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很快。
当陈默打开房门时,看到的是李静一家三口错愕的脸。
还有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民警。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打我女儿!”张翠兰反应过来,立刻指着陈默告状。
李静躲在母亲身后,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是你报的警?”一个年轻的民警看向陈默。
陈默点点头,“是我。”
“他们撬我家的门,还在门外大声叫骂,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他指了指门锁上明显的撬痕。
张翠兰顿时急了,“你胡说!这是我女儿女婿家,我怎么就私闯民宅了?”
“撬锁也是因为你不开门!我们担心你对我女儿做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陈默冷笑,“我是打了她一脚,因为她要抱我的腿,我觉得脏。”
“你……”张翠兰气得浑身发抖。
“警察同志,你们听听,他承认了!他打人!”
民警皱了皱眉,看向陈默,“到底怎么回事?”
“家庭纠纷。”陈默言简意赅。
然后,他看向李静,“你确定要因为这一脚报警?”
“如果确定,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你为什么会被我踹。”
李静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白了。
她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往张翠兰身后缩。
张翠兰虽然泼辣,但不是傻子。
看女儿这副心虚的样子,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连忙出来打圆场。
“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也是关心则乱。”
他拉了拉张翠兰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民警看了看这乱糟糟的一家,也大概明白了情况。
“既然是家庭矛盾,那就自己好好沟通解决。下次再有撬锁、大声喧哗扰民的情况,我们就要依法处理了。”
说完,民警对他们进行了口头警告,便离开了。
警察一走,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张翠rola压着火气问。
“离婚。”陈默的答案没有丝毫改变。
“不可能!”张翠兰尖叫起来,“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跟她离婚?”
“她哪里对不起我?”陈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那份血型化验单,甩在张翠兰脸上。
“你自己看!”
张翠兰被纸片砸得愣了一下,捡起来一看,满脸疑惑。
“这什么东西?O型,B型……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安安不是我的儿子。”陈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什么?”
张翠兰和**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静。
李静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静静,这是真的吗?”**声音颤抖。
李静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这个不要脸的**!”
张翠兰突然爆发,一巴掌狠狠扇在李静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李静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翠兰还不解气,冲上去对着李静又踢又打。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你怎么对得起陈默!怎么对得起我们!”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李静的哭喊声,张翠兰的咒骂声,**的劝架声,交织在一起。
陈默冷眼旁观。
没有一丝同情。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闹剧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张翠兰打累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李静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脸上红肿,狼狈不堪。
**叹了口气,走到陈默面前,脸上带着羞愧。
“阿默,这件事,是静静对不起你。”
“我们……我们没脸再求你原谅。”
“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你看能不能……”
“孩子是无辜的,但不是我的。”陈默打断他。
“我的要求很简单,离婚。房子、车子、存款,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安安的抚养权。”
“什么?”
这次,轮到李静一家三口震惊了。
“安安不是你亲生的,你要他的抚养权干什么?”张翠rola不解地问。
“我养了他三年,他叫了我三年爸爸。”
陈默的眼神落在紧闭的儿童房门上,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儿子。”
“至于他亲爹是谁,你们比我清楚。你们可以去找他,但想把安安从我身边带走,不可能。”
李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陈默还要安安,是不是说明,他对这个家还有留恋?
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机会?
“阿默,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说了,离婚。”
“抚养权给我,我既往不咎。否则,我不介意让周浩身败名裂,也让你李静,尝尝净身出户的滋味。”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有这个能力。
周浩能有今天,全靠他的提携。
他想毁掉周浩,易如反掌。
李静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知道,陈默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不同意,陈默真的会那么做。
到时候,她不仅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还会被周浩记恨。
两头都讨不到好。
“我……我同意。”
李静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张翠rola还想说什么,被**一把拉住。
**对她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能和平解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再闹下去,只会让大家更难堪。
“好。”陈默点头。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儿童房。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岁的安安睡得很熟,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陈默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他看了三年,越看越喜欢的脸。
他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手到半空,却又停住了。
他想起李静和周浩。
一阵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猛地起身,冲进了卫生间,扶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他吐出来的,不只是晚饭。
还有这三年来,他自以为是的幸福和美满。
第二天。
民政局门口。
陈默提前到了十分钟。
李静也准时出现,眼睛红肿,神情憔悴。
她的身后,没有跟着她的父母。
两人全程无话。
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当红色的结婚证,换成绿色的离婚证时。
陈默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段让他感到屈辱和恶心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安安……我能再看看他吗?”
走出民政局,李静哑着嗓子问。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给你十分钟。”
他带着李静回了家。
安安刚睡醒,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
看到李静,他开心地伸出小手。
“妈妈,抱抱!”
李静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冲过去,紧紧抱住安安,哭得泣不成声。
“安安,我的安安……”
陈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十分钟后,他冷冷地开口。
“时间到了。”
李静身体一僵,抱着安安的手臂更紧了。
“不,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安安!”
“妈妈不走,妈妈陪安安。”安安奶声奶气地说,用小手帮李静擦眼泪。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试图将安安从李静怀里抱走。
“放手。”
“我不放!安安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李静的情绪激动起来。
“就凭你给他找了个好爹。”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讽刺。
李静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两人拉扯之间,安安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爸爸!不要吵架!”
听到儿子的哭声,陈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
“李静,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再敢来骚扰我们,别怪我不客气。”
他抱起哭泣的安安,柔声安慰。
“安安不哭,爸爸在。”
李静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曾经是她的丈夫。
那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可现在,他们都与她无关了。
她像个被抛弃的垃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父子情深。
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她要失去一切?
凭什么陈默可以心安理得地霸占她的儿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怨毒而坚定。
陈默,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想要的,我偏不让你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