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流文案:我那丈母娘,每次见我都把“废物”两个字写在脸上。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
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们柳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招了你这么个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响的赘婿!我女儿跟着你,这辈子算是毁了!
”大舅哥在一旁帮腔,摔碎了茶杯:“妹妹就是心太善!这种吃软饭的男人,就该一纸休书,
让他滚出京城,免得脏了我们家的地!
”他们逼着我那体弱多病的妻子柳如一交出亡父留下的全部家产,说要替她“保管”。
“如一啊,你身子弱,脑子也糊涂,这么大家业你管不了。娘是为你好。”“是啊妹妹,
大哥帮你打理,保管不出三年,就给你翻一倍!”他们一步步紧逼,
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柳如一的脸上。我急得满头大汗,攥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护着她。
可她,从头到尾,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有闲心,回过头,
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那一刻,我没看懂。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待宰的羔羊。
她是在看戏。看一群小丑,如何亲手走进她早就挖好的坟墓。1.丈母娘的茶,
烫嘴我叫周宁,是个赘婿。说好听点,是入赘。说难听点,就是吃软饭的。
这事儿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我入赘的柳家,不算顶级豪门,但也是大户。
我那过世的老丈人,曾是户部侍郎。可惜,走得早。留下我那妻子柳如一,
和一个偌大的家业。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亲戚。为首的,就是我那丈母娘,柳家的主母,
王氏。以及我的大舅哥,柳如一的亲哥哥,柳承。今天,是家宴。说是家宴,
其实就是鸿门宴。我坐在柳如一身边,**底下像是长了针。对面的丈母娘,看我的眼神,
像是看一只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老鼠。“周宁。”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
我赶紧站起来,弓着身子。“娘,您吩咐。”“我让你抄的《女诫》,如一都看过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让我一个大男人抄《女诫》给她女儿看,这操作,
也就我这丈母娘想得出来。我偷眼看了看柳如一。她脸色有点苍白,常年有病的样子。
此刻正低着头,小口喝着汤,好像没听见。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回娘的话,抄好了,
媳妇……媳妇她身子不适,还没来得及看。”“哼。”丈母娘冷哼一声,
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身子不适?我看她是心里不适吧!越来越没规矩了!嫁了人,
就该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哦,不对,你没有公婆,那就该孝顺我这个亲娘!”她这话,
是指桑骂槐。骂柳如一,也顺带着把我踩进泥里。大舅哥柳承放下酒杯,帮腔道:“娘,
您跟这废物说这些干什么?他懂什么叫规矩?”他斜眼看着我,满脸的鄙夷。“妹妹也是,
越来越糊涂了。放着这么大家业不管,整天病病歪歪的,迟早要被外人惦记。依我看,
不如把田产铺子都交给娘和我们打理,也省得她操心劳神。”图穷匕见了。这话头,
他们起了不止一次了。我急了,想开口辩解。“娘,大哥,如一她……”话还没说完,
桌子底下,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背。是柳如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汤碗。
我扭头看她。她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却对我摇了摇头。那眼神很静,静得让我心慌。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她娘和她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轻飘飘的。“娘,大哥,
你们是觉得,我管不好爹留下的东西吗?”丈母娘的脸色一僵。
大舅哥抢着说:“妹妹你别多心!我们是怕你累着!你看你,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哪能操心那些俗务?”柳如一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头问我。“夫君,你说呢?
”我一下就懵了。这种时候,你问我?我能说什么?我说你能管,
他们会说我一个赘婿懂个屁。我说你不能管,那不就正中他们下怀?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我这窝囊样,大舅哥笑得更开心了。“你看,
周宁都说不出话了。他心里也清楚,你管不了。”柳如一却笑了。她很少笑,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夫君不是说不出话。”“他是觉得,
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她端起面前的茶杯,递到我面前。“夫君,天冷,喝口热茶。
”我呆呆地接过茶杯。她的指尖,冰凉。而对面,我丈母娘和大舅哥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2.我妻子的账本,六亲不认家宴不欢而散。回到我们自己的小院。我还是心神不宁。
“如一,娘和大哥他们,明显是想……”“我知道。”柳如一打断了我。她正坐在灯下,
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看得认真。烛光映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那你还……”“还什么?”她头也不抬,“跟他们吵一架?然后气得自己卧床不起,
他们正好称心如意?”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欺人太甚!”“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翻过一页账本,“所以呢?
”“我……”我急得在屋里踱步,“我明天就去找份差事!我不能再让他们看扁了!
”柳如一终于从账本里抬起了头。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嘲笑,
也不是感动。更像是一种……审视。“你能找什么差事?去码头扛包,还是去酒楼当伙计?
”我脸一红。我一介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确实干不了什么。“我……我可以去考功名!
”“考功名?”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娘和大哥会让你安安生生地去考试?
”我泄了气,一**坐在椅子上。是啊。他们巴不得我永远是个废物,
这样才能更好地拿捏柳如一。屋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一合上了账本。“夫君。”“嗯?”“明天,
你去把城东那间米铺的掌柜叫来。”我愣了一下。“叫他来干什么?”“我有些账,
要跟他对一对。”我没多想,只当她是真的要查账。第二天,我按她说的,
把米铺的孙掌柜请了过来。孙掌柜是柳家的老人了,看着柳如一长大,一脸忠厚。
可我没想到,柳如一见的,不止他一个。接下来三天。
绸缎庄的、药材铺的、当铺的……凡是柳家名下的产业,掌柜的都挨个被叫到了我们院里。
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客客气气。出来的时候,都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我不知道柳如一在书房里跟他们说了什么。我只知道,第四天,
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柳家。大舅哥柳承,被官府的人带走了。罪名是,亏空公款,
私吞家产。而告发他的,正是那些被柳如一“对过账”的掌柜们。他们联名递了状纸,
还附上了厚厚一叠证据。证据确凿,柳承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我当时就傻了。我冲进书房,
看着那个依然在烛光下看书的女人。“如一,是你做的?”她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
“他自己手脚不干净,能怪谁?”“可是……那可是你亲哥哥!”“亲哥哥,
就可以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吗?”她反问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夫君,
你记住。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最可靠。”“是什么?”“是账本。
”她指了指桌上那一摞账本。“它不会骗人,也不会讲情面。”“谁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它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我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妻子,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3.寿宴上的贺礼,是催命符大舅哥柳承被关进了大牢。
柳家炸开了锅。丈母娘王氏,在我院子门口又哭又骂,闹了两天。说柳如一不孝,冷血,
为了钱财,连亲哥哥都害。各种难听的话,像是不要钱的脏水,一盆盆泼过来。
柳如一理都没理。她就待在院子里,该看书看书,该喝药喝药。王氏闹累了,
也知道这么闹没用,只好先回去想别的办法。我以为这事儿能消停一阵子。但我太天真了。
一个月后,是柳家老太爷,也就是柳如一的祖父,七十大寿。
老太爷常年在京郊的庄子里休养,不问世事。但寿宴,办得异常隆重。
几乎全京城的头面人物都来了。丈母娘一大早就派人来传话,让我和柳如一必须到场。
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这寿宴,没那么简单。果然,一到宴席上,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丈母娘一反常态,对我格外“和气”。甚至还主动给我夹了菜。“周宁啊,过去是娘不对,
对你太苛刻了。”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要相互扶持。”我受宠若惊,差点把筷子掉地上。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我偷偷去看柳如一。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这桌上发生的一切,
都跟她无关。酒过三巡。重头戏来了。丈母娘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大厅中央。
“今日,是家父七十大寿,承蒙各位赏光。”她先是说了一通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
“借着这个好日子,我还有一件事,想请各位做个见证。”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柳承,从狱中托人带出来的家书。”“他在信中,
对自己之前的糊涂行为,追悔莫及。并且,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愿意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都转赠给他的妹妹,柳如一!”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们这一桌。我脑子嗡的一声。转赠产业?
柳承被抓进去的时候,名下早就被查抄得差不多了。哪还有什么产业?这分明是个圈套!
他们是想用这种“浪子回头”的戏码,博取同情。然后,再用“亲情”来绑架柳如一!
只要柳如一接受了这份“贺礼”,就等于原谅了柳承。到时候,他们再求老太爷出面,
去官府里打点一下。柳承说不定,很快就能出来!好一招“以退为进”!我急得看向柳如一。
她终于剥好了那只虾,沾了点酱醋,放进我的碗里。“夫君,尝尝。”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大厅里,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哪有心情吃虾。“如一,这……”“嘘。
”她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她站了起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缓缓走到了丈母娘面前。她没有去看那封信。而是从自己的袖子里,也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地契。“娘。”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既然大哥这么有心,做妹妹的,
也不能没有表示。”“这是城南的那座庄子,也算是妹妹送给大哥的一点心意。”“就当是,
提前给大哥准备的……养老之地吧。”丈母娘的脸,瞬间就绿了。城南的庄子,
是柳家最偏僻,最破败的一处产业。说是庄子,其实就是个破院子,还闹鬼。
把那地方送给柳承当“养老之地”?这跟直接说“你就在牢里待到死吧”,有什么区别?
这是贺礼吗?这他妈是催命符啊!4.谁是黄雀,谁是蝉丈母娘拿着那份地契,
手抖得像是中了风。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还是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女儿,
当着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的面,这么打脸。“你……你这个逆女!”她气得嘴唇发紫,
指着柳如一的鼻子骂。柳如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娘,您不满意吗?”“那也没关系,
我这儿还有。”她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几样东西。一张破了角的草席。
一双掉了底的旧鞋。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瓦罐。“草席,是给大哥铺床的。”“鞋,
是让大哥上路的时候穿的。”“这个碗,是留着给大哥……讨饭用的。”“娘,您看,
我想得多周到?”她每说一样,丈母娘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王氏已经摇摇欲坠,
几乎要昏过去。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宾客都看傻了。他们见过宅斗,
但没见过这么斗的。不吵不闹,不哭不骂。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刀刀见血,
字字封喉。我看着柳如一的背影。那背影,纤细,单薄。却像是隔开了一整个世界。我觉得,
我好像有点懂她了。她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她是太明白了。对付豺狼,
眼泪和退让是没有用的。你只能比它更狠,更绝。把它的爪子,一颗一颗地拔掉。
把它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让它痛,让它怕。让它知道,你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够了!”是老太爷。
他从开席到现在,一直闭着眼,像是在打瞌睡。此刻,他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浑浊,
却透着精光。他没有看王氏,也没有看柳如一。而是看向了我。“周宁。”我一个激灵,
赶紧躬身。“祖父。”“你是我柳家的孙女婿。”“是。”“你觉得,今天这事,
该怎么了结?”我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又来这套!你们柳家的破事,
问我一个赘婿干什么?我能怎么了结?我巴不得你们同归于尽!但我不敢这么说。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和稀泥。可没等我开口。柳如一先说话了。“祖父。”她转身,
对着老太爷,盈盈一拜。“孙女觉得,这事,还没完呢。老太爷的眉毛,
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哦?怎么说?”柳如一缓缓直起身子。“大哥贪墨家产,是为不义。
”“母亲包庇纵容,是为不慈。”“这等不慈不义之人,掌管柳家,祖父,您真的能放心吗?
”她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当面指责老太爷识人不明了。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老太爷却没生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柳如一,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要睡着了。
他才缓缓开口。“那依你之见,这柳家,该由谁来掌管?”柳如一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
显得有些……诡异。“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她说完,拍了拍手。两个穿着劲装的男人,
从大厅外走了进来。他们手里,还押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管家服饰,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
是老太爷身边的亲信,福伯。我看到福伯的瞬间,心里猛地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
浮上了我的心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谁是黄雀?谁,又是那只蝉?
5.我娘子的剧本,没有配角福伯被押到大厅中央,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老……老太爷!
饶命啊!”他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太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如一,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一没回答他。她走到福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福伯,你不用怕。”她的声音,
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大舅哥柳承,往城外的赌坊里,
一共输了多少银子?”福伯浑身一颤,不敢说话。“你不说,我替你说。
”柳如一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两。对不对?”福伯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家赌坊的东家,是不是叫‘龙四爷’?”“龙四爷的背后,是不是吏部尚书,张大人?
”“柳承输了钱,还不上。张大人就让他,用柳家在江南的盐引做抵押。对不对?
”柳如一每问一句,福伯的身体就抖一下。到最后,他已经抖成了一个筛子。而老太爷的脸,
已经从惊骇,变成了死灰。柳家的盐引,是祖上传下来的,是整个家族的命根子。这事,
是柳家的最高机密。除了老太爷和他最信任的福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柳如一,
她是怎么知道的?“祖父。”柳如一转过身,重新看向老太爷。“我大哥蠢,被人当枪使,
我不怪他。”“我娘护子心切,被人蒙蔽,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福伯……”她顿了顿,
眼神陡然变冷。“他身为您的心腹,却内外勾结,吃里扒外,把整个柳家往火坑里推。
”“您说,该当何罪?”老太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傻子。
他现在要是还看不明白,就白活了这七十年。什么儿子不孝,女儿冷血。从头到尾,
这就是一个局!一个吏部尚书张大人,为了谋夺柳家盐引,设下的惊天大局!柳承,王氏,
甚至是他自己。都只是这个局里的棋子!不,不对。还有一个人,不是棋子。
他猛地看向柳如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病恹恹的孙女。
她不是棋子。她……她是从一开始,就坐在棋盘对面的人!她早就知道了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