了一丝恐慌。

我的头无力地随着他的摇晃摆动,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石头。没有回应。永远不会有回应了。

陆宴的手触碰到我背后的伤口,温热粘稠的血液沾满了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那双手,

曾为宋怜画眉,曾为宋怜剥橘子。如今,却染满了我的血。「不可能……你是灵药体,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大夫!救她!给我救活她!」「要是救不活,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陆宴疯了一样吼叫着,双眼赤红。鬼医战战兢兢地磕头:「大人,真的……没救了。

心脉已断,神仙难救啊……」陆宴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撞翻了身后的刑架。他看着那一盘血淋淋的钉子。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从他胸口传来。

「咳……」陆宴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是寒毒。压制了七年的寒毒,

在感应到「容器」破碎的那一刻,正如猛兽般苏醒,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那件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大红嫁衣。

那是宋怜的嫁衣。穿在我身上,如今却成了我的寿衣。「大人!

二**那边……还在等着药骨救命呢!」门外的侍卫大着胆子提醒道。陆宴回过神来,

眼神有些涣散。他看了看我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盘药骨。这是宋慈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