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一座宅院面前,夏竹上前扶着乔婉卿下了马车,萧璟禛立在不远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乔婉卿看着他交代了两位婢女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这是一座五进五出的宅院,纵横五路,格局恢弘,犹如一座独立的城中之城。青砖高墙之内,轴线分明,庭院深深,一眼望不见尽头。
从临街的门屋步入,穿过威严的轿厅、敞亮的正厅、雅致的内厅,直至最私密的后院,每进一院,便是一重天地。
漫步其中,但见回廊相连,月洞门相通。穿过一重垂花门,眼前便是一方新天地,时而开阔,时而幽深。
这样的院子只有乔婉卿主仆几人住显然是太大了些,但是正如萧璟禛所说,若是离了他的庇护,她怕是逃不过薛老太太的手段。
乔婉卿的闺房坐落在宅院的最深处,房内早已被打扫干净,不同于她之前的闺房,这间屋子很大,布置的也很是奢华。
朱红色雕花门窗,窗上糊着崭新的霞影纱,透过纱帘,阳光柔和地洒在房间里,靠墙的紫檀木浮雕仕女图屏风前,是一张贵妃榻,榻上铺着金线绣制的软垫,尽显一派天家富贵气象。
走进内室便可看到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灯柱,内里燃着名贵的蜜蜡。地上铺着柔软的西域绒毯,梳妆台上,一枚菱花铜镜旁,摆满了螺钿镶嵌的首饰盒,里面珠翠钗环,流光溢彩。
再向里看便是那顶悬着鲛绡宝罗帐的拔步床,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美不胜收。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处处透着精致。
屋内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香,香气清雅怡人,乔婉卿环视一圈便淡淡收回视线,这间闺房虽好,但比起她之前的珠兰宫,还差得远。
入夜。
乔婉卿沐浴后便倚在软榻上看书,如瀑般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后,基于多年习武的功底她耳力极好,萧璟禛一踏入房间,她立刻就察觉到了。
只是她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如今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她合上书本起身推窗,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纱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如波浪般起伏,偶尔会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宛如玉雕般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萧璟禛立在屏风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喉咙越发的干涩。
乔婉卿推开窗后刚一转身,便见到萧璟禛从屏风后走出。
“啊...”
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随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想要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一件披风,只是她脚伤未愈,根本走不快,不等她拿到披风,整个人就已经被萧璟禛抱了起来...
“你...”乔婉卿涨红了脸,一双美目瞪着萧璟禛。
“放我下来。”因为过分气恼,她也不再顾忌身份,强行挣扎着想要从萧璟禛怀里跳下去,可萧璟禛却始终紧紧的抱着她。
“别乱动!”萧璟禛深吸一口气。
该死!
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乔婉卿也感受到了那...,她又羞又恼,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又羞于说出口,羞耻与愤怒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她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掉落。
萧璟禛看着她,她刚刚沐浴完,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却透露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宛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动人。
论美貌,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美的让人心惊,让人见之难忘,他还记得,初次见她,她就仿佛从云雾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容颜娇媚无边,就像是清晨照进屋里的一缕阳光耀眼。
他曾以为他不会为美色所动,如今看来,或许是没有遇到她的缘故。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萧璟禛缓缓道。
他也不知道今夜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更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在她面前,他总是会失控。
他仿佛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接近她,去靠近她,想把她抱在怀里,想吻她...想和她一起做更亲密的事情。
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想让她的身心都属于他。
他对她,莫名的有强烈的占有欲,这让他有些不安,但他又无法自控。
“卿卿...”萧璟禛轻声唤着。
“做朕的妃子。”
“不...”乔婉卿哭着摇头,萧璟禛生的高大威猛,此刻她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内心又害怕又无助。
“陛下,我是谨义的未婚妻,难道您忘了吗?”她哽咽着说,妄图想通过提起薛谨义让萧璟禛恢复理智些。
果然,萧璟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朕知道。”
“他给不了你幸福,朕可以。”
“卿卿,入宫,做朕的妃子,朕会疼你爱你,给你无上的宠爱。”
“如何?”萧璟禛的语气透着一股子蛊惑的意味。
“随朕入宫。”
乔婉卿别开了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萧璟禛她的答案。
萧璟禛心里更憋闷。
他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薛谨义?
他是大雍朝的皇帝,这些年,他亲自率军出征,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不断开疆拓土,使得大雍朝的版图日益扩大。
在他的统治下,大雍朝的国力蒸蒸日上,无论是经济、文化还是军事方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百姓们安居乐业,社会秩序井然,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他威名远扬,周边各国都对大雍朝敬畏有加,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朝拜,以示臣服,他的地位至高无上,无人能及,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所有人都臣服在他脚下。
他想要的,就该得到。
“卿卿,你要知道,朕是皇帝,朕想要的,容不得旁人拒绝。”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乔婉卿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看向他的眼神中有委屈,有畏惧,甚至好像还带着一丝愤怒?
萧璟禛不自觉的的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如何?”他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