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凉府的人都入睡了,凉知意和春梅俩人抱着凉清婉给她的匣子鬼鬼祟祟往后院偏僻处去。
在后院狗洞附近的墙角挖了个坑,把匣子埋进去后将土抚平,用脚踩了几下,然后又堆了些杂物在上面,两人检查了下,直到看不出挖坑的痕迹才罢手。
春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好了,姑娘。”
凉知意呼出一口气,又跟春梅蹑手蹑脚往回走。
她还特意往匣子里面添了许多银票和金饰,为以后做两手准备。
如果是太子胜了,她就抱着这些财产跑路,隐姓埋名生活。
如果是辰王胜了,那就不用愁了,她那个便宜爹升官发财,她也能跟着享福。
怎么着她都不能让自己吃苦。
只是她们俩刚走远,一个黑影便从墙头跳了下来,动作熟稔地刨开土坑把匣子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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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于昭将匣子放在案桌上:“殿下,这是凉四姑娘埋的匣子。”
裴樾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挑,满满当当金银珠宝和银票入映眼帘。
他轻哼一声:“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于昭叨咕着:“这四姑娘的母家不是富商吗?怎么还私藏起银子来了?”
裴樾冷笑:“还能怎么,是防着辰王争储失败了好跑路,人家聪明着呢。”
说着手一扣,把匣子关了:“去,把她带过来。”
于昭盯着匣子:“殿下,那这匣子.......还放回原位去吗?”
裴樾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于昭打了个哆嗦:“是,属下明白了。”
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把匣子放回去了。
匣子里的财物可不少,啧啧,若是凉四姑娘知道她藏的宝贝不见了,不得哭死?
半个时辰后
凉知意战略性往后退了几步,却被身后的侍卫挡住退路。
这狗太子已经很长时间不找她了,她还以为他已经把她给忘了。
现在她又被狗太子掳来东宫了,而且她现在是在东宫的地牢里。
地牢里刺鼻难闻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想吐,抬起手用衣袖掩住口鼻望向于昭。
“这是什么意思?”
于昭公式般微笑:“太子殿下在里面,四姑娘,请!”
凉知意有些抓狂,狗太子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也不可能反抗的了。
辰王怎么还不把这个狗太子弄死。
大半夜睡得正香被人连人带被子抬走,此时她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经过于昭的时候,她实在气不过,狠狠踹了于昭一脚,不敢招惹裴樾,踹一踹他身边的人也解气。
于昭闷哼一声,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又被这祖宗踹,而且还不能躲,他怕他躲了,日后这祖宗得势了会给太子殿下吹枕边风,届时他吃不了兜着走。
侍卫把凉知意带到了一间牢房里。
裴樾正擦拭着一把沾了血的刑具,而他面前的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浑身伤痕,血迹斑斑,新鲜的血液从身体各处缓缓流淌下来,显然是刚用过刑。
凉知意腿软得想靠墙,人却被裴樾一手勾过去,他箍着她的腰身,让她直视那个囚犯。
站近了,才发现那人的右边脸没有皮肉,空洞血糊滋啦的右脸颧骨整个露出来,刺鼻恶臭的血腥味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再也忍不住,弯腰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直到她吐出了胃酸再也没有东西可吐时,裴樾才慢条斯理拿着一张手帕帮她擦拭着嘴唇。
裴樾轻轻拍着她的背,薄唇轻启:“你猜,他犯了什么罪?”
凉知意腿软的站不住,她靠着裴樾,手不自觉紧攥着裴樾的衣袍,不敢再看那人,将头撇到一边。
她快哭了:“我......我我不知道。”
她吓得连尊称都忘了,一直我我我的,不过裴樾好似也不在意。
裴樾轻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她:“听说你最近在定亲,怎么,想嫁人了?”
凉知意一愣,他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联想到上回他和她说纳她为妾的事,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裴樾这是在警告她。
这疯狗的占有欲他妈的太癫狂了。
她猛摇头,如实回答:“没.....不,不是,是父亲在与关家商议婚事,但是关家被抄家了,这事也就作罢了。”
裴樾低下头,在她耳边吐气:“那你猜猜关家为何会被抄?”
猜?
不用猜她也能知道一二了,合着是她连累了关家?
凉知意心里闷闷的,照这种情形,裴樾就不可能放过她,她怕是往后都要和他绑在一起了。
裴樾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站直身,直勾勾盯着她,阴寒的眼神冻得凉知意直哆嗦。
“给孤回凉府好好待着,再不乖,孤会亲自收拾你。”
这话凉知意信,她点头如捣蒜:“我.....我知道了。”
裴樾很满意她的表现,拎小鸡仔般将她拎到前殿。
然后.......把她丢在他的寝宫里。
一路上凉知意怕得要死,她怕被人撞见,这三更半夜还孤身在东宫跟裴樾待在一起,传出去她不要做人了。
裴樾瞥了她一眼,他没让人伺候,自己脱掉外袍躺在了床榻上。
“放心吧,在前殿,只有两种人.......忠于孤的人和死人。”
他的意思是东宫前殿的下人不敢多嘴。
凉知意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道:“太子殿下,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裴樾没有理会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天快亮了,陪孤眯一会儿,天亮让人送你回去。”
凉知意顿时一个激灵,连连退了几步,她又不傻,和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裴樾神情不悦:“怎么?”
凉知意死死咬着唇,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眼泪簌簌往下落:“殿下就这般折辱我吗?”
裴樾拧眉反问:“孤何时折辱你了?”
“殿下若是真的疼惜我,就该明路纳我入东宫,该名正言顺的与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不清不楚。”
这话听得裴樾心情莫名愉悦,不管凉知意说的是不是心里话,她始终是要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牵着嘴角,难得的好说话:“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是该给你名分的,等过段时日孤会给你位份,你且回去等着吧。”
他坐起身支起右脚,手撑在膝盖上,吩咐道:“于昭,送四姑娘回去。”
他声音不大,于昭是练家子,在屋外也是能听见的。
果然,于昭在外面应了声:“是。”
声音传进来,人却站在外面一动不动,除非是凉四姑娘自己出来,没有吩咐他是不能进去的。
“谢殿下。”
凉知意稍稍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转身就走,连行礼也忘了。
不过不重要,今晚她光害怕了,就没跟裴樾行过礼,好似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