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渊不一样,他干干净净像张白纸,看到他,我才觉得自己也还算是个活人,不是只会杀戮的机器。”
捏着协议的手微微颤抖,周裴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在她面前说:“周先生手段狠辣,怕是配不上曼青姐。”
那时的她是怎么回的?
她搂着他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肆意:“我也坏,他要真是什么心软圣父,我还看不上,我就喜欢他这份狠。”
“正好,我俩坏到一块去了。”
声犹在耳,人事已非。
办公室里阿荣还在劝:“你要是真想玩,就把他放外面养着,像之前那些一样,反正不出一个月你就腻了。”
周裴川指尖掐进掌心。
顾曼青摇头:“不一样。”
“昨晚他一受伤,我恨不得把丧彪那帮人全剁了喂狗。”
“这种情绪,我在周裴川身上从没体验过,他太强了,强到不需要我,但沈渊只有我。”
阿荣叹气:“你们利益绑定太深,多少人盯着,解绑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是一时闹脾气,”顾曼青语气笃定,“他离不开我。”
“呵。”
周裴川极轻地笑了一下,仰头逼走眼尾的水光,推门而入。
顾曼青起身,走过来拉他:“裴川,消气了没?要是还气,我带你去把堂口抢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块地盘么?”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办公桌上摊开的报纸。
娱乐版头条,正是那晚她小心翼翼扶着沈渊上车的照片。
照片上,顾曼青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刺眼无比。
他手上有一枚同款。
半月前,她为他戴上时说:“周裴川,我的丈夫只会是你。”
多可笑。
“顾曼青,”他开口,“财产本来是想和你平分的。”
他抽回手,将协议撕成碎片,随手扬起:“但既然你说我恶,那我不如坐实这个名号。”
“你名下的一切,我都要了。”
顾曼青脸上笑容褪去,“周裴川,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闹成这样?”
他没有说话,缓缓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的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周先生您好,我们是京北顾家,您似乎知道我们家走失多年的大小姐下落?”
周裴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顾曼青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一直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他一直私下帮她寻找家人,前些天才刚刚确认,顾曼青是顾家二十年前被仇家绑走的大小姐。
他原本计划在半月后,她的生日宴上,给她一个惊喜。
连如何说服观念传统的顾家,接受她的黑道背景都想好了。
让她不必在他和亲人之间做选择。
现在不用了。
他薄唇微启:“告诉你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