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清越,是傅云舟的妻子。他酒驾撞人逃逸那天,我顶了包。他说:“清越,
我们夫妻一体,你先顶一下,等我运作好就捞你出来。”我信了,签下所有认罪书,
放弃了所有财产。开庭前,我意外怀孕,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在探视室的玻璃后,
看到他和他那个所谓的“好妹妹”紧紧相拥。“哥,苏清越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吧?”“放心,
”傅云舟抚摸着她的孕肚,眼神冰冷,“她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让她咬谁就咬谁。等她进去,
我们就办婚礼。”我腹中翻江倒海,当庭翻供。我指着他,一字一句说出真相。
傅云舟却笑了,他向法官提交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法官大人,我妻子有严重的臆想症,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只是她幻想出来报复我的故事。”1“肃静!”法槌重重落下,
发出沉闷的巨响。法官威严的警告穿透我的耳膜,但我置若罔闻。
我的手指死死地指着证人席上的那个男人,我曾经的丈夫,傅云舟。“法官大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是他酒驾撞了人!是他让我顶罪!
”我的喊声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显得那么尖锐,那么歇斯底里。傅云舟的律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反对!辩方律师,我的当事人苏清越女士情绪激动,
言语混乱,我怀疑她目前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参与庭审。”我的律师?我扭头看着他,
这个我父亲花重金请来的金牌律师,此刻正用一种怜悯又疏离的态度看着我。“反对什么?
李律师!你该反对的是他们伪造证据!”我冲他低吼。傅云舟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他那昂贵的西装袖口。他对着法官席微微鞠躬,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法官大人,我很抱歉,我的妻子给法庭带来了困扰。”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又残忍的笑。“清越,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没能让你满意,所以编造出这样的故事来报复我。”“可你不能拿法律开玩笑。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浆的利刺,扎进我的心脏。“我没有!傅云舟你这个**!
你不是人!”我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两名法警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重新锁住我的手腕,
那种触感,让我浑身发抖。“法官大人,”傅云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也为了我妻子的健康着想,
我恳请法庭允许,提交一份由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关于苏清越女士的精神状态鉴定报告。
”精神鉴定报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看好戏的愉悦。“傅云舟,你敢!”他对我笑了笑,
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狗。”“带被告人下去!”法官敲响了法槌。我被强行拖出法庭,
傅云舟那张带笑的脸在我视野里越来越远。走廊里,我迎面撞上了两个人。是我的父母。
我妈冲上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苏清越!你疯了吗!你在法庭上胡说八道什么!
”**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可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妈,我没有胡说!是傅云舟,
是他骗了我!”“你给我闭嘴!”我爸一把将我妈拉开,脸色铁青,
“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傅家愿意出谅解金,愿意帮你运作减刑,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非要把自己作死才甘心吗!”“爸!”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们的女儿?”我妈捂着胸口,
哭喊着:“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云舟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都没怪你顶罪不力,你还反咬他一口!”他妹妹?林晚晚?
孩子没了?我爸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思绪:“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们回去,
去给傅家道个歉!”他上前来拽我的胳膊,那力道,不像是父亲,倒像是仇人。2“我不去!
”我甩开我爸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从心底喷涌而出。“要去你们自己去!
我没有错,我不会道歉!”“反了你了!”我爸扬起手,又一个巴掌即将落下。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刻,我对这个所谓的家,彻底死了心。记忆里,
他们也曾是疼爱我的。傅云舟追求我的时候,每天豪车玫瑰,轰动全城。我爸妈脸上有光,
逢人便夸我找了个好女婿。他们说:“清越啊,云舟是真心对你好,你要好好珍惜。
”他们说:“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嫁得好,过得幸福。”可笑。
原来他们看重的,从来不是我是否幸福,而是傅云舟能带给苏家的荣耀和利益。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我爸的手腕被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拦住了。“先生,这里是法院,
请注意你的言行。”我爸悻悻地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骂:“孽障!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说完,他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我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我忽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被带回了临时羁押室。冰冷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回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这是我和傅云舟唯一的牵绊了。我曾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
会是我们幸福的开始。现在看来,不过是另一个笑话的开端。不知道过了多久,
铁门被打开了。我的辩护律师,李律师,走了进来。他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苏**,事情变得很麻烦。”“麻烦?”我抬起头,自嘲地问,
“是我当庭翻供麻烦,还是他伪造精神病报告更麻烦?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傅先生提交的报告手续齐全,来自权威机构,具有法律效力。现在,
法庭已经采纳了这份报告,并且倾向于相信傅先生的证词。”“所以呢?”我问。“所以,
如果你坚持翻供,法庭不仅不会采信,反而会因为你污蔑他人、扰乱法庭秩序,从重判决。
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更重要的是,
他们会启动强制医疗程序,将你送进精神病院。”精神病院。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能想象到傅云舟说出这个计划时,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他要把我逼疯,
逼成一个真正的疯子。“我明白了。”我平静地说。李律师显然有些意外我的冷静,
他观察着我:“苏**,我的建议是,你先顺着傅先生的意思,
承认自己是因为臆想和嫉妒才翻供。这样至少可以免去牢狱之灾,争取到监外执行。
”“然后呢?”我继续问,“监外执行的监护人,是他傅云舟吧?”李律师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出去以后,好好和他过日子。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竟然还劝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李律师,我父亲给了你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苏**,这不是钱的问题。”“那就是傅云舟给了你更多?
”他脸色一变:“苏**!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是吗?”我站起来,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作为我的律师,
在傅云舟拿出那份伪造的报告时,你为什么一言不发?作为我的律师,
你为什么劝我去跟一个要置我于死地的人道歉求和?”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李律师的脸色由红转白,避开我的注视。“我……我只是从对你最有利的角度出发。
”“最有利?”我笑了,“是啊,对我‘最有利’,对你也‘最有利’,
对傅云舟更是‘最有利’!”他猛地站起身,收拾着公文包。“你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的委托关系到此为止!”他转身就走,像是要逃离什么。“站住。
”我叫住他。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告诉傅云舟,”我一字一顿地说,“他的游戏,
我奉陪到底。”李律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真正地孤立无援了。
我所有的退路,都被傅云舟堵死了。他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看我这条“狗”,
如何在他掌心里垂死挣扎。3再次开庭,比我预想的要快。我被带上被告席,这一次,
我没有再看傅云舟一眼。我的目光落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身形瘦削。从我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看着我。
我认不出他是谁,但那道注视,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鄙夷或好奇。
法官宣读了对我的审判流程。果不其然,因为那份“精神鉴定报告”,
之前的庭审结果被部分推翻。现在,他们要重新审理的,不是交通肇事案,
而是我的“精神状态”。傅云舟作为我的“监护人”和“受害者”,再次坐上了证人席。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沉稳又可靠。“傅先生,”法官问道,
“根据你提交的报告,以及你之前的陈述,你的妻子苏清越女士,
长期存在臆想和嫉妒引发的攻击性行为,是吗?”傅云舟叹了口气,
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和包容。“是的,法官大人。清越她……她其实本性不坏,
就是太爱我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深情和宠溺。“她总是觉得我会离开她,
会背叛她。所以她会幻想出很多不存在的‘第三者’,
然后用各种方式来攻击我和那些被她幻想出来的对象。”多么感人肺腑的“真相”。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在探视室里说的那些话,连我自己都要被他这副模样感动了。
“比如这次,她幻想中的对象,就是林晚晚**,对吗?”检察官接着提问。“是的。
”傅云舟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痛楚,“晚晚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清越就因此认定我和晚晚有不正当的关系。”“那你是否知道,
因为她的‘臆想’,给林晚晚**造成了实际的伤害?”傅云舟沉默了片刻,
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晚晚因为清越的骚扰和**,导致情绪不稳,意外流产。
这是我一辈子的痛。”他说着,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在掩饰泪水。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唏嘘和同情的声音。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一个深爱妻子,
却被妻子臆想症折磨的可怜男人。一个无辜被牵连,甚至失去了孩子的“妹妹”。而我,
就是那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疯女人。法官看向我:“被告人苏清越,对于你丈夫的证词,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等着我再次歇斯底里,
等着我继续表演一个疯子的丑态。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傅云舟。“我认罪。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法庭都安静了。傅云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我看着他,继续说道:“我承认,我有臆想症。”“我承认,
是我臆想出傅云舟先生出轨他的好妹妹林晚晚。”“我承认,是我臆想出他让我顶罪的事实。
”“我甚至承认,是我臆想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每说一句,
傅云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大概以为我会继续挣扎,继续哭闹,
那样只会让我的“疯病”显得更真实。他没料到,我会顺着他的剧本往下演,
甚至演得比他还投入。“苏清越!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
我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傅先生,我没有胡说啊。我只是在陈述我的‘病情’。
是你说的,我有臆想症,不是吗?”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人,请严肃回答问题!
”“我很严肃,法官大人。”我转向法官席,“我请求法庭,既然我已经认罪,
希望能对我从轻处理。我愿意接受治疗,也愿意对我臆想中的‘受害者’林晚晚**,
进行赔偿。”傅云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想让我进精神病院,是想悄无声息地折磨我,
掌控我。但我现在主动要求治疗,并且把事情闹大,这就打乱了他的计划。尤其是,
我提到了赔偿。“哦,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
我愿意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我婚前我外公赠与我的那部分股权,
全部转到林晚晚**名下,作为对她失去孩子的精神补偿。”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傅云舟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我。“你疯了!”4“我确实疯了啊。
”我坦然地回望着他,笑得天真又残忍。“傅先生,这不正是你向法庭证明的吗?一个疯子,
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决定,都是很正常的,对不对?”傅云舟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法庭上给他来这么一出。
他处心积虑地给我安上“疯子”的名号,是为了让我百口莫辩,是为了将我彻底掌控在手心,
折磨我,羞辱我。可他忘了,一个被官方认证的“疯子”,她的行为,是不需要逻辑的。
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苏家的财产,傅云舟不在乎。
但他真正在乎的,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那家公司的股权。那家公司是国内顶尖的科技企业,
是我外公一生的心血,也是傅云舟一直觊觎的东西。他和我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
就是为了这些股权。现在,我要把这些股权,送给他的“好妹妹”,
那个他声称被我“臆想”出来的出轨对象。这等于是在所有人的面前,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法官大人!”傅云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我反对!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不稳定!她做出的任何决定都不能算数!”“哦?”我歪着头看他,
“傅先生,你刚才还说,你爱我,包容我。怎么我要给你心爱的妹妹送点礼物,
你就这么激动呢?难道……你根本不希望她得到补偿?”我的话音刚落,
旁听席上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人们的眼神在我和傅云舟之间来回打量,
原本一边倒的同情,开始变得复杂和探究。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心疼自己无辜受牵连的妹妹,
为什么会拒绝“疯妻子”的巨额财产赠与?这不合常理。除非……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肃静!”法官再次敲响法槌,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向我,神情复杂。“被告人,
你确定要将你的婚前财产赠与给本案的案外人林晚晚吗?你要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
将具有法律效力。”“我确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把林晚晚从幕后拖到台前。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傅云舟和他的“好妹妹”,
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我不同意!”傅云舟再次咆哮。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彻底失去了平日的优雅和风度。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我回敬他一个挑衅的微笑。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就玩不起了吗?“傅先生,
”法官提醒他,“请注意你的言辞。被告人有权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傅云舟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恢复了那副斯文的样子。“法官大人,
我不是不同意补偿晚晚。只是清越提出的方式太过极端。股权**手续复杂,
而且……”他编造着理由,试图拖延时间。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疯狂地思考对策。
他不能让林晚晚真的拿到那些股权。否则,他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打断。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
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我的律师席,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然后,
她站起身,向法官席递上了一份文件。“法官大人,我是苏清越女士新的**律师,
我叫秦筝。我方当事人刚才提出的财产赠与意向,将由我全权负责,立刻启动法律程序。
”秦筝?我愣住了。这个名字很熟悉。她是国内最顶尖的商业律师,
以手段狠辣、从无败绩而闻名。她怎么会来这里?我下意识地看向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对我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动作。我的心猛地一跳。5休庭。
法官宣布了短暂的休庭,给双方律师沟通的时间。傅云舟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维持不住伪装的温柔。“苏清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想干什么啊,”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弥补我的‘过错’。你不也说了吗,我对不起林晚晚。”“你少给我装疯卖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秦筝是怎么回事?谁给你请的!
”秦筝在业界是出了名的贵,也出了名的难请。绝不是现在的我,