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作者:用户作家o 更新时间:2026-01-28

“提取!”

这两个字在陆焱心头炸响,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话音刚落,悬浮在虚空中的漆黑书册猛地一震。

书页上那个面目狰狞的大汉画像,瞬间化作一团赤红色的光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陆焱按在尸体上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唔!”

陆焱闷哼一声,差点没跪在地上。

那不是温和的水流,简直是滚烫的岩浆!

三十年苦修的精纯内力,没有任何缓冲,霸道蛮横地撞进了他那早已干涸萎缩的经脉之中。

痛。

钻心剜骨的痛。

原本因为寒冷而冻僵的四肢百骸,此刻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里面乱搅。细微的噼啪声从身体各处传来,那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脆弱骨骼,在内力的冲刷下被迫重塑的脆响。

陆焱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混着排出的污浊黑油,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不敢叫出声。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诏狱里,暴露出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只能像只濒死的虾米一样蜷缩在满是血污的地上,双手死死扣住那具尸体的大腿,指甲深深陷进死肉里。

“撑住……必须撑住……”

他在心里一遍遍怒吼。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被至亲抛弃的绝望,比起在何家受的那十八年窝囊气,这点肉体上的折磨简直就是享受!

热流在体内疯狂游走,每冲刷一圈,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就减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就像是枯木逢春,干裂的大地迎来了暴雨。

原本被冻得青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那些常年淤积在体内的暗伤、寒气,被这股霸道的纯阳内力一扫而空。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热流终于驯服下来,化作涓涓细流,温顺地盘踞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陆焱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原本粗糙干裂、满是冻疮的手,此刻竟然变得修长有力,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试着握了握拳。

“咔吧!”

指节脆响,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感觉现在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内力?”

陆焱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三十年内力,这分明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脑海中,一段晦涩却玄妙的口诀自然浮现。那是《罪业录》附带的基础运功法门,虽然粗浅,但却是驾驭这股力量的钥匙。

他尝试着运转了一下。

丹田内的热流随心而动,瞬间涌向四肢。

刚才还觉得阴森恐怖的牢房,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有些可爱起来。连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闻起来都像是力量的芬芳。

陆焱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具被称为“铁臂苍狼”的尸体上。

这大汉生前练的一身横练功夫,少说也有二百多斤,再加上死后尸僵,沉得像块铁疙瘩。换做以前的陆焱,别说抬走,就是翻个身都得累吐血。

但现在……

陆焱弯下腰,单手抓住了尸体的腰带。

气沉丹田,手臂微一用力。

“起!”

那沉重的尸体竟然被他像提小鸡仔一样,轻飘飘地拎了起来!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谢了,兄弟。”

他低声对着尸体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几分真诚,“你这辈子造的孽,我替你收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见我。”

说罢,他把尸体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

外面甬道里的油灯依旧昏暗。

陆焱的脚步却变得轻盈无比,落地无声。

原本那些沉重的敛尸工具、满地的污秽,在他眼里都不再是折磨。他手脚麻利地将尸体运到化尸房,又折返回来,提着木桶和抹布,三下五除二将牢房里的血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可怕。

如果不看那张略显稚嫩的脸,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在诏狱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呼……”

做完这一切,陆焱把带血的抹布往桶里一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太爽了!

他站在阴暗的走廊里,目光贪婪地扫过两侧那一排排紧闭的牢门。

在他的视野里,这哪里是什么关押重犯的牢笼?

这分明就是一个个等待他去开启的宝箱!

这里面关着的,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就是祸国殃民的贪官。每一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惊人的罪恶值。

那意味着什么?

武功、内力、金钱、甚至……长生!

就在陆焱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规划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哒、哒、哒……”

听起来像是鞋底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

陆焱眼神一凛,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那是身体获得力量后的本能反应。但他很快又放松下来,低眉顺眼地转过身。

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老狱卒正提着一盏风灯走过来。

这老头一只眼睛浑浊不堪,那是早年被犯人弄瞎的,另一只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阴鸷的寒光。

他走到陆焱面前,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老狱卒先是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干净的丙字号房,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陆焱,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快?”

老狱卒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那赵铁柱一身横肉,死沉死沉的,新来的还没几个能这么快收拾利索的。你小子,练过?”

陆焱微微躬身,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回大爷的话,小的以前在家里干惯了粗活,有一把子傻力气。加上这地方太渗人,小的心里害怕,只想赶紧干完活。”

“害怕?”

老狱卒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我看你小子胆子大得很。刚才扛尸体那架势,可不像个雏儿。”

陆焱心头一跳。

这老东西,眼睛够毒的。

不过他也没慌,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大爷说笑了,也是为了混口饭吃,逼出来的。”

老狱卒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也没兴趣深究一个短命敛尸官的底细。

他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哗啦啦作响。

“行了,别在这装傻充愣。既然手脚利索,那就别闲着。”

老狱卒抬起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指了指走廊深处那片更加幽暗、阴气更重的区域。

那里是天字号牢房。

“去那边。”

老狱卒嘴角咧开一个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天字一号房,刚咽气了一个。那可是个大人物,真正的大鱼。”

陆焱闻言,眼皮猛地一跳。

天字号?

按照诏狱的规矩,能关在那里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大员,最次也是个名动一方的巨擘。

这种级别的“大鱼”,身上的罪恶值会有多少?

奖励又会有多丰厚?

陆焱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那是对力量极度渴望的本能反应。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大鱼?大爷,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大人物……有什么讲究吗?”

老狱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一枚沉甸甸的铜钥匙扔进陆焱怀里。

“讲究?哼,唯一的讲究就是……”

老狱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老东西生前最爱钱,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金元宝。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那满屋子的铜臭味给熏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