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生锈的课桌突然自动翻开，染血的作业簿上，钢笔正自己书写：【违反规则④，惩罚启动】。
苏明澈的后背瞬间贴紧冰冷的墙，细框眼镜滑到鼻尖——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黏腻的液体正顺着走廊地砖蔓延过来。他刚要回头，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别回头。”前特种兵陆沉的声音带着硝烟味，另一只手已经将战术刀抵在苏明澈颈侧，“红色校服在你左后方三米，按规则，该问好。”
苏明澈瞳孔骤缩。他是来查连环失踪案的前侧写师，半小时前刚摸到这所废弃育英中学的后门，手机就弹出条诡异短信，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到了这鬼教室；而身边这个浑身肌肉、迷彩裤口袋还鼓着个保温杯的男人，是他十分钟前在走廊拐角撞破的“队友”——对方正徒手拧断一只飘在空中的惨白手臂。
脚步声停在身后，带着少女的轻笑，甜得发腻。陆沉的刀又近了一分，刀刃贴着苏明澈的颈动脉，冰凉刺骨：“喊‘同学好’，现在。”
苏明澈喉结滚动，刚要开口，陆沉突然将他猛地拽向自己——一道黑影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原本他靠着的墙瞬间被劈出半米深的裂痕，碎石溅在脸上生疼。
“规则是陷阱。”陆沉盯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冷硬如铁，“但你刚才差点送死。”
作业簿上的字迹变了，鲜红刺目：【两人违规，双倍惩罚已锁定】。
“规则③说遇红色校服要问好，规则④说别回头看脚步声，”苏明澈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目光扫过墙角泛黄的“晚自习规则”告示，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但刚才那个‘东西’，既穿红校服，又跟着脚步声——这规则本身就是矛盾的。”
陆沉正用战术刀刮着课桌上的诡异纹路，刀尖划出火星：“前侧写师？”
“自由撰稿人，写悬疑的。”苏明澈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刚翻开，就有张折叠的工作证掉了出来——是陆沉的，照片上的男人没戴帽子，额角还没那道浅疤，“你呢？陆沉，退伍特种兵，开安保公司，为了救发小进这鬼地方？”
陆沉的动作顿了顿，捡起工作证揣回口袋：“你查我？”
“刚在走廊捡到的，”苏明澈笔尖点在笔记本上，“你的发小叫林宇，三天前在这所学校‘意外’坠楼，尸检报告说他手里攥着半张作业纸——和这本能自己写字的，是同一种。”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有人用指甲刮门。两人同时噤声，陆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苏明澈的笔记本——空白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铅笔字，字迹歪歪扭扭：【别相信穿白衬衫的人】。
“这不是我的字。”苏明澈的声音发紧，指尖摸过纸面，铅粉还没干透。
陆沉已经摸到门后，战术刀反握在掌心。他侧头看向苏明澈，用口型说：“规则①，不能离开教室——但现在，我们必须出去。”
门被陆沉用刀柄顶开一条缝，外面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脸色白得像纸，校服裤子上沾着褐色的污渍：“同学，能借我一支笔吗？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苏明澈突然开口：“育英中学的校服是蓝色的，只有十年前的毕业生才穿白衬衫。”他记得林宇的调查笔记里写过这所学校的校史，“你不是这里的学生。”
男生的嘴角瞬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眼窝慢慢渗出血来：“你怎么知道？”
陆沉的刀已经刺出，却在碰到男生身体的瞬间穿了过去——对方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苏明澈突然想起笔记本上的字，心脏狂跳：“他不是实体！目标是课桌上的作业簿！”
果然，白衬衫男生飘向课桌，指尖刚要碰到作业簿，苏明澈突然将手里的钢笔砸了过去。钢笔尖戳中男生的脸，他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瞬间扭曲成一团黑雾。
“墨水有用？”陆沉挑眉，拽着苏明澈往后退，“文人的武器挺别致。”
“不是墨水，是笔记。”苏明澈盯着黑雾消散的地方，“我刚才在钢笔上写了‘规则无效’四个字——这东西靠规则存活，自然怕规则被打破。”
作业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页面飞速翻动，最终停在某一页，上面用鲜血画着个箭头，指向教室后方的储物柜。陆沉走过去一脚踹开柜门，里面掉出个沾满灰尘的铁盒，打开的瞬间，一张泛黄的纸条飘了出来，上面是林宇的字迹：【作业簿是钥匙，七楼天台有出口】。
苏明澈刚要去捡纸条，作业簿突然腾空而起，页面上的字迹变得疯狂：【擅动线索，惩罚升级！】
教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只有作业簿散发着猩红的光。陆沉将苏明澈护在身后，战术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七楼天台是吧？那就去会会它。”
黑暗里，无数双眼睛在墙壁上睁开，齐刷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苏明澈握紧口袋里的钢笔，突然感觉陆沉的手心沁出了汗——这个连怪物都不怕的男人，在看到林宇的字迹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