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把她带回京北。”
“永远别再让她回港城。”
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企图用工作麻痹内心。
周裴川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已是深夜。
办公室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涌了上来。
他抓起车钥匙,直奔龙鼓滩——地下赛车的圣地。
极限的速度能让他短暂忘记自己是个人,还有心,还会痛。
“这不是周先生吗?”一个油滑声插进来,“怎么,被甩了消愁来了?”
是丧彪的兄弟,花蛇。
顾曼青为了沈渊端了丧彪的场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周裴川眼皮都懒得抬:“想死就直说。”
花蛇指着远处的峭壁,笑得阴恻恻:“玩玩,就一圈,输的人,自己把车开下悬崖。”
死亡赌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周裴川身上。
“好啊。”
他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厌倦。
下一秒,两辆车如离弦之箭射出。
刚到弯道,周裴川就察觉刹车被人做了手脚,花蛇的嘲笑声呼啸而来,他却毫不在意,死死踩住油门。
他就是要赌一把,看阎王敢不敢收他这条命。
就在他的车子率先冲过终点,失控冲下峭壁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从侧面切入。
“砰——”
一声巨响,一辆银灰色跑车将他截停在离悬崖边缘不足十米的地方。
安全气囊爆开,冲击力让周裴川头晕目眩。
他艰难侧头,看到顾曼青从那辆几乎报废的跑车里朝他走来。
她拉开车门,伸出手,声音沙哑:“裴川,下车。”
周裴川看着她额角流着的血,几乎将睡衣的领口浸湿,千疮百孔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抽。
他搭上顾曼青的手。
确认他没事后,她转身一巴掌甩在花蛇脸上,“你找死!”
“顾曼青你是不是有病!”花蛇吐出血沫,“昨天为了那个姓沈的差点杀了我兄弟,今天倒是对着周裴川装起了深情!”
这句话让周裴川瞬间清醒,他不愿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就走。
心疼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裴川!”顾曼青连忙追上来,拉住他的手腕,“别生气了,不行你打我几下。”
他刚想说自己不是生气,就听到一个怯怯的男声:
“曼青姐……”
两人转头,就见沈渊穿着黑色睡衣,头发凌乱,连鞋都跑掉一只,赤着脚站在不远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沈渊握着拳,眼眶泛红,“我看你接了电话就急匆匆离开,担心你出事才跟过来的。”
说完就要跑。
顾曼青眉头一拧,几步将人拦下来:“别乱跑,地上都是碎玻璃。”
周裴川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一黑一白的情侣睡衣在夜色里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