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讶异,但没有任何抗拒:“怎么了吗?”
林青州握紧了些,然后慢慢滑落,直到十指相扣。
他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好像已经习惯彼此了,你觉得呢?”
魏翎月抿着唇点头:“我们在一起十年,习惯是必然的。”
“嗯,那你以后要试着不要再这么习惯了。”
毕竟只有4天,自己就会彻底消失在魏翎月的世界。
林青州温柔一笑,慢慢松开她的手。
魏翎月只觉心底一空。
“快去吧,不要让人等久了。”林青州提醒。
魏翎月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林青州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叫‘嘉禾望岗’的站台。
或许魏翎月永远不会知道。
所有到嘉禾望岗的人都永远不会再见面。
因为嘉禾望岗往北是机场,往南是火车站。
机场永远等不来火车。
魏翎月的一生中也不会有第二个林青州。
晚上七点半,珠光御景壹号。
林青州看着和魏翎月共同生活了九年的家。
茶几上的医学类书籍、岛台的保温杯、阳台的一丛绿竹……
都是她的痕迹。
林青州走到衣帽间。
魏翎月是黑白灰的极简主义,他是色彩斑斓的极繁主义。
两个人的衣服并列在一起,如此和谐,又如此不伦不类。
就像被蒙在鼓里的十年。
林青州疲惫地给特助安娜发讯息:【安娜,安排搬家公司上门吧。】
【好的,林总。】安娜秒回。
林青州又联系了律师约翰。
【约翰,我名下澄园的房子过户给魏医生,她的东西我叫人搬过去了。】
澄园离仁心医院只有15分钟的路程。
魏翎月曾经想把婚房买在那里。
但她因为工作无暇看房,林青州又提出珠光御景壹号这套房子意义非凡。
婚房最终还是定在这里。
去年,林青州又买下并装修好了澄园的房子,想当做给魏翎月30岁的生日礼物。
只是现在他注定不会陪她过30岁的生日了。
不仅是30岁,以后都不会了。
看着搬家工人把属于魏翎月的东西一件件清空。
林青州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原来爱一个人很简单,不爱一个人也很简单。
在特助带着工人们离去之际,林青州叮嘱。
“我去加拿大以及集团总部转移海外的事,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安娜一脸严肃:“我知道了,林总,我会通知下去,不让任何林氏员工泄露消息。”
林青州点点头。
安娜和工人走后,房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房子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只属于林青州自己一个人的家。
……
与此同时,仁心医院,外科医生办公室。
魏翎月静静望着小鱼缸里游曳的蝴蝶鱼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