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1000万全给弟弟,父亲后期让我养老精选章节

小说:拆迁款1000万全给弟弟,父亲后期让我养老 作者:紫红流苏 更新时间:2026-01-28

李明宇推开老屋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夕阳刚好斜照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上。

父亲**的轮椅停在树下,正眯着眼睛看着那辆他开了三十年的老凤凰自行车靠在墙边,

车铃早已生锈,车篮里还放着几片去年秋天的落叶。“爸,我回来了。”李明宇轻声说道。

**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没说话。他的目光从自行车移到儿子身上,又移开了,

望向院墙外正在崛起的楼盘塔吊。“你弟...昨天来过。”**终于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我知道,他打电话跟我说了。”李明宇放下手里的水果和药盒,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父亲旁边,“公司那边忙完了,我能在这儿多待几天。”父亲没接话,

空气里只剩下远处建筑工地的轰鸣声和槐树叶沙沙作响。

李明宇知道父亲在想什么——那笔拆迁款,整整一千万,全给了弟弟李明辉。三个月前,

这片老城区拆迁的通知正式下来。邻居们各家各户都在算自己能拿到多少补偿款,

讨论是要钱还是要新房。李明宇帮父亲整理各种证件材料时,心里也盘算过这笔钱。

但他从没开口问过父亲打算怎么分。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他是哥哥,比明辉大五岁。

从小到大,父亲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明宇,你要让着弟弟,你是老大。”十四岁时,

弟弟想要他的随身听,父亲说:“给他吧,你大了,该懂事。”二十岁时,他考上大学,

父亲说:“家里钱紧,你先工作两年,帮衬着点,让弟弟先上。”二十五岁时,

他和女友谈婚论嫁,父亲说:“家里拿不出彩礼,你自食其力吧。”弟弟结婚时,

父亲却拿出了十万块积蓄,说:“总不能让弟弟在女方家面前抬不起头。”这一次,

是一千万。李明宇接到拆迁办电话确认拆迁款已经发放完毕的那天,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说:“钱我给了明辉,他生意需要周转。

”电话这头的李明宇也沉默了。他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位置,他接到母亲的病危通知。

那是他大学毕业工作的第一年,刚转正,一个月工资两千八。父亲打电话说:“明宇,

你妈不行了,你快回来。”他请了假,连夜坐火车赶回老家。医院里,父亲坐在走廊长椅上,

眼眶通红。弟弟则趴在母亲床边,哭得像个孩子。病床上的母亲已经说不出话,

只是用眼睛望着他,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母亲葬礼后,

父子三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父亲说:“以后这个家,就剩咱们仨了。”但现在,

似乎只剩下父亲和他了。“明辉说...过阵子来接我去市里住。”**打破了沉默,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买了大房子,有保姆照顾。

”李明宇点点头:“挺好的,明辉现在生意做得大,条件好。”“但我不想去。

”父亲突然说,“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话没说完,院门被推开了。

李明辉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停在门外,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和哥哥长得很像,但更白皙,更富态,眉宇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哥,你来了。

”李明辉笑着打招呼,但笑容里有些不自然。“明辉来了。”李明宇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兄弟俩站在老槐树下,一时无话。这场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小时候,

他们常常在这棵树下玩耍,弟弟追着哥哥要糖吃,哥哥不耐烦地躲开,

却总是会在口袋里留下一颗。“爸,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李明辉转向父亲,

“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您什么都不用带。”**看了看小儿子,又看了看大儿子,

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我再想想...”“还想什么呀,不是说好了吗?

”李明辉有些着急,“那边房子都装修好了,保姆也请好了,每个月工资我都付了。

”“我想...我想再住几天。”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爸!”李明辉提高了音量,

“您在这儿谁照顾您?哥工作那么忙,总不能天天请假吧?”李明宇突然开口:“我请了假,

能照顾爸一段时间。”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明辉看着哥哥,眼神复杂:“哥,

你那边不是有个重要项目吗?我知道的,爸这边我来安排就好。”“项目可以协调。

”李明宇平静地说,“爸想住这儿就住这儿吧。”李明辉明显有些恼怒,

但压住了火气:“行吧,那你们先住着,我过几天再来接爸。”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李明宇手里:“这是给爸的生活费,你先拿着。

”没等李明宇反应,李明辉已经快步走出院子,发动汽车离开了。李明宇拿着那沓钱,

感觉手心发烫。他看向父亲,父亲闭上了眼睛,满脸疲惫。那天晚上,李明宇在厨房煮粥,

父亲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明宇,”父亲突然开口,“你恨我吗?

”李明宇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继续搅动着锅里的粥:“爸,您说什么呢。

”“那一千万...”父亲的声音很轻,“我没给你留一分钱。

”厨房里只有粥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李明宇关掉火,盛出一碗粥,端到父亲面前:“爸,

先吃饭吧。”父亲接过碗,手有些发抖:“明辉的生意,

前几年差点破产...欠了一**债。这次拆迁款,救了他的命...”“我知道,爸。

”李明宇坐在父亲对面,“明辉不容易。”“你也不容易。”父亲突然说,

“我知道你这些年...我偏心,对不起你。”李明宇鼻子一酸,低下头:“爸,别说了,

吃饭吧。”夜深了,李明宇躺在儿时睡过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痕迹,

毫无睡意。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张琳发来的信息:“爸怎么样?钱的事情你问了吗?

”李明宇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另一条信息紧接着进来:“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问问。儿子下个月要交补习班的费用了,一万二。

还有房贷...”他回复:“爸挺好的,明天我转钱给你。”放下手机,李明宇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妻子那张日益憔悴的脸,想起了儿子天真的笑容,

想起了自己银行卡上永远徘徊在四位数的余额。不公平。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勒越紧。凌晨两点,李明宇突然听到父亲的房间有动静。

他起身轻轻走过去,推开门,看见父亲正艰难地试图从床上坐起来。“爸,您要什么?

”“水...想喝水。”李明宇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父亲坐起来,看着他慢慢喝下。

父亲的手瘦骨嶙峋,青筋毕露,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颤抖。“爸,

明天我陪您去医院复查一下吧。”“不用,老毛病了。”父亲摇摇头,“明宇,你回去睡吧,

明天还得早起。”“我请了假,不着急。”父亲躺下,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异常明亮:“明宇,还记得你妈走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李明宇一愣:“记得。”“你妈说...让我一定一碗水端平。”父亲的声音很轻,

像一片羽毛,“我没做到。”“爸...”“睡吧。”父亲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李明宇陪着父亲在老屋里住着。他们很少说话,

但一种奇怪的默契在父子间悄然建立。李明宇会给父亲读报纸,陪他看老照片,

听他讲年轻时的故事。第四天下午,李明辉又来了。这次他带着妻子和五岁的女儿。

小女孩活泼可爱,一进门就扑到爷爷怀里:“爷爷!我们家好大好漂亮,你什么时候来住呀?

”**抱着孙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乐乐来了,爷爷这儿不好吗?”“不好,

太小了,没有我的游乐室!”小女孩嘟着嘴。李明辉的妻子王丽站在一旁,

优雅得体地笑着:“爸,明辉特意给您准备的房间朝南,阳光特别好,还带个小阳台,

您可以在那儿养花。”“是啊爸,您就过去吧,这边马上要拆了,迟早要搬的。

”李明辉附和道。李明宇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招呼大家坐下。“哥,你也劝劝爸。

”李明辉看向哥哥,“你那边工作也不能耽误太久吧?”李明宇还没说话,

父亲突然开口:“明辉,那一千万,你是怎么打算的?”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小女孩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乖乖地坐在爷爷腿上不再吵闹。

李明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爸,您放心,钱我都规划好了。一部分还了之前的债务,

一部分投到了新项目,还有一部分买了那套房子。等生意周转过来,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那你哥呢?”父亲又问。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李明辉看了一眼哥哥,有些尴尬:“哥...哥条件挺好的,有稳定工作,

不像我到处闯荡...”“你哥房贷还没还清,孩子上学要钱,

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也就那么点。”父亲平静地说,“这些你知道吗?”“爸,

我...”李明辉语塞。王丽连忙打圆场:“爸,明辉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想着等生意稳定了,一定不会忘了哥哥的。”“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明辉连忙点头,“哥,你放心,等我这边周转开了,一定...”“我不需要。

”李明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所有人都看向他。“爸,明辉,我不需要。

”李明宇重复道,“我自己能养活家人。拆迁款是爸的钱,爸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说这话时,心在滴血,但脸上保持着平静。三十八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隐忍。

父亲看着他,眼神复杂。李明辉明显松了口气,气氛缓和了一些。

那天李明辉一家待到傍晚才离开。临走前,李明辉又塞给哥哥一个信封:“哥,这是给爸的,

你拿着。”这次李明宇推了回去:“上次的还没用完,够了。”“你就拿着吧。

”李明辉硬塞到他手里,“照顾爸辛苦,该花的就花,不够再跟我说。”黑色奔驰驶出小巷,

扬起一阵尘土。李明宇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感觉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晚上,

父亲早早睡下了。李明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斗。手机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明宇,我跟你说件事。”张琳的声音有些兴奋,“我表姐的公司有个岗位,

工资比我现在的高一倍,就是要经常出差...”“你想去?”李明宇问。“当然想啊!

咱们家现在这情况,多一份收入不好吗?”张琳顿了顿,“就是...如果我去那个岗位,

孩子就没人接了,你得想想办法。”李明宇沉默。他现在在老家照顾父亲,

工作已经请假一周了,领导虽然没说什么,但项目进度明显受影响。

如果再请假...“明宇,爸那边...到底要照顾到什么时候?”张琳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是嫌弃爸,就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知道。”李明宇深吸一口气,

“我再跟爸商量商量。”挂了电话,李明宇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今年三十八岁,

人生过半,却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工作不上不下,家庭勉强维持,父亲偏心,弟弟富足,

只有他像一块夹心饼干,被生活的压力挤得透不过气。“还没睡?

”父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李明宇转过头,看见父亲自己推着轮椅出来了:“爸,

您怎么起来了?”“睡不着。”父亲停在李明宇旁边,也抬头望着星空,“你妈刚走那会儿,

我也常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夜。”父子俩并排坐着,许久无言。“明宇,”父亲突然说,

“我想好了,我哪儿都不去,就住这儿。”“可是这边马上要拆了...”“拆迁办的人说,

可以置换一套小的回迁房。”父亲平静地说,“我就要一套一居室,够我一个人住就行。

”李明宇惊讶地看着父亲:“那明辉那边...”“你弟有你弟的生活,我老了,

不想添麻烦。”父亲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大儿子,“但你也不容易,我不能拖累你。”“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父亲摆摆手,“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你妈说得对,

我一辈子都没做到一碗水端平。现在老了,不能再糊涂了。

”“那一千万...”“给了就是给了,我不后悔。”父亲说,

“明辉的生意确实需要那笔钱。但你这边...我还有些积蓄,不多,二十万,

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的,本来是想着应急用的。”李明宇愣住了。“这钱你拿着,

把房贷还一部分,孩子上学用。”父亲从轮椅侧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生日。

”“爸,我不能要...”“拿着!”父亲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李明宇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有千斤重。

二十万和一千万,多么讽刺的对比。但父亲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愧疚,让他说不出任何话。

“明天,你就回去吧。”父亲继续说,“我这边能照顾自己。等回迁房下来了,

我自己搬过去。”“可是您的身体...”“死不了。”父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