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中院,易中海家。
三位大爷阴沉着脸,围坐在桌子旁。
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对着易中海就发起了难。
“老易!这事儿是你挑起来的!现在好了,我凭什么要替全院的人掏这个钱?我家没钱!”
刘海中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老阎说得没错,这事儿是你牵的头,开全院大会要给大伙儿减免房租,也是你先提的。我可没说要出这个钱!”
他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阎埠贵哭穷就算了,你刘海中啥意思?
这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全包了?
他一个月工资是不少,可架不住这么个填法!这院里二十多户人家,一个月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易中海的腮帮子咬得死紧,他转向刘海中,声音里压着火气。
“老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三个大爷一体,有事当然要一起扛!怎么,现在想撂挑子了?”
刘海中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我撂什么挑子?我家的房租,我自己交!别人的房租,凭什么让我出?
你易中海想当好人,想在院里落个好名声,那就自己掏钱!别拉上我!”
“你!”
易中海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开始发抖。
“咳咳……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阎埠贵眼看要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可不想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老易,老刘,咱们都是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为这点事吵起来,让街坊邻居看了笑话。”
易中海还没消气,刘海中却是不依不饶。
“我不管!反正这钱,除了我家的那份,我一分都不会多出!”
“你刘海中就是个官迷,只想要权,不想担责!”
“我担什么责?这是你易中海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眼看两人就要从口角升级到动手,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一大妈扶着聋老太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一个个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斗鸡似的,嫌不够丢人吗?”
聋老太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偃旗息鼓,不敢再多说一句。
聋老太浑浊的眼睛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缓缓开口。
“事情我听说了。那个姓曹的老东西,不好对付。”
她顿了顿,分析道:“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你们要是不出这个钱,他在院里闹起来,捅到街道办去,咱们谁都讨不了好。”
“这钱,必须得出。”
阎埠贵一听,脸都白了,刚想开口,就被聋老太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小易是八级工,是咱们院的一大爷,这事他牵的头,他出大头,占六成。”
“小刘,你身为二大爷,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可不能退缩,你出四成。”
“至于小阎……”
聋老太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阎埠贵。
“你家孩子多,负担重,负责自己家的房租就行。但以后院里的事,你得多上心。”
刘海中一百个不情愿,但聋老太发了话,他也不敢再犟,只能黑着脸捏着鼻子认了。
阎埠贵则是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送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易中海一张脸垮得跟苦瓜似的,对着聋老太直叹气。
“老太太,这……这叫什么事啊!我这一个月得白干多少活儿啊!”
聋老太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阴翳起来,手指在龙头拐杖上轻轻敲击着。
“糊涂!”
她低喝一声。
“你光看着眼前这点损失,就没想想以后?”
易中海一愣。
“那老家伙七十岁了,儿女死绝,孤家寡人一个。他还能活几年?”
聋老太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与其跟他对着干,不如拉拢他。等跟他关系处好了,让他立个遗嘱,这诺大一个四合院,以后不都是咱们的?”
“轰!”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浑身一震,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炙热的光芒,那点出钱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一个四合院!这得价值多少钱?
聋老太看着他开窍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分析道。
“这事,得双管齐下。”
“平时呢,让柱子多过去,借着赔罪的名义,给他做做饭,
先拿吃的把他嘴给喂刁了,到时候柱子的分量就大了。”
“再让淮茹也勤快点,过去帮着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服。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孤寡老人,谁对他好,他心里能没数?”
“你呢,也别闲着。他不是喜欢抽烟吗?
你隔三差五买点好烟好酒,带点肉,过去陪他喝两杯,聊聊天。
等感情到位了,还怕他不把咱们当亲人?”
“到时候,那遗嘱还不是手到擒来?”
聋老太每说一句,易中海的眼睛就亮一分。
老而不死是为贼,他头一次有了直观的感受!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自己成了这四合院真正的主人,院里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过活。
“老太太,您真是……高啊!”
易中海激动得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脸上都露出了算计得逞的笑容。
……
前院。
阎埠贵一回到家,三大妈就迎了上来,哭丧着脸。
“老阎,怎么样了?咱们家真要出那份钱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阎埠贵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
“放心,没咱们的事。”
他把聋老太的决定一说,然后拉着三大妈坐到炕边,脸上露出一种算计的精光。
“老婆子,我跟你说,这事还没完。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三大妈不解地看着他。
“那老家伙无儿无女,守着这么大个院子,就是座金山!咱们要是能从他手里抠下来几间房,这辈子都不愁了!”
阎埠贵越说越兴奋。
“你等会就去找于莉,(ps:于莉进入四合院的时间没查到,不过本文就按照已经入院来写,勿喷)让她没事就往后院跑,去给那老头子洗洗衣服、扫扫地,嘴巴甜一点,把他哄高兴了!”
“只要能拿到遗嘱,别说几间房,就是半个院子,甚至整个院子都有可能!到时候,咱们直接坐在家里数钱!”
三大妈听得眼睛都直了,但随即又有些犹豫。
“让于莉去?她能愿意吗?伺候人多累啊。”
“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阎埠贵下了狠心。
“你告诉她,只要她肯去,以后她和解成住家里的房,房租我给他们免了!”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院子,阎埠贵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三大妈一听这话,顿时大喜,二话不说就跑去找儿媳妇于莉商量了。
于莉正在屋里纳鞋底,听到婆婆的话,秀气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妈,我不去!”
让她去伺候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子?又脏又累,还得看人脸色。而且老人身上那股味道,她可受不了。
可当她听到能免房租时,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每个月那笔钱,对他们小两口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看着于莉还在犹豫,三大妈又添了一把火。
“你想想,要是真能哄得老头子开心,以后要是给你一两间房,你们不就不用跟我们挤在一起了?”
于莉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试试!要是他不愿可怪不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