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澈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身上盖着件带着烟草味的外套——是陆沉的。旁边的篝火已经快灭了，陆沉正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火星，迷彩裤上沾着不少泥土。
“醒了？”陆沉回头，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枸杞水，暖身子。”
苏明澈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育英中学的天台，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我们在哪？”
“青山古镇，”陆沉指了指不远处的青砖瓦房，“我刚才去探查过，这地方被雾气围着，出不去。”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的短信，“副本更新了，这次的任务是‘参与山神祭祀，活过三天’。”
苏明澈凑过去看，短信下面还附着一张“祭祀规则”，字迹和之前的系统短信一模一样：①每日清晨必须到祠堂上香；②祭祀时要穿蓝色粗布衣服；③不能拒绝村民递来的“糯米团”；④夜晚10点后不得出门，若听到敲门声，要回答“山神安”。
“又是规则类怪谈。”苏明澈皱了皱眉，“育英中学的副本刚结束，怎么立刻就进入下一个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毁掉了作业簿，触发了连锁反应。”陆沉突然看向竹林深处，“有人。”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从竹林里跑了出来，脸色惨白，看到他们立刻扑了过来：“救我！救我！有东西追我！”
陆沉一把将苏明澈护在身后，战术刀出鞘：“什么东西？”
“是村民！”男生喘着气，指着身后，“他们不是人！我拒绝吃他们的糯米团，他们就变成了怪物，脸都裂开了！”
苏明澈打量着男生，他的运动服上沾着褐色的污渍，像是血迹，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叫张磊，是个大学生，”男生的声音发颤，“昨天晚上收到短信，一睁眼就在这古镇里了。我已经见过两个死人了，他们都是因为没遵守规则死的！”
“规则③说不能拒绝糯米团，你拒绝了，为什么还活着？”陆沉的眼神带着审视。
张磊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护身符：“这是我奶奶给我的，说能驱邪。刚才那些怪物碰到它，就退回去了。”
苏明澈注意到张磊的口袋里还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但他没追问，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古镇：“现在是白天，村民应该不会出来，我们先去古镇里找个住处。”
三人刚走进古镇，就被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拦住了。老人手里拿着三套蓝色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外来的年轻人，祭祀要开始了，穿上这个，山神才会保佑你们。”
陆沉刚要拒绝，苏明澈拉了拉他的衣角，用口型说：“规则②，穿蓝衣服。”他接过衣服，“谢谢老人家。”
老人的笑容更僵硬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磊的口袋：“年轻人，你的口袋里装着什么？山神不喜欢外人带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没、没什么。”
老人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嘴角裂到耳根，和育英中学的白衬衫男生一模一样：“山神会生气的——”
“我们马上就把东西拿出来！”苏明澈突然开口，将衣服塞给陆沉，“张磊，把你的东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判断是不是‘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