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全家跪求真少爷,啥子情况?精选章节

小说:开局全家跪求真少爷,啥子情况? 作者:爱你老ma 更新时间:2026-01-28

“少爷,到家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司机老陈下车,

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林澈深吸一口气,拎起脚边那个磨破了角的旧行李包,迈步下车。

来了。经典的豪门认亲现场。按照他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假少爷他恃宠而骄》的套路,

接下来他将面对:亲生父母冷漠嫌弃的目光。假少爷表面欢迎、暗中使绊子的绿茶笑容。

佣人们窃窃私语的鄙夷眼神。以及为期三个月的“适应期”——实则是羞辱打压的集中营。

最后,他将被扣上“粗俗不堪”、“难当大任”的帽子,在某个雨夜被赶出家门,惨死街头。

完美。太完美了。林澈,一个专门写狗血网文的扑街作者,

昨晚还在键盘上疯狂输出:“这什么弱智情节!真少爷是脑瘫吗?不会反击吗?

”然后他就穿成了这个“脑瘫”。穿来三天,

他在那个狭窄的出租屋里捋清了情况:自己就是那本狗血文里的真少爷,

今天是被接回林家的日子。他做了万全准备。行李包里,除了两件换洗衣服,

剩下的全是“战斗物资”:一个小本子,写满了《反击绿茶假少爷108式》。一支录音笔,

随时记录对方陷害证据。一部旧手机,存好了本地最好律师的联系方式。

他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三天“倔强不屈的眼神”和“隐忍克制的冷笑”。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林澈挺直腰板,抬脚迈上第一级台阶。“扑通。”一声闷响。

林澈脚步一顿。什么声音?他抬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台阶上。别墅大门敞开着。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跪着四个人。最前面是一对中年夫妻——根据资料,

是他亲生父母林建国和赵美玲。两人跪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

旁边跪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应该是他姐姐林薇薇。她咬着嘴唇,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而最后面那个……那个穿着白衬衫、浅色牛仔裤,

看起来温润清秀的少年——正是假少爷林诺。此刻,他也跪着。跪得比谁都标准,膝盖并拢,

腰背挺直,像个小学生等着挨训。四个人齐刷刷跪成一排。看见林澈,他们同时抬头,

异口同声:“澈澈,欢迎回家!”声音整齐划一,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林澈手里的行李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录音笔从侧袋滑出来,滚了两圈,

停在林建国脚边。空气死寂。林澈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画面没变。

四个人还跪着。林诺甚至往前蹭了蹭,小心翼翼捡起那只录音笔,双手捧着递过来:“哥哥,

你的东西。”林澈没接。他缓缓转头,看向司机老陈。老陈站在车边,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林澈又转回来。“……你们在干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林建国抬起头,眼眶居然有点红:“澈澈,

我们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们对不起你。”赵美玲跟着点头,

声音哽咽:“你愿意回来,我们……我们真的太高兴了。”林薇薇小声补充:“弟弟,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林诺把录音笔又往前递了递,眼神诚恳得不像话:“哥哥,

以后我的房间、我的零花钱、我的衣服、我的玩具……都是你的。你别生气。

”林澈:“……”他缓缓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梦。那……是这个世界疯了,

还是他疯了?按照剧本,现在不该是林诺假惺惺地笑着说“哥哥终于回来了”,

然后亲妈冷冷地来一句“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让着他点”吗?跪什么跪?他写网文三年,

见过跪父母、跪反派、跪天地,没见过全家跪亲儿子的!“你们先起来。

”林澈憋出这么一句。四个人互相看看,没人动。“起来!”林澈提高音量。

“刷——”四个人齐刷刷站起来了。动作快得像是训练过。林澈弯腰捡起行李包,拍了拍灰,

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前准备好的所有台词——什么“我不需要你们施舍”、“我会证明自己”——全卡在喉咙里,

一句都吐不出来。“澈澈,快进来。”林建国侧身让开,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

“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在三楼,朝南,采光最好的一间。”赵美玲也忙说:“对,

比小诺那间还大。”林诺连连点头:“嗯嗯,我的房间太小了,配不上哥哥。

”林澈:“……”他默默走进别墅。玄关宽敞得能停车,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墙上挂着看不懂但很贵的油画。一切都符合豪门标配。除了这一家人的态度。“哥哥,拖鞋。

”林诺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质拖鞋,蹲下身,要帮他换。

林澈吓得后退一步:“我自己来!”林诺手一顿,

眼圈突然就红了:“哥哥是不是讨厌我……”“没有!”林澈脱口而出,

“我只是……不习惯。”林诺吸了吸鼻子,把拖鞋轻轻放在他脚边,站起身退到一旁。

那模样,活像受气小媳妇。林澈换上拖鞋,被众人簇拥着往里走。客厅沙发上,

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慢悠悠地剥着葡萄。看见林澈,

她眼皮都没抬。林建国赶紧介绍:“澈澈,这是你二婶。”二婶?

林澈搜索记忆——原著里好像有这么个配角,但戏份不多,就是个背景板。

他点点头:“二婶好。”二婶“嗯”了一声,把葡萄皮吐在纸巾上,终于抬眼看他。

那眼神……林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像审视,不像欢迎。倒像是……看一件新到的家具?

“回来了就好。”二婶淡淡地说,然后看向林建国,“晚饭加个菜吧,孩子第一次回家。

”“加加加!”林建国连忙应下,“我这就让厨房准备!”二婶摆摆手,继续剥她的葡萄。

林澈被带上三楼。房间确实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小书房,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

“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说。”林薇薇小声说,“我……我给你买。”林澈放下行李包,

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挤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四个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四人齐刷刷点头。“你们为什么……”林澈斟酌用词,“对我这么……客气?”客气?

何止客气。简直恭敬到诡异。林建国和赵美玲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林薇薇低下头玩手指。

林诺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因为哥哥是亲生的啊……”“那又怎样?”林澈皱眉,

“按常理,你们不是应该觉得我粗俗、没教养、上不了台面,然后嫌弃我,偏袒林诺吗?

”四人脸色同时一白。林诺眼眶又红了:“哥哥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只是个养子,

哥哥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是啊澈澈,”赵美玲急着说,“我们疼你还来不及,

怎么会嫌弃你?”林建国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林澈:“……”他彻底懵了。这家人是不是集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PUA手段?先捧杀,再狠狠摔死?“我先休息一下。

”林澈揉了揉太阳穴。“好好好,你休息!”林建国赶紧拉上其他人,“晚饭好了叫你!

”门轻轻关上。林澈站在原地,环顾这个豪华得过分的房间。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

从行李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反击计划书》第一条:面对假少爷的初次挑衅,

要冷静,暗中录音。第二条:父母偏袒时,要露出受伤但不屈的眼神。

第三条……林澈看了半天。默默拿起笔,

在第一条后面加了一行小字:“前提:对方按套路出牌。”他合上本子,

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亮晶晶的。林澈瞪着它,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情节……到底哪儿出问题了?本回答由AI生成,

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继续更新,每个段落要有行距!!!!

林澈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呆。最后他猛地坐起来,从包里翻出那部旧手机,打开浏览器,

开始搜索。关键词:林家豪门新闻。

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上个月的经济版头条:《林氏集团股价持续走低,

董事长林建国深夜出入医院》。配图是林建国戴着口罩,被记者围堵的照片。眼神憔悴,

毫无霸总气场。第二条娱乐新闻:《豪门阔太赵美玲现身菜市场,亲自挑选平价蔬菜》。

照片里的赵美玲穿着朴素,在白菜摊前讨价还价。林澈皱眉。

这跟他想象中挥金如土的豪门不太一样。他又搜了林薇薇。时尚设计专业高材生,

去年自己开了工作室——但规模小得可怜,客户都是些网红小店。

至于林诺……搜索结果更少,只有几张模糊的校园活动照片,连正经采访都没有。“不对劲。

”林澈关掉手机,重新躺回去。这家人表面住着豪宅开着豪车,

可怎么感觉……过得挺憋屈的?晚饭时间,佣人来敲门。林澈下楼时,餐厅已经摆好一桌菜。

八菜一汤,摆盘精致。但仔细一看,

菜式都很家常: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没有龙虾鲍鱼,没有鱼子酱鹅肝。

二婶已经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擦着筷子。林建国和赵美玲坐在她左手边,

林薇薇和林诺坐右手边。留给林澈的位置在桌子最末端——正对着二婶。“澈澈来了,

坐坐坐。”林建国站起来招呼。林澈坐下。气氛有点微妙。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瞟向二婶。二婶擦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才淡淡开口:“吃吧。”话音落地,其他人才敢伸手。林澈观察着。林建国夹菜时手有点抖,

一块排骨掉了两次才夹稳。赵美玲只夹面前的青菜,肉菜碰都不碰。林薇薇小口吃饭,

几乎没声音。林诺更是拘谨,扒着碗里的白饭,不敢伸筷子夹菜。只有二婶,吃得从容不迫,

还时不时点评两句:“这鱼蒸老了。”“青菜盐放多了。”“明天买点虾,要活的。

”林建国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买。”林澈默默吃饭。红烧肉味道其实不错,

但他吃得没滋没味。一顿饭下来,除了碗筷碰撞声和二婶偶尔的说话声,几乎没人开口。

吃完饭,二婶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小诺。”林诺立刻站起来:“二婶。

”“去把我房间的床单换了,要那套真丝的。”“好的。”“薇薇。”林薇薇也站起来。

“我那条香奈儿的裙子,袖口有点开线,你帮我补一下。”“……好。”“建国。

”二婶转向林建国,“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喝现磨的豆浆,豆子要提前泡好。”“没问题。

”“美玲,我浴室的下水道有点堵,你晚上去通一通。”赵美玲脸色白了白,

还是点头:“……好。”二婶吩咐完,站起身,瞥了林澈一眼。“新来的,早点休息。

”然后转身上楼了。林澈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头看向餐桌边的四个人。

林建国已经卷起袖子往厨房走。赵美玲拿起通下水道的工具包。林薇薇翻出针线盒。

林诺小跑着上楼去拿床单。没人说话。没人抱怨。熟练得像是每天都在重复这套流程。

“等等。”林澈开口。四人同时停下,看向他。“二婶……”林澈斟酌着词句,

“一直是这样的?”林建国勉强笑了笑:“二婶她……对我们家有恩。”“什么恩?

”“这个……”林建国眼神闪躲,“说来话长。澈澈,你先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

”说完就钻进厨房,关上了门。林澈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反射出冷白的光。他忽然觉得,这栋豪华别墅,好像比他那间出租屋还要冷。晚上九点,

林澈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哥,

你睡了吗?”林澈盯着那个“哥”字看了几秒,回复:“没。你是林诺?”“嗯。哥,

我能……上去找你吗?有点事想说。”林澈想了想,回了个“好”。五分钟后,

敲门声轻轻响起。林澈开门。林诺抱着个枕头站在门外,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眼神怯生生的。“进来吧。”林诺进来,反手关上门,却没往里面走,就站在门边。“有事?

”林澈靠在书桌边。林诺咬了咬嘴唇,突然问:“哥,你今天……带录音笔了吗?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经典桥段!假少爷深夜来访,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诱导真少爷录音,然后第二天拿着剪辑后的录音去父母那里告状:“哥哥说你们偏心,

说这个家容不下他……”林澈瞬间警惕。他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手机在,可以录音。

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录音笔?什么录音笔?我没带啊。”林诺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假哭。是真哭。眼泪哗哗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喘不上气。林澈懵了。这什么操作?苦肉计?

“哥……哥你千万别得罪二婶……”林诺一边哭一边说,话都说不利索,

打人的……真的……”林澈:“……”“我爸……林叔叔他……上次就因为豆浆磨得不够细,

二婶用烟灰缸砸他额头……缝了三针……”林澈脸色变了。

“我妈……赵阿姨……上周因为拖地时水渍没擦干,

二婶让她跪着用抹布一点点擦干净……擦了整整一夜……”林诺哭得更凶了,

声音都在抖:“还有姐姐……二婶那条裙子根本不是开线,

是想折腾姐姐……”“我、我也被她打过……用衣架……还不让哭出声……”林澈站在那里,

脑子嗡嗡作响。他准备好的所有反击预案,在这一刻全成了废纸。“为什么?

”他听见自己问,“你们为什么不反抗?报警?赶她走?”林诺抬起哭花的脸,

眼神里全是恐惧:“不行……不能报警……”“为什么?

”“她手里……有爷爷的遗嘱……”林澈皱眉:“遗嘱?”林诺用力点头,压低声音,

司大部分股份都留给二婶了……说是报恩……现在公司实际是她说了算……”“谁不听她的,

她就让谁滚出公司……滚出这个家……”“我爸……林叔叔他身体不好,

找不到其他工作……姐姐的工作室也靠家里支持……我、我还是学生……”林澈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发抖的少年。忽然觉得有点荒谬。他穿来三天,

脑补了无数种豪门宅斗的戏码。唯独没想到——这根本不是宅斗。这是霸凌。单方面的,

碾压式的,霸凌。“哥……”林诺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

“你回来了真好……我看过你以前的采访,

你在福利院时就很厉害……总能想到办法……”林澈一愣:“什么采访?

”“就是……三年前那个‘逆境少年自强不息’的报道啊。”林诺抹了抹眼泪,“你说过,

不管多难的环境,只要肯动脑子,总能找到出路。”林澈想起来了。

原主确实上过一次本地报纸,因为成绩优异又家境贫困,被当作正面典型报道过。

那篇报道……他穿越前在出租屋的旧报纸堆里见过,

当时还吐槽“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看报纸”。“你记得这么清楚?”林澈问。林诺点点头,

眼神认真:“因为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你一定有办法。

”林澈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反击假少爷”的计划,幼稚得可笑。

“行了,别哭了。”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林诺,“回去睡觉。”林诺接过纸巾,小声问:“哥,

你会帮我们的,对吗?”林澈没直接回答。他说:“先回去。让我想想。”林诺离开后,

林澈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月色很好,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他睁着眼,

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全家下跪。二婶的颐指气使。饭桌上的压抑。

还有林诺的眼泪。最后,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个晚上。他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字,

写着一章“真少爷霸气归来,打脸全家”的情节。读者在评论区留言:“爽!就该这么写!

”他当时得意地想:这才是爆款。可现在……林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现实比小说魔幻。也比他写的那些“爽文”,复杂得多。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林诺那句带着哭腔的话:“哥,你会有办法的,对吗?”第二天一早,六点整。

林澈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他起床,拉开窗帘往下看。厨房的灯亮着。林建国系着围裙,

正在磨豆浆机前忙活。二婶穿着睡袍,靠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豆子没泡够时间,

口感肯定不好。”“对、对不起,我明天再早点泡……”“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磨吧,

磨细点。”林澈放下窗帘。他转身走到书桌前,翻开那个小本子。拿起笔,

在第一页的《反击计划书》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

在新的一页写下:《调查计划》第一条:遗嘱内容核实。第二条:二婶背景调查。

第三条:全家被控制的证据收集。第四条:寻找突破口。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他又加了一条:第五条:让这家人,重新学会站着说话。写完,他合上本子。窗外天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林澈知道——真正的故事,现在才刚要拉开序幕。接下来三天,

林澈像个隐形人一样观察着这个家的日常。每天早上六点,林建国准时起床给二婶磨豆浆。

豆子要提前八小时泡好,水温要控制在六十度,磨出来的豆浆必须丝滑无渣。七点,

赵美玲开始打扫二婶的房间。床单必须一天一换,地板要用特制的精油擦三遍,

连花瓶里的水都要是当天烧开又晾凉的。八点,林薇薇开车送二婶去美容院。

然后她得在美容院隔壁的咖啡馆坐两个小时,等二婶做完护理,再开车把人接回来。

林诺的日程更满:上午陪二婶逛街拎包,下午在家给二婶念报纸——必须是财经版,

念的时候语气要平和,不能有停顿。而二婶本人,大部分时间躺在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

刷手机,看电视,偶尔打个电话。电话内容通常是:“张律师啊,

那个遗嘱公证的事……”“王会计,这个月的分红打了吗?”“李管家,

西山那套别墅找人去打扫一下。”语气轻松自在,像个真正的女主人。第三天下午,

林澈终于忍不住了。他趁二婶午睡,溜进厨房。林建国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

手里拿着一把芹菜,仔仔细细地择叶子。“爸。”林澈开口。林建国手一抖,芹菜掉进水槽。

“澈、澈澈啊,怎么来厨房了?这里油烟大……”“我有事想问您。

”林建国眼神闪躲:“什么事?你说。”“二婶手里那份遗嘱,我能看看吗?

”林建国脸色“唰”地白了。他慌慌张张地往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澈澈,

这话可不能乱说……遗嘱在张律师那里保管,我们……我们看不到原件。”“复印件呢?

”“没、没有。”“那您怎么知道遗嘱内容?”林建国不说话了。他弯腰捡起芹菜,

打开水龙头冲洗,水流声哗哗作响。“爸。”林澈往前走了一步,“您是不是在怕什么?

”林建国手顿住了。水从芹菜叶子上滴下来,在水槽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哑着嗓子说:“澈澈……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为什么?

”“因为……”林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知道了,你就逃不掉了。

”林澈心里一沉。“您什么意思?”林建国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建国!

”二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燕窝炖好了吗?

”林建国浑身一抖,连忙应声:“马上!马上就好!”他匆匆擦干手,

从柜子里端出一盅炖品,小跑着送出去。林澈站在原地。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晚饭后,林澈回房间,打开手机开始查。林氏集团,本地老牌企业,

主营房地产,十年前巅峰时期市值近百亿。创始人林国雄,也就是林澈的亲爷爷,

三年前去世。死因:突发心脏病。遗产分配情况——网上查不到。

但有一篇财经报道提到:“林氏集团股权结构复杂,疑存在代持情况。

”评论区有人匿名留言:“听说林老爷子临终前把大部分股份都给了一个外人,

林家那几个儿女都快气疯了。”“真的假的?给谁了?”“好像是个远房亲戚,

说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这年头还有这种情节?”林澈盯着屏幕。远房亲戚。

二婶确实算远房——她是林澈奶奶的表侄女,按辈分该叫表姐,但年纪小,

全家都跟着叫二婶。可救命恩人?林澈搜索“林国雄救命车祸火灾”等关键词,

一无所获。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第四天,机会来了。二婶要出门见律师,

带走了林建国当司机。林薇薇去工作室处理急事。家里只剩下赵美玲、林诺和林澈。

林澈下楼时,赵美玲正蹲在客厅角落,用棉签一点点擦拭踢脚线。

林诺在书房整理二婶的文件。“妈。”林澈开口。赵美玲吓了一跳,棉签掉在地上。

“澈澈……你怎么没在房间休息?”“我想跟您聊聊。”赵美玲眼神慌乱:“聊、聊什么?

妈现在有点忙……”“就几分钟。”林澈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关于爷爷的遗嘱。

”赵美玲手一抖,整盒棉签都打翻了。白色棉签散了一地。她慌忙去捡,手指却在发抖。

林澈帮她捡起几根,轻声说:“妈,您不用怕。这里现在没别人。”赵美玲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澈澈……你别问……真的别问……”“为什么?

”“因为……”她声音哽咽,“因为问了也没用……我们都试过了……”“试过什么?

”“报警……找律师……甚至想过去媒体曝光……”赵美玲眼泪掉下来,“可每次到最后,

都会出意外。”“什么意外?”赵美玲抹了把脸,压低声音:“第一次报警,警察来了,

二婶拿出遗嘱公证书,说我们是家庭纠纷……警察调解完就走了。”“第二次找律师,

律师刚接手案子,第二天就出车祸,腿骨折了……”“第三次,你姐联系了一个记者,

稿子都写好了,结果那记者单位突然把他调去外地……”赵美玲越说越激动,

声音都在抖:“还有你爸……他去年偷偷去做了精神鉴定,

想证明你爷爷立遗嘱时神志不清……可鉴定报告出来的前一天,

鉴定中心失火了……所有资料烧得干干净净……”林澈后背发凉。巧合?一次两次是巧合。

这么多次……“您觉得有人在背后操作?”他问。赵美玲用力点头,

又摇头:“可我们查不到……一点证据都没有……每次眼看要有希望,

就会出事……”她抓住林澈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澈澈,

次不一样……这次对手太可怕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念书……等大学毕业,

妈想办法送你出国……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林澈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问:“妈,

您真的甘心吗?”赵美玲愣住了。“甘心一辈子给人当佣人?

”“甘心看着爸每天被呼来喝去?”“甘心姐姐和弟弟继续过这种日子?”赵美玲嘴唇颤抖,

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不甘心。”林澈说得很平静,“我才回来四天,

就已经受不了了。”“你们忍了三年。”“怎么忍的?”赵美玲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松开手,

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

眼睛肿得像桃子。“因为……我们没别的办法了。”她声音沙哑:“你爷爷去世后,

公司就被二婶控制了。她把所有老员工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财务、人事、核心业务……全捏在她手里。”“你爸名义上是董事长,

可连签个十万块的合同都要她点头。”“我想过离婚……带着你们姐弟俩走……可二婶说,

如果我们敢走,她就让你爸背上巨额债务,让他进监狱……”林澈握紧拳头。

“所以你们就认了?”“不然呢?”赵美玲苦笑,“澈澈,

妈不是没骨气……可骨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保护你们……”她忽然想起什么,

抓住林澈的手:“对了……有件事你得知道。”“什么事?

”“你当年被调包……可能不是意外。”林澈心头一震。“什么意思?”“你出生那年,

医院记录是难产,你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赵美玲回忆着,眉头紧皱,“三天后,

护士抱来一个孩子,说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当时根本没怀疑……直到三年前,

二婶拿出遗嘱那天,她喝多了,说漏了一句话……”“什么话?

”赵美玲深吸一口气:“她说:‘早知道当年就该把那小崽子扔远点,省得现在回来碍事。

’”林澈脑子“嗡”的一声。“您是说……我的调包,可能跟她有关?

”“我不知道……”赵美玲摇头,“我不敢确定……可时间太巧了……你被调包那年,

她才刚来我们家帮忙……”“而且……她对你特别在意。”“你回来的这几天,

她表面上不理你,可我看得出来……她在观察你。”林澈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二婶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评估的眼神。

像在判断一件东西有没有威胁。“澈澈。”赵美玲握紧他的手,“答应妈,

在她面前一定要装傻……装得越笨越好……别让她觉得你有威胁……”林澈没说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四天的画面。二婶的每个眼神,每句话,每个举动。

最后定格在她接电话时,那句轻飘飘的:“张律师啊,遗嘱公证的事……”“妈。

”林澈忽然问,“那个张律师,您见过吗?”“见过两次……瘦高个,戴金丝眼镜,

四十多岁的样子。”“他叫什么?在哪家律所?

”“叫张明远……律所好像在市中心……叫什么‘正达律师事务所’?”林澈记下了。

“还有……”赵美玲犹豫了一下,“你爷爷去世前那段时间,

一直是二婶在照顾……我们想去看,她总说老爷子需要静养……”“后来呢?

”“后来老爷子突然就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赵美玲说着,

眼泪又掉下来:“葬礼上,二婶哭得最伤心,

说老爷子对她恩重如山……我们都信了……”“可葬礼结束第二天,她就拿出了遗嘱。

”林澈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来,拍拍赵美玲的手:“妈,我知道了。”“您继续忙吧,

我回房间了。”赵美玲慌张地拉住他:“澈澈,你想做什么?别冲动!”“我不冲动。

”林澈笑了笑,“我就是……想去查点资料。”“查什么?”“查查这个张律师。

”“查他干什么?”“看看他经手的遗嘱案子里,有多少是‘恩重如山’的。

”林澈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美玲还蹲在地上,

看着那摊散落的棉签发呆。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林澈收回目光,一步步走上三楼。

回到房间,他反锁上门,打开电脑。

在搜索框里输入:“张明远正达律师事务所遗嘱纠纷”。按下回车。屏幕亮起。

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林澈一条条点开。眼睛越来越亮。晚上八点,二婶回来了。

林建国跟在她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累得满头汗。“放那儿吧。”二婶指了指沙发,“薇薇,

给我倒杯蜂蜜水。”林薇薇连忙去倒水。林诺小跑着拿拖鞋。一切如常。林澈从楼上下来,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二婶回来了。”他打了个招呼,语气随意。

二婶瞥了他一眼:“看什么呢?”“《民法典》,学校要求的预习作业。

”林澈把书封面亮出来,“里面遗嘱继承那部分挺有意思的。”二婶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凝。

“哦?怎么个有意思法?”“就是发现啊……”林澈翻开书,慢悠悠地说,“遗嘱这玩意儿,

要是有问题,其实挺容易推翻的。”客厅里瞬间安静。林建国、赵美玲、林薇薇、林诺,

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林澈。二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澈澈还懂法律呢?”她接过林薇薇递来的蜂蜜水,抿了一口,“那你说说,怎么推翻?

”林澈合上书,也笑了:“比如,立遗嘱人当时神志不清。”“或者,被人胁迫。

”“再或者……见证律师有问题。”他每说一句,二婶的脸色就冷一分。说到最后一句时,

二婶手里的杯子“叮”地一声,放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张明远律师。”林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正达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专攻遗产继承领域,从业十五年,经手遗嘱公证案两百余件。

”“其中……有十一件被起诉过。”“六件被判定‘程序存在瑕疵’。”“三件被推翻。

”林澈往前走了两步,在二婶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二婶,您说巧不巧?

”“您这份遗嘱的见证律师……刚好就是这位‘瑕疵率’有点高的张律师。”死寂。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二婶盯着林澈,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冷笑。是真的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澈澈啊……”她摇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我小看你了。”林澈没说话。“不过。”二婶笑容一收,

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为什么那十一件案子里,只有三件被推翻吗?”“为什么?

”“因为另外八件的原告……”二婶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都撤诉了。”“为什么撤诉?

”“有的是突然拿到一笔钱。”“有的是家人出事了。”“还有的……”二婶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澈,“是突然想通了,觉得打官司太累,不如和解。

”林澈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这是威胁。**裸的威胁。“所以啊澈澈。”二婶靠回沙发背,

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较真没好处。

”她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蜂蜜水:“你还年轻,好好念书,将来毕业了,

二婶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至于家里这些事……”她扫了一眼僵在旁边的林建国几人:“你就别操心了。

”“我们大人会处理好的。”说完,她放下杯子,起身:“累了,上楼休息。”“薇薇,

明早我要吃小笼包,你去城南那家老字号买。”“建国,浴缸帮我放好水。”“小诺,

把我手机充上电。”她一边吩咐,一边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林澈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审视,还有一丝……林澈读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五个人。林建国最先反应过来,

冲过来抓住林澈的肩膀:“澈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赵美玲也急得快哭了:“是啊澈澈,你这样……你这样会惹祸上身的!”林薇薇咬着嘴唇,

没说话。林诺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林澈看着他们慌张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累。“爸,

妈。”他平静地说,“如果我不说这些话,她会怎么对我们?”林建国一愣。

“继续把我们当佣人使唤?”“继续控制公司?”“继续让姐姐和弟弟过这种日子?

”林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查过了。”林澈继续说,

“张明远律师那三件被推翻的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原告找到了新的证据。

”“什么证据?”“证明立遗嘱人当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医疗记录。

”“或者……证明见证律师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林澈看着他们:“这些东西,

我们也可以找。”“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到。

美玲眼泪又涌出来:“可是澈澈……我们试过了……找不到的……”“那是你们没找对方法。

”林澈站起来,看着他们:“从今天起,我们换个玩法。”“什么玩法?”林澈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他写网文时构思反转情节的狡黠,也有原主在福利院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

“她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那晚之后,

家里的气氛更诡异了。二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照样使唤人,照样躺在沙发上当太后。

但她看林澈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漠视,现在是审视。像在掂量一件突然有了分量的东西。

林澈也不躲。他照常吃饭,照常上学——林家给他安排了一所私立高中,高三,

还有三个月高考。白天他在学校刷题,晚上回来就钻进房间,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林建国和赵美玲提心吊胆,好几次想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林薇薇和林诺更沉默,

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第五天夜里,凌晨一点。林澈房间的灯还亮着。

能的影响》《遗嘱公证的法定程序》《如何申请笔迹鉴定》旁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画着箭头和问号。敲门声突然响起。很轻,三下。林澈皱眉,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他起身开门。林诺站在门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个枕头。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哥……”声音哑得不行。林澈让他进来,关上门。“怎么了?

”林诺没说话,把枕头放在椅子上,然后站在那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像做错事的孩子。“说话。”林澈耐着性子。林诺抬起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哥……我、我偷听到二婶打电话了……”林澈心头一紧:“什么时候?

”“就刚才……她以为我睡着了……在阳台打的……”“说什么了?”林诺抹了把脸,

:“她说……说你这几天太‘活跃’了……得给你点教训……”林澈眼神一冷:“什么教训?

”“她没具体说……但我听见她提了一个名字……”“谁?”“陈彪。

”林澈对这个名字没印象。但林诺的脸色白得吓人。

“哥……这个陈彪……是道上混的……以前来家里要过债……”“要债?

”“嗯……二婶刚来那会儿,家里公司出了点问题,

借了高利贷……后来是陈彪那伙人来收账……”林诺咬着嘴唇,

声音越来越小:“当时爸跟他们求情……被打了……住院半个月……”林澈握紧拳头。

“然后呢?”“然后二婶出面……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债平了……从那以后,

陈彪那伙人就听她的……”林澈懂了。这是要玩黑的了。“她还说什么了?”他问。

“还说……说下周张律师会来家里一趟……要重新签一份什么协议……”“什么协议?

”“我没听清……就听见‘股权代持’‘放弃继承权’什么的……”林澈脑子飞快转动。

股权代持。放弃继承权。这是要彻底把林家的财产转到她名下。

而且……要让他这个“真少爷”亲自签字放弃。“具体哪天?”他问。

“下周三……下午三点。”林澈记下了。他看向林诺。少年站在灯光下,单薄得像张纸,

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里,有种豁出去的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澈问,

“不怕被二婶知道?”林诺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再抬头时,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怕。

”“但我更怕……以后一辈子都过这种日子。”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哥,你回来之前……我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爸认命了,妈认命了,

姐也认命了。”“我也快认命了。”“可你来了。”林诺看着林澈,眼泪又涌出来,

但他没擦:“你这几天做的事……说的话……让我觉得……也许我们还能拼一把。

”“就算输了,大不了还是现在这样。”“可万一赢了呢?”林澈看着那双眼睛。

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