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失踪的第七天。我在他书房翻到带血的医疗文件。婆婆踹门撕证据。不明债主泼漆砸门。
连警察都透着敷衍。我是前法医物证学人才。现在只是个要护住女儿、查清丈夫死因的母亲。
他们越是想让我闭嘴。我越要扒开这桩跨国器官贩卖案的人皮。1我蹲在书房地板上。
指尖拂过丈夫林深办公桌的木纹。失踪前他最后一次回家。在这间房待了整整一夜。
指尖触到字典下压着的一叠文件。纸张边缘泛黄。印着仁泽私立医院的logo。
还有几行模糊的英文标注。是医疗文件。心脏猛地一跳。法医的本能让我瞬间绷紧神经。
这东西,绝对不简单。我刚把文件抽出来。书房门就被狠狠踹开。「你这个丧门星!
还敢碰我儿子的东西!」是我婆婆。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眼睛却红得吓人。
像只被激怒的母兽。我和林深结婚三年。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这个「天天跟尸体打交道」的女人晦气。现在林深失踪了。
她更是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妈,我只是整理一下。」我压着嗓子。
把文件往身后藏了藏。手腕却被她尖利的指甲划到。几道红痕瞬间冒出来。「整理?
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婆婆尖叫着扑过来。目标直指我手里的医疗文件。来不及多想,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着平时整理家务的秩序感。快速把桌上的文件分成两摞。
一摞是普通账单收据。一摞是刚找到的医疗文件。婆婆扑到桌边的瞬间,我猛地侧身躲开。
同时把医疗文件对折,塞进腰间围裙的夹层里。纯棉的布料够厚,刚好遮住文件的轮廓。
「你给我交出来!」婆婆见抢不到。干脆伸手去撕桌上剩下的账单。纸张碎裂的声音刺耳。
纸屑飞了我一脸。我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指尖飞快按下录音键。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法医习惯。
任何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都要留痕。「林深就是被你克走的!」婆婆一边撕一边骂。
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你还想拿着他的东西去害人是不是!」我没吭声。冷眼看着她。
她撕的那些账单里。会不会混着关键信息?她又为什么,这么急于销毁林深的东西?
是单纯迁怒,还是受人指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婆婆已经闹够了。她踹翻垃圾桶,
骂骂咧咧地走了。我关上门。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从围裙夹层里掏出那叠医疗文件。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2林深失踪后。每天都有人上门讨债。张口就是五十万。
我比谁都清楚。林深根本没借过钱。这五十万,分明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我刚把文件塞进抽屉。门外就传来砸门声。「开门!陈默!还钱!」是债主的声音。
粗嘎难听。还夹杂着瓶子碰撞的脆响。心里咯噔一下。我快步冲到猫眼前。
三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手里拎着油漆桶。正恶狠狠地砸着防盗门。红漆顺着门缝流进来。
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突然灭了。停电了。小区的监控靠电力运行。
停电,意味着监控失效了。他们算准了时间。后背瞬间爬满寒意。我强迫自己冷静。
我是法医。我懂怎么保护现场,怎么留痕。冲进厨房。拎起白醋瓶就往门口跑。
白醋能中和油漆的化学成分。还能保留油漆里可能含有的微量物证。拧开瓶盖。
顺着门缝倒下去。白醋和红漆混合。发出滋滋的声响。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都在晃动。
不能再等了。我跑回书房。把医疗文件和之前找到的加密笔记本拿出来。又翻出一卷保鲜膜。
层层裹紧文件和笔记本。防止留下指纹,也防止受潮。搬来椅子。踩上去,
打开客厅的空调出风口。出风口积着一层薄灰。正好能掩盖我动过的痕迹。
把裹好的东西塞进去。小心复位挡板。做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债主还在砸门。
叫嚣着要冲进来。他们怎么会精准知道我在家?是婆婆通风报信,还是有别的眼线?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文件,还是单纯逼债?3不知过了多久。砸门声停了。
那些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卧室里传来安安的哭声。我猛地回过神,
快步跑进去。安安被吓醒了。小脸上满是泪痕。鼻子一抽一抽的。嘴里喊着妈妈。
「安安不怕,妈妈在。」我把她抱进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油漆味。安安哭得更凶了。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我抱着她走到客厅。看着门上的红漆,还有地上的白醋痕迹。
当务之急。是破解那个加密笔记本。林深的加密习惯我知道。他喜欢用特殊的日子做密码。
把安安放在沙发上。拿出她最喜欢的绘本,轻声念着故事。她哭累了。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没多久就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我拿着那个黑色的加密笔记本。
坐在客厅沙发上。密码锁是四位数字。先试安安的生日。不对。再试林深的生日。还是不对。
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锁面。想起他婚后加密记账的习惯。账本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深吸一口气。按下四个数字:0921。咔哒。密码锁开了。心里一阵狂喜。立刻摸出手机,
按下录像键。解锁的过程,必须录下来留证。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发冷。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仁泽私立医院的「供体」信息。还有跨国转运的路线。
甚至几笔大额转账记录。转账对象的名字里。有一个我很熟悉——秦岳。
秦岳是那家私立医院的院长。也是林深的大学同学。我握着笔记本的手忍不住颤抖。
林深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他为什么要对我保密?他到底,卷入了多深的水?4正看着。
手机突然没了信号。不是没话费。是被人恶意切断了网络。警铃在脑海里炸开。
刚想把笔记本藏起来。客厅的门就被踹开了。还是那几个债主。眼神却变了。之前是嚣张,
现在是狠戾。他们是冲着笔记本来的。他们根本不是债主。是组织的人。「把东西交出来,
饶你一命。」为首的男人盯着我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冰冷。我往后退了一步,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肯定不行,必须留下证据。瞥见旁边的热水瓶。里面还装着滚烫的开水。
我猛地抓起热水瓶朝着为首的男人泼过去。「啊!」男人惨叫一声。手臂被烫得通红,
皮肤瞬间起了水泡。这是生物证据。趁他疼得弯腰的间隙。把笔记本塞进沙发缝隙里。
拉过一个抱枕死死盖住。同时按下手机的离线录音键。「找不到东西,就把她女儿带走!」
男人捂着手臂恶狠狠地说。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们的目标,还有安安。我死死盯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让你们牢底坐穿。」
他们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一步步朝我逼近。我握紧拳头,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那些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骂了句脏话转身就跑。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们怎么会知道笔记本的存在?他们监视我多久了?5起身。
从沙发缝隙里掏出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不行,必须去报警。
但我不能确定警察里有没有他们的人。只能去试探。收拾好现场的证据,包括录音、录像。
还有那个男人掉在地上的水泡液。那是我刚才趁乱,用棉签沾的。我抱着安安,
去了辖区派出所。接待我的是李警官,三十多岁。态度敷衍得让人牙酸。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把证据递过去。李警官翻了翻录音,撇了撇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只是要债。」他把证据推还给我。「没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
我们也没办法。」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一丝真诚。没有!只有不耐烦!心里一凉,
我还是开口了。「我怀疑,我丈夫的失踪,和一家私立医院的医疗纠纷有关。」
我特意提到「医疗纠纷」。观察他的反应。李警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避开我的目光。我忽然明白他在撒谎。「知道了,我们会调查的。」他挥了挥手打发我走。
「有消息会通知你。」我知道,他不会调查的!我抱着安安走出派出所。刚到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安安在幼儿园的滑梯上笑。
笑得天真烂漫。血液瞬间冻结。他们连安安在幼儿园都能拍到。发短信的人。
是警察内部的鬼,还是组织的眼线?我不敢再回那个家。带着安安去了朋友家暂住。
我拿出手机,给安安的书包装了微型定位器。这是我能想到的,保护她的唯一办法。
6安顿好安安我才发现更大的麻烦来了。儿童福利机构的电话打进来。
说有人举报我虐待安安,要上门调查。举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我婆婆。
调查只有一天时间。必须准备好证明材料。安安的疫苗本是关键。回到被泼漆的家,
我翻箱倒柜地找,怎么也找不到。就在这时,门又被踹开了。婆婆带着几个亲戚冲了进来。
「陈默!把安安的疫苗本交出来!」她叉着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我跟福利机构说了,
你虐待孩子,不配当妈!」看着她,我心里一片冰凉。「疫苗本是不是你拿的?」我问。
「是又怎么样?」婆婆得意地笑。「没有疫苗本,看你怎么证明你照顾好安安!」
身边的亲戚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骂我。窗外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
根本没办法出门补办疫苗本。调查只剩一天时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早有准备。
打开手机。我调出疫苗本的备份照片。还有安安从出生到现在的体检报告电子版。
这是法医的本能,重要的东西,必须备份。我又拨通社区居委会的电话。
我需要一份监护证明,证明我一直好好照顾安安。做完这一切。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摄像头,
是之前藏在客厅的。按下录制键。摄像头清晰拍下婆婆抢夺疫苗本的画面。
还有她诱导亲戚作伪证的话语。「你们都给我作证,就说陈默经常打安安!」
婆婆对着亲戚们喊。亲戚们纷纷点头。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婆婆突然抢疫苗本。
真的只是发泄情绪吗?还是受了组织指使,故意破坏我的调查准备?她是不是知道。
安安对他们来说,有别的用处?7第二天。福利机构的调查员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姓王。她一进门就把安**到身边。蹲下来,笑眯眯地问。「安安,妈妈有没有打过你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在刻意引导。婆婆站在旁边煽风点火。「调查员你别信她,
她平时对安安可凶了!」安安吓得躲到我身后。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
妈妈没有打我。」王调查员皱了皱眉,又问。「那妈妈有没有不让你吃饭?」
我再也忍不住了。摸出手机按下播放键。里面是婆婆诱导亲戚作伪证的录音。
「你们都给我作证,就说陈默经常打安安!」声音清晰响亮。王调查员的脸色变了。
婆婆的脸瞬间惨白。我又拿出安安的成长照片,还有邻居的证言录音。照片里,
安安抱着我的脖子撒娇,笑得灿烂。录音里,邻居们纷纷说我是个好妈妈。「王调查员。」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提问方式,带有明显的引导性。」
「我怀疑你根本不是来调查的,是来故意抹黑我的。」王调查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攥紧了手里的记录本。我知道她心虚了。「我要求更换调查人员。」我盯着她的眼睛,
毫不退让。婆婆气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调查员沉默半天。最终拿起包。
说了句「我会向上级反映」匆匆走了。看着她的背影,疑团越来越大。这个王调查员。
为什么刻意偏袒婆婆?她是不是收了组织的好处?组织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我抱着安安站在客厅里。窗外的雨还在下。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王调查员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开车的人,侧脸很眼熟。是昨天派出所里的李警官。我的指尖狠狠攥进掌心,
指甲嵌出了血珠。原来。从派出所到福利机构。从警察到调查员。早就成了他们的一条线。
而我和安安,就是这条线上待宰的羔羊。就在这时。安安的小手突然抓住我的衣角,
奶声奶气地指着窗外。「妈妈,那个叔叔,昨天在幼儿园门口,给我买了糖。」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雨幕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楼下。
对着我们的窗户缓缓勾起嘴角。8李警官和王调查员的勾结。让我彻底明白。
常规途径根本走不通。必须绕开他们,直接向扫黑办举报。网吧鱼龙混杂,最适合隐藏身份。
我把安安托付给朋友。独自打车去了城郊的一家网吧。挑了个角落的机位。开机,点开邮箱。
刚输入扫黑办的举报地址。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串乱码弹窗。关不掉,删不了,是监控软件!
有人早就盯上了我。我心里一沉。指尖飞快地关掉页面,假装玩起了小游戏。
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正坐在斜后方的机位。目光时不时瞟过来。
是跟踪者。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付了钱,快步走出网吧。卫衣男果然跟了上来。
他的脚步很轻,却没逃过我的耳朵。我急忙拐进一条小巷。看到了社区图书馆的牌子,
我眼睛一亮。图书馆的公共电脑,管理严格。应该不会被植入监控。我推门进去。
借了一张借阅卡,选了个靠窗的机位。我点开邮箱,输入举报内容。只写了一句话。
「仁泽私立医院涉嫌非法医疗交易」。没有多余信息,言多必失。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我松了口气,删除浏览记录。走出图书馆。卫衣男还在巷口徘徊。他的车停在路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和李警官开的那辆很像。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是安安的毛绒兔子。
兔子身上掉了不少白色纤维。是特殊材质的,不容易降解。我绕到车后。
趁卫衣男转身的间隙。把纤维撒在了车门缝里。这是标记,也是证据。他到底是组织的人。
还是警方的眼线?这个疑问盘旋在我心头。我不敢停留,快步离开。9回到朋友家,
安安已经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脸。我知道还有一个烂摊子要收拾。那笔五十万的「债务」,
必须自证清白。不然,他们随时能拿这个做文章。带走安安。第二天一早。
我带着结婚证和户口本去了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接过证件翻了翻。抬头看着我。「抱歉,
查询个人账户流水,需要本人亲自办理。」「他失踪了。」我压着声音。「我是他的妻子,
这是失踪证明的复印件。」工作人员接过复印件。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经理。经理摇了摇头。
「规定就是规定,我们没办法。」我的心凉了半截。走出银行,我拿出手机。
点开婚后一直用的加密记账软件。这是我的习惯,也是林深的习惯。我们俩的每一笔收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