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青姐很高兴,还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念安。”
听到这个名字,周裴川的脸色瞬间苍白。
“裴川,我们要是有了孩子就叫他念安好不好啊,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脑海里清晰浮现顾曼青说这句话时尾音上扬的激动。
可现在她将这个名字给了别人。
强压下心头传来的,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的绞痛。
终究还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影响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却听得一声惊呼,沈渊跌倒在洗手间门口。
顾曼青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沈渊,你怎么样?”
沈渊蹙眉,“曼青姐,我只是想劝白哥跟你和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
顾曼青疲惫地望向他:“周裴川,我们之间的事,一定要迁怒到别人吗?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
周裴川看着她将沈渊护在怀里,想解释的话都显得那么可笑。
身后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站了出来。
“是沈教授,他去年刚获得诺贝尔奖提名。”
“他夫人是国家院士,听说正在主导量子计算机的研发。”
四周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毕竟在场不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和沈氏实验室的合作机会,可沈氏夫妇从来不参与这样的宴会。
沈渊见到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在场人看着沈渊的眼神又热切了不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凤凰男。
结果竟然是沈氏夫妇的儿子。
风声转向只在一瞬。
方才还在观望的人立马声讨:
“周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曼青姐不爱你了也不能把气发在无辜人身上啊。”
“早就说过周裴川手段太硬,你们还不信我。”
沈渊的脊背挺直了几分,迎上沈氏夫妇。
然而,两人的目光却落在周裴川身上。
沈母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心翼翼开口:“孩子,我刚刚看见你手腕的位置,有一片白色叶子形状的胎记……”
“你今年是不是二十四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周裴川的脚步顿在原地,沈渊更是脸色煞白。
“爸妈,你们再胡说什么?上次离家出走是我不对,但你们也不用编出这样的谎言来刺激我。”
“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质疑声、议论、哭喊交织在一起。
最终,这场闹剧以沈渊承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身世,周裴川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二十四年的孤身奋战,他早已习惯了,也没兴趣再去喊谁一句爸妈。
这天,他想起一件旧物——是走丢时戴在脖子上的一枚戒指,遍寻无果后,想起可能遗落在中环那栋旧唐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