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吵醒的。
“啊——!你是谁!”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冲出卧室。只见客厅里,那个被我捡回来的男人,也就是我的老板傅景深,正一脸惊恐地指着我……脚边的橘猫。
那只昨晚被他吓跑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回来,此时正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它……它是什么东西?”男人缩在沙发角落,仿佛那只猫是什么史前巨兽。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上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一时没反应过来。昨晚我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了身我爸留在这的旧运动服,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误入凡尘的男大学生。
“那是猫,你不认识?”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是谁?这是哪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这么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了。失忆?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我试探性地问。
他再次摇头,眉头紧锁,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写满了迷茫和不安。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傅景深?傅总?活阎王?”
他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看来是真失忆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失忆的傅景深,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这意味着,那个冷酷无情、压榨员工的资本家暂时下线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呃,有点傻的帅哥?
“你……是我老婆吗?”他忽然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不是!”我斩钉截铁地否认。
“哦。”他失望地垂下头,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那我叫什么?”
我看着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叫他傅景深?不行,万一他听到名字想起来什么,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你叫……阿深。你是我远房表弟,来城里投靠我的。”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阿深……表姐?”
“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自己像个拐卖人口的骗子,“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叫苏沫。”
“苏沫……沫沫姐。”他乖巧地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软,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天啊,失忆后的傅景深也太奶了!这反差萌谁受得了?
我给他找了点吃的,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看就是教养极好。吃完后,他就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沫沫姐,你在画什么?”
“沫沫姐,这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他指的是我的电脑)
“沫沫姐,这只橘色的毛茸茸,我可以摸一下吗?”
我给他捡回来的橘猫取名叫“汤圆”,现在,一人一猫正大眼瞪小眼。汤圆似乎不计前嫌,跳上沙发,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阿深(也就是傅景深)浑身一僵,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汤圆的背。汤圆舒服地发出了咕噜声。
“它……它喜欢我。”阿深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那笑容干净纯粹,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我承认,我又一次被这张脸暴击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工作群,又是@全体成员。
部门主管艾米姐发了条消息:“傅总的邮箱没回复,电话也打不通,人失踪了!董事会现在乱成一锅粥!谁有傅总的其他联系方式?”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撸猫的“失踪人口”,默默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对不起了各位同事,为了世界和平(以及我的私心),你们的老板暂时被我“保管”了。
下午,我必须去公司一趟,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我看着像个跟屁虫一样的阿深,犯了难。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万一他跑出去,或者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阿深,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我出去一下。”我试图跟他讲道理。
他立刻抓住了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安:“沫沫姐,你要去哪?不要我了吗?”
我头疼。
“我去上班,赚钱养你和汤圆啊。”我耐着性子哄他。
“我也要去!”他态度坚决。
我看着他那张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我一咬牙,找了顶帽子和口罩给他戴上,决定……带他去公司!
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更不安全。
就当是……带表弟参观公司了。
我怀着一种做贼的心情,领着“失踪的总裁”走进了傅氏集团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