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化成的粉末还在空气中飘浮，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定的血雾。我数着自己的心跳。
63，62，61——在情绪通胀的余波中，我的身体正强行冷却，
像一台过热的引擎正在强制关机。代价是，脑海里关于莉莉的又一块碎片，无声地融化了。
这次消失的，是她五岁生日那天的记忆。我只记得有蛋糕，有蜡烛，但她的脸，
她许愿的声音，她吹灭蜡烛时鼓起的脸颊，都变成了一片毛玻璃后的模糊光影。
口袋里的录音笔，是我唯一的锚。“还有九分钟。”陆明轩合上他那本皮质笔记本，
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第二轮‘罪业展示’。按照规则，上次展示时心率前三的人，
已经出局了一个。”他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我，他自己，苏曼，白薇，赵大龙，
以及地上还在抽搐的周世宏。“周总的心率现在是多少？”苏曼突然问。
墙壁屏幕似乎听到了她的问题，周世宏头像下方的心率数字跳动了一下：203。然后，
开始下降。202，201，200……像漏气的气球，平稳而坚定地，
降向一个活人不可能达到的数字。“他快死了。”赵大龙的声音很沉，“不，
是已经……脑死亡了。心跳是身体的惯性。”“那算淘汰吗？”白薇抓紧赵大龙的胳膊，
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规则说‘幸存者’……他现在这样，还算‘幸存’吗？
”没人回答。因为系统的提示音，
在此时响起：【检测到参与者‘周世宏’意识已消散，
机械维持】【根据规则补充条款第3条：脑死亡视为‘出局’】【但】那个“但”字，
让所有人的呼吸一滞。【其‘罪业’尚未清偿完毕，
其‘身份’仍可被利用】【现启动‘替身程序’】墙壁屏幕上周世宏的头像，
突然扭曲、拉伸，变成一串滚动的代码，然后重组——变成一个输入框。
【请剩余五位参与者，在3分钟内，
推选一人‘继承’周世宏的罪业、身份、及尚未执行的‘处决倒计时’】【被选中者，
将同时承担自己与周世宏的‘观众恶感值’，在后续投票中，
得票率将被合并计算】【推选方式：匿名投票，票数最高者当选】【若平票，
则由系统随机指定】白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苏曼舔了舔嘴唇，
眼神飞快地在我们之间扫视。赵大龙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陆明轩笑了。
“有趣。”他说，“系统在逼我们内斗。不，是逼我们……结盟。”“什么意思？
”白薇颤声问。“很简单。”陆明轩推了推眼镜，“我们有五个人。如果各自投票，
大概率是每人一票，平票，然后随机——随机到任何人的概率，都是20%。
但如果我们四个人，统一投给同一个人……”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这个人，就会100%继承周世宏的‘罪业’。”陆明轩微笑，“以及，
在接下来的投票中，她原本的恶感值，会和周世宏的叠加。换句话说，她几乎必死无疑。
”空气凝固了。苏曼第一个举起手：“我同意。投她。”白薇犹豫了一秒，
看向赵大龙。赵大龙沉默地点头。“我……我也同意。”白薇小声说。四票。
我只有一票——我自己的。“林**，”陆明轩朝我微微欠身，像个优雅的刽子手，
“很遗憾。但这就是游戏。总要有人……当牺牲品。”倒计时：2分30秒。
墙壁屏幕上，浮现出五个投票按钮，分别对应我们的名字。我盯着那些按钮，
大脑在疯狂计算。情绪点：1850万。够兑换很多东西。
但不够兑换“改变投票结果”的权限——系统根本没提供这个选项。那么，唯一的破局点，
是……“等等。”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你们确定，
要让我继承周世宏的‘罪业’？”“有什么问题吗？”苏曼挑眉。“当然有。
”我走向墙壁屏幕，手指在周世宏那串尚未消散的代码上轻轻一点，“系统说，
继承的是‘罪业、身份、及尚未执行的处决倒计时’。”“周世宏的罪业，
是307条人命，大部分是非洲儿童。”“他的身份，是跨国药企CEO，慈善家，
社会名流。”“而他的‘处决倒计时’……”我顿了顿，看向陆明轩，“陆医生，
你是心理专家。你觉得，一个害死307个孩子的人，在临死前，最恐惧的是什么？
”陆明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是……”他瞳孔微微收缩，
“是被那些孩子的鬼魂……纠缠？”“是，也不是。”我摇头，“他最恐惧的，
是被当成实验品。”“他拿那些孩子做药物试验，把他们当成小白鼠。所以，
他最深的恐惧，就是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绑在实验台上，被注射不明药物，被观察，
被记录，在痛苦和恐惧中慢慢死去。”“而系统的‘处决’，
往往会针对目标最深层的恐惧进行‘定制’。”“所以，”我一字一句，
“如果我继承了周世宏的‘处决倒计时’，那么当轮到我被处决时，
我很可能不会像陈国栋那样被分解。我会被……活体实验。”“而且，
是公开的、全球直播的、长达数小时的活体实验。”苏曼的脸白了。白薇开始发抖。
赵大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又怎样？”苏曼强作镇定，“反正你要死了，
怎么死有区别吗？”“有。”我说，“区别在于……时长。”“陈国栋的处决，
用了三十秒。”“但如果是我，被活体实验，可能需要三小时，甚至更久。
”“这三小时里，”我转身，面对他们，微笑，“系统会做什么？会无聊地干等着吗？
还是会……加赛？”陆明轩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上。“你是说……”他声音发干。
“我是说，”我替他补充完，“如果我继承了漫长的处决流程，
系统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里，插入‘额外回合’。比如，在处决我的同时，
开启第二轮、第三轮投票。而那时，我已经在实验台上，无法参与投票。那么，
剩下的四个人……”“就会被迫互相投票，决出下一个死者。”苏曼接话，脸色惨白。
“对。”我点头，“而那个被投出来的人，会立刻被处决——用快速的方式。
因为系统不会让两场处决同时进行，那样会分散观众注意力。所以，
那个倒霉鬼会在几分钟内死去。然后，游戏继续，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所以，
”我总结，“让我继承周世宏，等于亲手开启‘加速死亡模式’。在接下来的三小时里，
我们中至少还会再死两到三人。而活着的人，要一边听着我的惨叫，一边提防背后的刀子。
”“你们确定，”我轻声问，“要这样吗？”沉默。漫长的沉默。
倒计时：1分10秒。陆明轩弯腰，捡起钢笔。他的手指，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在虚张声势。”他说，但声音里没了之前的从容，“系统不会这么设计。
这不符合……游戏平衡。”“游戏？”我笑了，“陆医生，你真的以为，
这是一场‘游戏’吗？”我抬手，指向墙壁屏幕。上面，实时观看人数：14.7亿。
弹幕在疯狂滚动：“投那个姓陆的！他最阴险！”“我赌系统真的会加赛！
”“让他们自相残杀！全死了最好！”“快投票啊！磨蹭什么！”“看清楚，”我说，
“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演出。而观众，想要看到更**的情节。
”“是平稳地、一个个按顺序死，还是加速大逃杀，让他们看个过瘾？”“你们猜，
系统会选哪个？”倒计时：40秒。苏曼第一个动摇了。她看向陆明轩，
眼神里满是恐惧：“陆医生……她说得对。如果她死了，我们可能……”“闭嘴！
”陆明轩低吼，但额角已经渗出冷汗。他在计算。计算概率，计算人性，计算生存的可能。
但这次，变量太多。多到超出他精密的大脑能处理的范畴。倒计时：20秒。
“我改票。”白薇突然说，声音尖利，“我不投她了！
我投……我投……”她眼睛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苏曼身上。“我投苏曼！
她是操纵人心的魔鬼！她比周世宏更该死！”“你！”苏曼暴怒，但下一秒，
她意识到什么，也立刻转向，“我投陆明轩！一切都是他主导的！他是最危险的那个！
”赵大龙沉默地，在投票屏上按下了名字。陆明轩。三票。陆明轩脸色铁青，
手指悬在投票屏上，颤抖。倒计时：5秒。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苏曼。四票。
平票。系统：【匿名投票结束】【得票统计：苏曼（2票），陆明轩（2票），
林澈（1票）】【最高票数相同，触发随机选择】【正在摇号……】墙壁屏幕上，
苏曼和陆明轩的名字开始疯狂闪烁，交替跳动。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刀。
苏曼的呼吸停止了。陆明轩的眼镜片上，倒映着跳动的红光。
【结果公布】【‘周世宏遗产’继承者为——】名字定格。苏曼。“不！！！！！
”苏曼尖叫，扑向投票屏，想用手去抠那个名字，但手指穿过了全息影像。
【身份转移中……】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地上周世宏那瘫软的身体里抽出，
像一条黏稠的血蛇，蜿蜒爬向苏曼，钻进她的胸口。苏曼僵住，瞳孔放大。她头顶，
原本的数字“5”旁边，浮现出另一个血红的数字：+307。总罪业：312。
而她的脸，开始扭曲。不是表情的扭曲，是肌肉、骨骼、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
缓慢地、grotesque地，变形。她在变成周世宏的样子。不，
是同时拥有两个人的特征。一半脸还是她原本的精致妩媚，另一半脸，
却浮现出周世宏的皱纹、眼袋、和那种伪善的油腻感。
“啊……啊啊啊……”她摸着自己的脸，触感是真实的，一半光滑，一半粗糙。“欢迎。
”我轻声说，“苏曼……不，或许该叫你，周苏曼女士？”苏曼猛地扭头看我，那眼神，
一半是她的怨毒，一半是周世宏的疯狂。“你……算计我……”她的声音也变了，
时而尖利，时而嘶哑。“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我平静地说，“我只是，
把后果说得清楚了一点。”陆明轩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他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但苏曼的仇恨，现在牢牢锁定了他们所有人。而赵大龙，始终沉默。他像一尊石像，
挡在白薇身前，眼睛却盯着我，那眼神很深，深得像在衡量什么。
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第二轮‘罪业展示’开始】【本次展示主题：共感】【接下来，
每位参与者将随机体验一段，
曾施加于他人的‘痛苦记忆’】【体验时长：60秒】【观众可实时观看体验者的感受，
并打赏‘共情点数’】【点数最高者，可在下一轮投票中，
获得一次‘免投权’】【倒计时：5、4、3……】“什么？！”白薇尖叫，“不！
我不要！那不是我做的！我是被逼的！”但没人听她的。因为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五个透明的、棺材一样的胶囊舱，从地板下升起，将我们分别笼罩。舱门闭合。黑暗。
然后，是光。
我站在一条狭窄的、潮湿的走廊里。空气里有霉味，有尿骚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我的记忆。不，是莉莉的记忆。不，也不是。
是我用200万情绪点兑换的【真相闪现】，但这一次，我加了一个指令：“让我体验，
白薇那个被虐待致死的养子，临死前的感受。”系统回应：【指令接受。
正在匹配目标：白薇的养子‘小哲’，死亡年龄9岁，死因：长期虐待导致的器官衰竭。
共感开始。】然后，我就成了他。九岁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像搓衣板。我（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那是白薇在一次签售会上，随手从赠品堆里捡给他的。
玩偶的纽扣眼睛掉了一颗，他用蜡笔涂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好冷。肚子好饿。
但比饿更难受的，是疼。全身都疼。被衣架抽过的手臂，被烟头烫过的后背，
被高跟鞋踢过的肋骨。门开了。白薇走进来，穿着真丝睡袍，脸上还贴着面膜。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哼着歌。然后，她看到了我（他）。“还躺着？”她皱眉，
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腿，“装死啊？起来，把地拖了。今晚有编辑来，你要是敢出一点声，
看我弄不死你。”我（他）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废物。”她啐了一口，
红酒泼在我脸上，冰的，然后她弯腰，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头皮像要被撕开。
“看着我。”她说，面膜下的眼睛，像两口深井，“说，‘妈妈我爱你’。
”我（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说啊！”她摇晃我，指甲掐进我的头皮。
“妈……妈……”我（他）的声音，像破风箱。“我爱你。”她替我说完，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可怕，“乖。妈妈也爱你。所以你要听话，知道吗？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她松开手，我（他）摔回地上。“把这儿弄干净。”她指指地上的红酒渍，
“然后去地下室。今晚你睡那儿。”她走了，真丝睡袍的下摆，拂过我（他）的脸。
门关上，落锁。我（他）趴在地上，看着那坛红酒，慢慢晕开，像血。然后，
我开始爬。用胳膊，用膝盖，一点一点，挪向角落的拖把。每动一下，骨头都在摩擦，
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视线开始模糊。我知道我要死了。但很奇怪，
我不害怕。我只是有点遗憾。那个玩偶，另一只眼睛的纽扣，还没来得及涂。
……共感结束。我回到胶囊舱，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吐出来的只有胃酸，
灼烧着喉咙。舱门打开。我爬出来，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不，
那不是我的眼泪。那是小哲的。白薇也从她的舱里出来了。她脸色惨白，
但比我还好一点——她随机到的，大概是她某个被逼自杀的网红，死前吞安眠药的记忆。
不痛，只是困。她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快意的笑容。
她在享受。享受我的痛苦。那一刻，我明白了。有些人，是永远不会悔改的。
无论他们体验多少次受害者的痛苦，他们只会觉得——为什么是我承受这些，
而不是我竟让别人承受了这些。
系统提示音响起：【共感体验结束】【观众‘共情点数’统计中……】墙壁屏幕上，
五个人的头像下方，开始跳动数字。
龙：520万白薇：310万苏曼（周世宏）：680万我：1870万断层第一。
因为全球14亿观众，在刚才那60秒里，和我一起，体验了一个九岁孩子，
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爬向死亡的感觉。弹幕一片死寂。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爆发。
“杀了她！！杀了那个**！！”“白薇！！！我要你死！！！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那个孩子做错了什么……”“虐童者不得好死！！
！”白薇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到了那些数字，看到了那些弹幕。她意识到，
她完了。【共情点数最高者：林澈】【获得‘免投权’一次，
可在下一轮投票中免疫被选中】【第二轮‘罪业展示’结束】【第三轮投票，
】【本次投票将采用‘链式选择’模式】【规则如下：】【1.从得票最低者开始，
依次选择下一轮‘希望被处决的人’】【2.被选择次数最多者，
将成为处决对象】【3.若出现平票，
定最终人选】【当前观众恶感值排名（由高到低）：】【1.白薇（共情点数加成后，
）】【3.陆明轩（41%）】【4.赵大龙（33%）】【5.林澈（免投，
不计入）】白薇，成了众矢之的。她抓住赵大龙的手臂，
里：“大龙……大龙你救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你说过……”赵大龙沉默地看着她，
眼神复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掰开了白薇的手指。一根，
一根。“抱歉。”他说，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我保护你，是因为你手里有那个U盘。
里面有能让我背后那位‘大人物’倒台的证据。”“但现在，”他看了一眼墙壁屏幕上，
白薇那高达89%的恶感值，“你活不过下一轮了。”“U盘的密码，”他盯着白薇，
“告诉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白薇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密码……”她笑得喘不过气，“密码是……是你儿子的生日啊，赵大龙。
”赵大龙身体一震。“你那个……三岁被人绑架，撕票了的儿子……”白薇凑近他，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他的忌日，你每年都去墓前哭，对吧？
”“但我忘了告诉你……”“那件事，是我安排的。”“你儿子，是我让人绑的。
也是我让人……处理的。”“密码是0115，他的生日。但U盘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段视频，是你儿子……临死前，叫我‘阿姨’的视频。”赵大龙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是血。从他的眼角，鼻孔，耳朵，渗出来。
“啊……”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啊——————————！！！！！！！
”他掐住了白薇的脖子。在白薇惊恐的目光中。在全世界14亿观众的注视下。
“链式选择投票还没开始。”陆明轩冷静的声音响起，像是在点评一场实验，“赵先生，
你现在杀了她，算是违规。系统会怎么惩罚，你想过吗？”赵大龙的手，停住了。
但眼睛里的血，滴在了白薇脸上。温热，腥甜。“规则……”他嘶哑地说，“规则说，
不能‘直接杀人’。但没说，不能‘间接’。”他松开手，转身，看向墙壁屏幕。然后，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按下了投票屏上，属于他的那一票。他投给了——白薇。
“我选择，”赵大龙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希望下一轮被处决的人，是白薇。
”“而且，”他补充，“我希望她的处决方式，是‘活埋’。”“像她处理我儿子那样，
在土里，一点点窒息。”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提示音响起，
旧：【检测到强烈‘仇恨链接’】【触发隐藏机制：‘复仇之票’】【赵大龙的选择，
将获得三倍权重】【当前票数：白薇（3票）】白薇瘫软在地。陆明轩叹了口气，
也按下了投票键。他投给了苏曼。苏曼（周世宏）尖叫着，投给了陆明轩。现在，
白薇3票，苏曼1票，陆明轩1票。轮到我。我有免投权，可以不投。
但我拿起了投票器。在白薇绝望的目光中。在赵大龙血红的注视下。我按下了选择。
“我投，”我说，“赵大龙。”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大龙自己。
“为……为什么？”白薇嘶声问，“他刚才要杀我！他站在我们这边！”“不。
”我摇头，“他不是‘我们’这边。他刚才要杀你，也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私仇。
”“而现在，”我看着赵大龙，“你的私仇报了。但你的罪，还没还。”赵大龙头顶，
那三条金色锁链，在刚才他说出“我儿子”三个字时，其中一条，突然崩断了。
锁链断裂的末端，浮现出一行小字：【契约解除：保护‘白薇’的承诺，
因仇恨覆盖而失效】但还有两条。一条，连向某个军方高层。另一条，
连向一个我还没查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