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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以前是关狗的,后来狗死了,就成了我的卧室。
四面漏风,阴气森森。
但我反而觉得舒服。
这别墅风水不好,只有这杂物间因为阴气重,反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适合我修炼。
我缩在角落的草堆里,刚准备打坐恢复点体力。
半夜,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是养父气急败坏的吼声:
“怎么回事?这傅少怎么脸色发青,跟死人一样?太晦气了!”
“爸,是不是他要死了啊?要是死在咱们家,傅家会不会怪罪?”
“快!把他抬出去!别死在客房里,坏了家里的风水!”
几分钟后,杂物间的门被踹开。
两个保镖抬着傅斯寒,把他扔在了地上。
养父站在远处,捂着鼻子嫌弃道:
“就扔这儿,要是明天死了,就说是林棉没照顾好。”
门再次被锁上。
我看着地上的傅斯寒,无奈地摇摇头。
这家人真是作死小能手。
傅斯寒体内煞气暴走,双腿剧痛,整个人都在痉挛。
他这是被林瑶身上的假锦鲤运势给冲撞了。
林瑶那点运势是偷来的,驳杂不纯,碰到傅斯寒这种纯煞体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我叹了口气,把他拖到我的草堆上。
“也就是我心善,看在钱......哦不,看在功德的份上。”
我咬破手指,在他眉心画了一道安神符。
血珠渗入他的皮肤,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我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碗,抓了一把雪,烧了张黄纸化在里面。
“喝吧,这可是好东西。”
我捏着他的下巴,把黑乎乎的符水灌了进去。
傅斯寒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是谁?给我喝了什么?”
我淡定地指了指他嘴角的黑灰:
“符水,救你命的。”
傅斯寒看着我。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我满脸的黑灰,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双清冷得不像话的眼睛。
再看看周围。
破败的墙壁,漏风的窗户,还有身下刺人的干草。
“这是哪?”他问。
“林家别墅......的狗窝。”我诚实地回答。
傅斯寒愣住了。
他记得昏迷前是被林家人众星捧月迎进去的。
怎么一睁眼就在狗窝了?
我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一边搓着手上的冻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他们嫌你脸色发青像死人,怕晦气,就把你扔出来了。怎么样,现在想起来是谁救你了吗?”
傅斯寒眼底闪过错愕,随即涌上怒意。
他堂堂傅家掌权人,竟然被当成垃圾扔来扔去?
他低头看到我手上那道还没结痂的血口子。
又看到我把唯一的破棉被盖在他腿上,自己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叫什么?”他声音放缓了一些。
“林棉。这家养的挡灾狗。”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又凑近他看了看:
“喂,之前的提议还算数吗?我看你煞气重,我八字硬,咱俩天生一对。领证吗?镇宅那种。”
傅斯寒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
明明脏兮兮的却干净得让人想靠近。
体内的剧痛在喝下那碗符水后,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好。”
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林瑶的一声尖叫。
“啊——!有鬼啊!”
紧接着,杂物间的门被暴力踹开。
林子轩拿着棒球棍冲进来:
“林棉!是不是你搞的鬼?瑶瑶做噩梦了,肯定是你诅咒她!”
我还没说话,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傅斯寒靠在草堆上,虽然狼狈,但那一身气场却如同修罗降世。
“这就是林家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