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付出换来了什么？
我按下抽水键，虚弱地坐在马桶盖上。
然后我拨通了江婉棠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她才接起：“怎么了？”
我掐着手心：“群里的消息，你不想跟我解释什么吗？”
江婉棠愣了愣，似乎还没看到那条消息。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解释。
“婚礼是我之前答应他的，是假的，你就当做是过家家，别多想。”
过家家。
如果只是演戏，会邀请全机组的同事吗？
我疼得额头冒出冷汗，说不出话。
江婉棠叹了口气，我听不出是不耐烦，还是无奈。
只听见她说：“总之你相信我，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们的婚礼也一定会如期举行。”
说完这句话，我听见那边传来沈行舟喊她的声音。
她语气变得匆匆：“就这样，手术安排在三天后，我替你请好假了，你好好休息。”
“嘟嘟嘟……”
她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又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我抱紧了自己，突然觉得好冷。
……
这三天格外的漫长。
江婉棠来看我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沈行舟的病房。
我偷偷去过一次，透过玻璃，我看见她温柔地在给他切水果。
就连巡房的医生护士都说：“这一对小情侣感情真是好。”
我想告诉他们，我才是江婉棠的男友。
可谁会信？
就连我自己都怀疑，我真的还是她男友吗？
很快，终于到了手术的日子。
和沈行舟一起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我看到江婉棠快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向她伸出手，想以此缓解我的不安。
可她却略过我，径直拉住了沈行舟的手。
“行舟，你一定会没事的，加油，我等你出来。”
我怔了怔，张开口想喊她：“婉棠……”
护士没给我说完的机会，将我推进了手术室。
我看着江婉棠依依不舍地放开沈行舟的手，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
她都，没有看我一眼。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我醒来时，还是在那个逼仄的病房。
没多久，有医生来给我检查，然后跟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最近不能吃辛辣食物，要保持伤口干燥干净……”
我视线扫了一圈，没看见江婉棠。
麻药劲过去，我肚子上被切了一刀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我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其实并没感觉自己少了什么。
可我比谁都清楚，里面缺了一块。
就像我和江婉棠的这段感情，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我拥有的东西很少了。
我抓着最后一根线，却也不知道这根线什么时候会断掉，江婉棠会离我而去。
傍晚，江婉棠终于来了。
她眉眼轻松，握着我手时，笑容是发自真心的。
“星屿，行舟的恢复状况很好，医生说等他能出院，身体就完全没问题了！”
果然这笑还是为了沈行舟。
我从指尖开始觉得发凉，蜷了蜷，想抽出来。
江婉棠又说：“婚礼的事我已经安排了，就定在下个月。”
我心头一颤，没能把手抽出来：“真的？”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江婉棠轻轻把我搂进怀中。
然后在我脸上蜻蜓点水般一吻。
我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底只有荒凉和悲哀。
……
一个月后，江婉棠履行了她的承诺。
因为之前订的那件白西装被沈行舟穿过了，我临时换了一件。
因为太仓促，西装不是很合身。
松松垮垮的。
站在婚宴大厅门前的那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门被缓缓打开。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扬起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