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拎着虾和排骨往出租屋走。门虚掩着,推开门没见小霞。她的粉色拖鞋还在门口,
桌上水杯摸着还热。邻居大妈跑过来拽住我:“小霞被人掳走了!”“两个男人,
掏红本本说自己是她老公,硬塞黑色轿车里了!”我和她处了两个月,她从没说过已婚。
我连她全名都叫不上,警察却突然告诉我:她是我前妻,我六年前的车祸是人为的。
1我拎着装满虾和排骨的塑料袋往出租屋跑。钥匙**锁孔转半圈,门没锁,虚掩着有条缝。
推门进去,屋里空落落的,阳光斜照在地板上,浮尘飘着。小霞的粉色拖鞋还在门口,
鞋尖朝里,桌上是她刚刚用的水杯,摸上去还热乎。我喊“小霞”,没人应。
卧室、卫生间、阳台挨个跑遍了,衣柜衣服挂得整齐,护肤品和口红都在,
沙发缝里露着上周我给她买的粉色发绳,带个小草莓吊坠。人没了。我抓起发绳捏在手里,
塑料吊坠硌得手心发疼,转身就往门外冲。在楼道里大喊她名字,声音撞在墙上,嗡嗡响。
二楼张大妈探出头,三楼小伙子骂:“大清早吵什么!
”我拍开一户户邻居的门:“看见小霞没?穿米白色上衣,扎马尾的姑娘!”邻居们都摇头。
我跑到小区里,沿着花坛、健身器材区、大门口疯跑,嗓子喊得发哑,眼里的东西开始模糊。
对门大妈气喘吁吁追上来拉住我:“小陈,别跑了!我看见了!”我攥住她的手:“大妈,
在哪?小霞在哪?”“楼下停了辆黑色轿车,下来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大妈手还抖着,
“一个冲进你家,没多久就拽着小霞出来,小霞哭着挣扎,那男的掏红本本晃了晃,
说‘我是她老公,合法的,报警也没用’,我们想拦,他瞪着眼说谁多管闲事就揍谁,
硬是把人塞进车开走了!”我脑子嗡嗡响,和小霞处了两个月,怎么会冒出合法丈夫?
“车往哪开了?车牌号记得吗?”大妈摇摇头:“开得太快,没看清牌照,好像往东边去了。
”我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小区外跑,塑料袋掉在地上,虾和排骨散了一地。掏出手机拨号,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一遍又一遍拨号,
都是同样的提示音。我捏着手机和发绳,朝着东边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她。
2我踩着散落的虾和排骨往前冲,鞋底沾着黏糊糊的汤汁,跑起来有些打滑。阳光越来越烈,
晒得头皮发疼,手机捏得发热,屏幕上“小霞”两个字晃得眼睛难受。又一次拨号,
还是关机提示。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出租屋跑,说不定小霞留下了线索。
推开房门蹲在地上翻找,虾和排骨沾了灰尘,我双手在沙发缝、茶几底下、地毯边缘摸索着。
打开她落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密码是她生日,翻遍所有文件夹和聊天记录,
没有任何出门或见人的信息。抽屉被我拉出来扔在地上,纸巾、发卡、充电器散落一地,
背包夹层里只有零钱、超市小票和半包纸巾,衣柜里的衣服被我扒得乱七八糟,
还是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她像凭空消失了,只剩桌上那杯还热乎的水和沙发缝里的发绳。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衣柜,胸口闷得喘不过气。那个男人敢说“报警也没用”,
说不定警局有相关记录,或者能查到黑色轿车的行踪。捏着发绳,我再次冲出出租屋,
目标明确——附近的派出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我不管不顾地狂奔,汗水淌进眼睛里,
涩得生疼。路过公交站,我冲过去问有没有看到黑色轿车和穿米白色上衣的姑娘,没人回应,
只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跑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蓝色牌子终于出现,我冲进大厅,
冷气和身上的热气撞在一起,打了个寒颤。值班警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审视。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扑到柜台前,声音断断续续,“我女朋友被人带走了!
两个男人,强行塞进车里,说自己是她老公,还拿了结婚证!
”我把小霞的特征、男人的样子、黑色轿车的情况一股脑说出来,双手撑在柜台上,
身体微微发抖。“你先冷静点,”警员递过一张纸巾,“慢慢说,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多大年纪?你们是什么关系?”“她叫小霞,二十四岁,我们是情侣!”我接过纸巾没擦汗,
“半小时前在小区被带走,好多邻居都看见了,快派人去找,晚了就来不及了!
”警员点点头开始敲键盘:“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报一下,还有你女朋友的身份证号,
有没有联系方式?”我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然后愣住了。小霞的身份证号,
我记不清了。3“我……我记不清她的身份证号了,”我急得声音变了,
“她的手机号我知道,但打不通,一直关机!”报出手机号后,
警员查询片刻摇了摇头:“这个号码登记的身份信息不是叫小霞,
近期也没有通话记录和定位信息。”我脑子一阵发懵,难道小霞用的是化名?
还是我记错了她的名字?“警察同志,小区门口和楼道里都有监控,
一定能拍到那辆黑色轿车和两个男人!”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监控我们会调,
但需要走流程,”警员看着我,“你先把详细情况写下来,我们会尽快核实,
不过对方出示了结婚证,可能涉及家庭纠纷,处理起来需要时间。”“不是家庭纠纷!
”我嗓门一高,“小霞是被强行带走的,她在哭,在挣扎!”警员没再说话,
递给我一份表格和一支笔:“先把信息填好,我们会按程序处理。”我手抖得写不成字,
看着纸上的空白栏,心里又急又慌。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笔一划填写表格,
把小霞的身高、体型、穿着,男人的长相特征,黑色轿车的大致样子,
还有邻居的联系方式都写了上去。填完表格递回去,我看着警员:“麻烦你们快点,
真的不能再耽误了,我怕小霞会出事。”“我们会尽快处理,有消息会通知你。
”警员语气平淡。我站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手机打不通,
出租屋没线索,警局要走流程,我像被卡在原地。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消息。
捏着手里的发绳,我转身往门外走,就算警局需要时间,我也得自己找线索。
刚跨出派出所大门,手腕就被人攥住了。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劲。我回头,
是个中年警员,肩章上有两道杠,脸上刻着深纹,眼神直勾勾看着我,像是早就认识。
“陈峰,你又来了?”他开口就叫出我的名字,语气熟稔得像跟老熟人打招呼。我愣了一下,
用力挣开他的手:“你认识我?我从没见过你。”“怎么不认识?”他笑了笑,
“你以前可是所里的常客,喝醉了在街头闹事,深夜跑到这儿哭哭啼啼,我处理过你好几次。
”我脑子“嗡”的一声,街头闹事?哭哭啼啼?这根本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你认错人了!
”我提高声音,心里又急又乱,“我是来报案的,我女朋友被人强行带走了,你们赶紧找人,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没认错,”他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跟我来休息室,有话跟你说。”4“我不跟你去!”我挣扎着,“我要等你们查监控,
要等你们找线索,我女朋友还在危险里!”他手劲很大,
硬是把我往休息室拽:“你先冷静点,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给你线索也没用,有些事,
你得先知道。”休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他倒了杯热水递给我:“喝点水,缓缓。
”我没接,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跟小霞被带走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想帮忙找人,就直说!”“不是不帮,”他坐在我对面,身体微微前倾,
“是你现在记不清很多事,就算我们帮你找,你也未必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脑部受过重创,丢了好几年的记忆,你不记得了?”脑部重创?丢了记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头痛得厉害,
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酒瓶碎裂的声音,模糊的哭泣声,还有刺眼的车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按住太阳穴,声音有些发颤,“我只记得我和小霞在一起,
我们刚处两个月,之前吵了一架,我想弥补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才要跟你说,”他叹了口气,“你现在执念的‘热恋’,可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我把话说完,这对你找小霞也有帮助。”我看着他,心里又急又疑,
可现在满脑子都是小霞,只想知道她的下落。“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我站起身要走,
“我要去等监控结果,要去问邻居更多线索,晚一秒,小霞就多一分危险。
”他伸手拦住我:“监控我们会查,但你得先知道真相,你以为的‘女朋友’小霞,
其实是你前妻,你现在这样,根本没法好好救她。”前妻?我愣在原地,浑身发麻。“前妻?
”我盯着他的脸,嗓子干得发疼,“你胡说什么!我和她才处一个月,怎么可能是前妻?
”中年警员没反驳,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牛皮纸档案袋,往桌上一放:“自己看,
档案做不了假。”我伸手去翻,手指碰到档案袋时莫名发颤。袋子里掉出几张纸,
最上面是我的照片,眼神浑浊,满脸胡茬,和现在判若两人。下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男方签名处写着“陈峰”,字迹歪歪扭扭,
女方签名是“林小霞”——原来小霞的全名是林小霞。5协议书的日期是两年前,
离婚原因一栏写着“感情破裂”。我捏着协议书,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这不是我签的,
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是你签的,”警员递过来一份医院诊断证明,
“六年前你创业失败,欠了一大笔债,之后天天酗酒,还对小霞动手,
她忍无可忍才提的离婚,离婚协议是你清醒的时候签的。”“半年后,你雨夜醉酒横穿马路,
被车撞成重伤,颅内出血,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活过来,醒来后就丢了近六年的记忆。
”我看着诊断证明上的伤情描述,头痛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闪——满地的酒瓶碎片,小霞泛红的眼眶,还有一双挥过来的拳头,
模糊得抓不住。“这跟小霞被带走有什么关系?”我把档案扔在桌上,声音带着火气,
“就算这些是真的,现在她被人强行掳走,你们该做的是找人,不是翻我这些破事!
”“当然有关系,”警员指着档案,“带走小霞的男人,拿着结婚证说自己是她合法丈夫,
你现在连自己的过往都记不清,连小霞的全名、身份证号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人,
你能说清你们的关系吗?你能证明她是被胁迫的吗?”我语塞了,刚才填表格时,
我确实连小霞的全名都不确定。“我不管这些,”我抓起离婚协议书,
“就算我们以前是夫妻,现在我也必须找到她!”“我们没不管,”警员语气沉了下来,
“监控已经在调了,也派人去你小区走访了,但我必须让你知道真相,你现在太冲动,
没有完整的信息,就算找到小霞,也可能帮到忙。”我捏着小霞的发绳,
草莓吊坠硌得掌心生疼。“把小霞的身份证号告诉我,”我盯着警员,
“把她现在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至于我的过去,等我救回小霞,自然会弄清楚。
”警员沉默了几秒,翻开电脑,调出了小霞的信息。我盯着屏幕上的身份证号,
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可就在这时,我瞥见屏幕上小霞的婚姻状态——已婚,
配偶栏写着“赵磊”。“赵磊?”我指着电脑屏幕,指尖都在抖,“这就是掳走小霞的男人?
”中年警员点头,指尖敲了敲键盘,调出赵磊的基本信息——三十多岁,
职业是“工程承包”,照片上的人脸颊削瘦,眼神阴鸷,
和邻居大妈描述的“凶巴巴”完全对上。6“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我追问,喉咙发紧。
“一年多前,你就被车撞了以后两个来月吧”警员语气平淡,“小霞离婚后过得不容易,
你欠的债有不少人找她要,赵磊那时候出现,帮她还了部分欠款,对她也挺殷勤,
她就答应了结婚。”我攥紧拳头,指甲掐得手心发疼。“他们过得不好?
”我想起刚才警员提过家暴。“是,”警员调出几份报警记录,“小霞婚后没多久,
赵磊就暴露了本性,经常酗酒打人,还控制她的行踪,小霞报过三次警,
但赵磊每次都找借口搪塞,加上没有严重伤情,一直没立案,她想离婚,
赵磊威胁说要毁了她,还说要找你麻烦。”找我麻烦?难道当年的车祸也和他有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霞。“赵磊的地址、电话,
所有信息都给我!”我往前凑了凑。警员却摇了摇头:“他没有固定住址,
登记的手机号早就停机了,最近一次登记的工地在城郊。”城郊?邻居说黑色轿车往东边开,
城郊正好在东边。“工地具**置在哪?”“地址只登记了大致区域,没有精确到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